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澄：“……”
“小坏蛋。”
周景澄不甘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宝宝软乎乎的小肚子，
“不认识爸爸了啊？这个觉悟，有待提高。”
肚皮上传来的触感，痒痒的，让周小溪立刻破功，笑了出来，小手挥舞着去抓他的头发。
周景澄见状，蹭得更起劲了，一边蹭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只要他一停，周小溪就不笑了，睁大眼睛等着，
他一动，她就笑。
“还真是个小坏蛋。”
周景澄一边卖力地提供“叫醒服务”，一边抬头看着陈佳怡自嘲，
“还真是小坏蛋，看到妈妈就笑，看到爸爸，非得小肚子按摩按摩才肯赏脸。跟你妈妈一样，就喜欢爸爸按摩。”
陈佳怡原本正看着父女俩傻乐，听到“按摩”这两个字，脑子里那根弦突然搭错了一下。
按摩？！！！
什么按摩不按摩？
“好好说话！”
她脸颊莫名一热，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下，
“请摆正自己当爸爸的位置，注意点形象，周主任！”
......
随着周小溪小朋友一天天长大，她的胃口也跟着见长。
小嘴巴吸吮起来像个小水泵，虽然陈佳怡现在“产量”稳定，算是个“小奶牛”了，还存了些冻奶，但小溪明显是个识货的，明显更偏爱躺在妈妈怀里亲喂。
陈佳怡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家伙一边努力“干饭”，一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胸前的衣服。
这大概是母女俩最私密的甜蜜时光。
看着怀里这个软软的小生命全心全意地依恋着自己，陈佳怡觉得，之前所有的熬夜和辛苦都值了。
喂好奶，陈佳怡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宝宝竖抱起来，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拍嗝。
周景澄刚好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这一幕，
“吃好了？”
“嗯，吃好了。”
“嗯，饱了。”陈佳怡一边有节奏地轻拍着宝宝的后背，一边转身往回走。
就在她转身，宝宝的脸朝向周景澄的瞬间，
周景澄擦头发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瞳孔紧缩，一个箭步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小溪嘴边是什么？！怎么有血？！”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要从陈佳怡怀里接过孩子。
陈佳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吓懵了，下意识地松了手。
周景澄接过女儿，顺势坐在床边，低头一看，心脏几乎停跳，
小溪的小嘴边、下巴上，甚至一侧脸颊，都沾着暗红色，已经有些干的血迹！
“怎么回事？！吐血了？！”
他声音发紧，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陈佳怡。
或许是被爸爸刚才那粗鲁的一“抢”吓到了，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恐惧，周小溪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嘴里的血色更明显了，顺着嘴角往下流，看起来触目惊心。
“打120！不……我开车，直接去医院更快！”
陈佳怡浑身发冷，但残存的职业本能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周景澄当机立断，一边抓起旁边的小包被把孩子胡乱一裹，一边往外冲，
“你拿上医保卡。”
两个人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套了件外套就冲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周景澄把车开得飞快。
陈佳怡坐在后座，看着小溪，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强迫自己镇定，试图回忆刚才喂奶有没有什么异常，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嘴血的画面，眼泪根本控制不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周小溪上了车，一如既往地享受着兜风，不哭了。
她不仅不哭，反而因为刚才哭过一场心情舒畅，这会儿正咧着那张带着干涸血迹的小嘴，对着满脸泪痕的妈妈笑得没心没肺。
那笑容越灿烂，脸上的血迹就越刺眼。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佳怡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敢出声，怕吓到宝宝，更怕自己的崩溃让周景澄分心。
“别哭。”
周景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声音尽量维持着冷静，
“把眼泪擦擦。小溪不喜欢看你哭。”
到了医院，陈佳怡抱着孩子直冲急诊预检台。
护士一听“三月龄宝宝吐血”，二话不说，直接开了绿色通道，把他们带进了抢救室。
医生检查的时候，周小溪表现得像个来串门的社交达人。
她对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充满了好奇，小手挥舞着想去抓。
陈佳怡用尽量平稳但依旧颤抖的声音跟医生说：
“我女儿刚喝完奶，我给她拍嗝的时候发现……她吐血了。脸上、衣服上都是。具体吐了多少说不清，所以没敢擦。”
“精神倒是挺好。”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母乳亲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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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怡一把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一侧肩膀。
医生看了一眼那血迹，又按了按宝宝的肚子。
周小溪非但不躲，还以为医生在跟她玩，第一次笑出了声。
“先别急，我让B超医生马上过来，床边做个腹部B超看看。”医生语气镇定，
“大概率没什么事。”
“是消化道出血吗？”
陈佳怡追问，声音发紧。
“不太像。等B超看了再说。”
医生一边开单，一边吩咐护士，
“先扎个手指，验个血常规。”
护士过来，给宝宝的小手指消毒，酒精棉球一擦，宝宝撇了撇嘴，但没哭。
采血针轻轻一扎，挤出几滴血，小溪“嗷”了一嗓子，眼泪汪汪，但很快又被陈佳怡哄住了。
“如果B超有问题，可能需要抽静脉血进一步检查，得从头上找血管，孩子小，比较受罪。所以我们先看B超结果。”
医生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新手父母的体谅。
很快，B超医生推着机器来了。
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溪小小的肚皮上时，她终于受不了这陌生的触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胳膊小腿奋力挣扎。
“按住她，别让她动。”
陈佳怡死死按住宝宝的上半身，周景澄按住乱蹬的小腿。
周景澄嘴里不住地低声哄着，
“我们小溪不怕，我们小溪最勇敢，爸爸在，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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