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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布达佩斯以南。
穆斯塔法二世等不到更多的武器了。
就在帕夏安排人去取弹药的同一天，联军的攻势开始了。
西面，巴伐利亚骑兵率先发起冲击。
三千铁骑排成楔形阵，如同一柄淬了寒光的钢刃，从奥斯曼大军的右翼狠狠地杀了过来。马蹄声如同闷雷，大地都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铁与血的气息。
奥斯曼的右翼守军匆忙迎战。
装备新式步枪的士兵们趴在临时挖的浅壕里，扣动了扳机。那些铁桶野战炮也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发射。
枪声噼里啪啦，爆炸声震耳欲聋，不断有骑兵从马上栽了下去，鲜血染红了绿色的草原。
巴伐利亚骑兵小瞧了奥斯曼人的火力，结结实实地吃了大亏。
好在西面的冲锋只是佯攻。
这支骑兵的目的，只是把奥斯曼右翼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真正的杀招，在东面。
蒂萨河方向。
两万神罗步兵已经渡过了浮桥，在炮兵的掩护下，向奥斯曼大军的左翼发起了猛攻。
一百门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进了奥斯曼军的阵地。
那些炮弹和奥斯曼上次在森塔战役遭遇的不一样。
它们的爆炸声更响，火光更亮，杀伤范围更大。
第一轮炮击，这些装填了苦味酸炸药的新式炮弹，就把奥斯曼左翼的前沿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泥土、碎石、断肢，被气浪抛向半空。
惨叫声淹没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
“怎么回事？！”
穆斯塔法二世在御帐中听到东面传来的巨响，脸色大变。
这时，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冲进御帐。
“敌人的炮火——”
“左翼顶不住了！”
穆斯塔法二世咬紧了牙关。
“把预备队调上去！”
“全部调上去！”
“一定要把左翼稳住！”
预备队出动了。
两万人的预备队，扛着步枪，拖着火炮，向东面的战场狂奔而去。
但他们刚跑出大营不到一里地，北面的山口方向，又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北面的联军也动了。
……
南京，御书房。
“天允九年三月初七。”
“锦衣卫欧洲站急报。”
“奥斯曼苏丹穆斯塔法二世率十二万大军入侵匈牙利，初期进展顺利，攻克佩奇。”
“三月初三，我军北线仆从军按计划全线停止进攻。”
“三月初五，神圣罗马帝国集结巴伐利亚、萨克森、勃兰登堡等邦国联军约十五万人，对奥斯曼军发起三面合围。”
“联军装备里昂M1697后膛步枪及苦味酸炮弹，火力占据绝对优势。”
“奥斯曼军虽装备我方出售之霍尔步枪及各型火炮，但弹药储备严重不足，且枪械质量问题频发。”
“截至三月初七，奥斯曼军已损失超过三万人，被迫放弃佩奇，向多瑙河方向溃退。”
“联军正在追击。”
“另，奥斯曼苏丹曾派特使向我驻伊斯坦布尔领事赵文轩求购弹药。”
“赵文轩按计划以后勤困难为由拒绝大规模供应，仅以高价出售五十万发火帽。”
“苏丹特使离去时情绪激动，疑已对我方产生不信任。”
奚承安念完，合上密电，抬头看向皇帝。
朱大皇帝咂了咂嘴。
“才死了三万。”
“还剩九万。”
“跑得倒是挺快。”
他顿了顿，继续道：
“奥斯曼还能撑多久？”
奚承安早有准备。
“回陛下，根据锦衣卫的评估，奥斯曼军队目前的弹药储备最多还能支撑两到三场中等规模的战斗。”
“之后，他们的新式步枪就会因为缺乏弹药而沦为废铁。”
“而联军方面，由于提前准备，加上路易十四提供的武器援助，联军的弹药补给十分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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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联军还在持续增兵。”
“据情报显示，欧根亲王已经率领一支两万人的精锐部队从维也纳出发，正在赶往匈牙利前线。”
“欧根亲王？”
朱和埸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是森塔战役那个？”
“正是。”
奚承安点头。
“当年在森塔河畔全歼奥斯曼七万精锐的那位。”
“如果欧根亲王抵达前线，以他的能力和声望，联军的战斗力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臣估计，奥斯曼军队最多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要么全军覆没，要么被迫签订城下之盟，割地赔款。”
“无论哪种结果，穆斯塔法二世的苏丹之位都坐不稳了。”
朱大皇帝点了点头。
“一个月……有点长了。”
奚承安微微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不用等他倒台。”
朱和埸站起身，走到御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锦衣卫在伊斯坦布尔的力量够不够？”
奚承安沉吟了一下。
“驻伊斯坦布尔使馆有锦衣卫精干人员三十二人。”
“此外，在奥斯曼境内各地还有暗桩和线人约两百余人。”
“如果是情报收集和暗中活动，绰绰有余。”
“但如果陛下想要……”
他顿了顿。
“直接动手控制海峡，这些人手远远不够。”
“海峡两岸有奥斯曼的炮台和驻军，虽然主力被抽调去了匈牙利，但留守部队至少还有五千到八千人。”
朱和埸摆了摆手。
“朕没打算让锦衣卫去攻城拔寨。”
“那是海军的活儿。”
“让黑海舰队去。”
奚承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海舰队。
大明在吞并俄罗斯之后，利用塞瓦斯托波尔港的现有设施，组建了一支小型舰队。
规模不大，只有四艘雀鹰级护卫舰和几艘辅助船只。
但对付奥斯曼那些老掉牙的木帆船，绰绰有余。
“陛下是要让黑海舰队南下，直接控制海峡？”
“对。”
朱和埸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塞瓦斯托波尔划到伊斯坦布尔。
“从塞瓦斯托波尔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北端，全速航行不到两天。”
“等穆斯塔法二世在匈牙利被打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黑海舰队直接南下。”
“先控制海峡北端入口。”
“然后顺流而下，把海峡两岸的奥斯曼炮台全部端掉。”
“最后在伊斯坦布尔城外抛锚。”
“到时候，不管苏丹是死是活，海峡都是我们的。”
奚承安在脑子里飞速推演了一遍。
“陛下，如果奥斯曼苏丹还活着，他会怎么反应？”
“他能怎么反应？”
朱和埸嗤笑了一声。
“他的主力在匈牙利被联军打得屁滚尿流。”
“海峡两岸的守军被抽调了大半。”
“剩下那点人，连我们四艘护卫舰的一轮齐射都挡不住。”
“他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把海峡的主权交出来。”
“他要是不识相……”
朱和埸的语气淡了下来。
“那就换一个识相的苏丹。”
“奥斯曼皇室那么多王子，总有一个愿意跟我们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