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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疫病潜伏发作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楚卿鸢明明已经跟君玄澈搅和在一起了,为何还要回头来招惹君容晟?!

    而君容晟!

    他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让贴身侍卫当街拦人,也要私下见楚卿鸢?!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难道......

    君容晟今日在醉仙楼那番试探,那个所谓的“可能引人非议的决定”,竟与楚卿鸢有关?!

    他......

    他想做什么?

    重新接纳楚卿鸢?

    还是......

    楚婧嫣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让她四肢冰凉,却又血气上涌。

    她绝不能允许!

    绝不允许楚卿鸢再来破坏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太子妃之位是她楚婧嫣的!

    君容晟身边最亲近、最受宠的女人也只能是她楚婧嫣!

    幸好......

    幸好她提前察觉,让珠月去查了。

    否则,被蒙在鼓里,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婧嫣急促地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

    散落一地的书页,跪地颤抖的珠云和珠月,以及室内冰冷压抑的空气,都映照着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杀意。

    许久,楚婧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吸气,再吐出......

    如此反复数次,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楚婧嫣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癫狂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依旧带着怒意余韵、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的脸,拿起一支赤金簪子,在手中缓缓转动,尖端闪烁着幽冷的光。

    “珠云、珠月,起来。”

    楚婧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方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

    珠月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抬头。

    “今日之事,除了你们姐妹,我不想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楚婧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尤其是我娘那里,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是,奴婢明白。”

    珠月、珠云齐声应道。

    楚婧嫣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怨毒至极的弧度。

    原本,她只想将楚卿鸢远远踩在脚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但现在看来,光是打压和排挤,已经不够了。

    这个妹妹......

    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是时候,让她彻底消失了。

    一个清晰而残忍的念头,在楚婧嫣心底滋生、蔓延,迅速扎根。

    她需要计划,一个周密的、万无一失的,能让楚卿鸢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且不会牵连到自己的计划。

    宫宴......

    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夜色渐深,倾云院内一片静谧,只余檐下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

    楚卿鸢刚刚沐浴完毕,浑身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只随意披了件软绸寝衣,赤足踏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从浴间走了出来。

    乌黑如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寝衣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她正想唤沉香进来帮她绞干头发,却忽然觉得鼻尖一阵难以抑制的痒意袭来,还未来得及抬手掩住,便接连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几乎是同时,候在外间的谷雨和沉香瞬间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谷雨一个箭步上前,手已下意识地探向楚卿鸢的额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染了风寒?”

    谷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指尖触及楚卿鸢光洁微凉的额头,似乎并未感到异常高热,但眉头依旧紧锁。

    沉香也急忙捧来一件更厚的织锦外袍,不由分说地就要往楚卿鸢身上披,嘴里念叨着。

    “哎呀,小姐,这头发湿着最易受凉了!快披上,快披上!奴婢这就去给您煮碗姜汤来驱驱寒!”

    楚卿鸢被她们二人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痒的鼻子,声音因方才的喷嚏而略带瓮声。

    “我没事,就是鼻子忽然有些痒。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都快到盛夏了,又不是数九寒天,哪里那么容易就染上风寒?你们两个未免也太紧张了些。”

    楚卿鸢说着,又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般嘀咕道。

    “八成啊,是不知道有谁,正在背后念叨我呢。”

    谷雨却没楚婧嫣这么乐观,收回手,神色依旧严肃。

    “小姐不可大意。春夏之交,气候反复,本就容易生病。更何况......”

    谷雨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后怕。

    “北域疫病那般凶险,小姐您虽平安归来,但难保没有潜伏的病灶,如今才发作出来也未可知。依奴婢看,还是谨慎为上,不如.......奴婢现在就去三皇子府,请祁老先生过来给您瞧瞧?”

    听到谷雨这番“疫病潜伏发作”的论调,楚卿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卿鸢抬手,不轻不重地在谷雨胳膊上拍了一下,笑骂道。

    “你这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因为我打两个喷嚏就劳烦他老人家跑一趟?传出去,我这永宁侯府二小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楚卿鸢见谷雨还想争辩,便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真的没事,许是浴间水汽温热,出来乍一接触夜间凉气,鼻子有些不适应罢了。”

    楚卿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铜镜中看着身后两个仍旧一脸忧色的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放缓,带着安抚。

    “别愣着了,快些帮我把头发绞干吧。今日折腾了一天,我也乏了,想早些歇下。明日不是还要核对宫宴那日要穿的衣裳首饰么?你们若再这般磨蹭,我可真要着凉了。”

    听楚卿鸢提到明日正事,谷雨和沉香这才按下心头担忧,互相对视一眼,依言上前。

    沉香取来干燥柔软的大棉布,动作轻柔地将楚卿鸢的长发包起,细细按压,吸去多余水分。

    谷雨则去检查了窗棂是否关严,又往熏笼里添了少许安神的百合香,室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夜的微凉。

    楚卿鸢安静地坐着,任由沉香侍弄头发,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容颜上......

    头发半干,沉香用玉梳细细通开。

    楚卿鸢倦意上涌,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姐,可以安歇了。”

    沉香轻声禀报。

    “嗯。”

    楚卿鸢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

    谷雨为她放下层层纱帐,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墙角一盏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微光。

    楚卿鸢躺下,闭上眼,将白日种种纷扰暂时驱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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