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就是陆津川的声音：“出来吧，我妈妈答应让你们在别墅里自由活动了，也只限别墅里。”
陆津川打开门，他的脸红肿着明显又被打了。
方绘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心疼，反而表现出了警惕：“你就不怕我们跑了吗？”
“你们来的时候没注意吗？这座别墅在山里。你们逃不掉，我也是。”陆津川说着走到徐玉安身后，双手插进他腋窝，把人架起来，理所当然的抱走。
方绘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去。
陆津川抱着徐玉安进到书房，让他坐到自己腿上，一只揉捏他，另一只手写作业。
方绘不明白陆津川的用意，甚至觉得钢笔的笔尖会扎到徐玉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压力大。”
“你似乎没有正面回答过别人的问题。”
“我妈妈不让我养宠物，说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影响学习。可我根本不喜欢学习，反倒是一直想养只宠物。”
“这些与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傻丫头，他就是把徐玉安当宠物养了。”
“不管有没有关系，你真要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吗？”
“我要确保安安的安全。”
“我没有理由伤害他，而且我妈妈也说了，玩可以别玩死就行，好奇怪啊，明明漠不关心的。”
“玩？”
“没什么，不要打扰我学习。”
陆津川塞给徐玉安一支铅笔，又拿了一张验算纸让他画着玩。
时钟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徐玉安困倦的点着脑袋，陆津川放下笔，把他转了一圈，让他趴在自己怀里睡。
就连方绘都忍不住打起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别总是盯着别人看。”
“把安安给我。”
“你还是站那看吧。”
“……”
凌晨三点多，陆津川合上作业本，摘下眼镜，揉着疲倦的的眼睛。
余光飘向掐着自己大腿努力保持清醒的方绘，莫名有些欣赏道：“没想到啊，你竟然能熬下来。”
“把安安给我。”
“你回去休息吧，他和我睡了。”
方绘才不管，一直在身后跟着，等到陆津川抱着徐玉安睡熟，轻手轻脚的把徐玉安拽出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准备带回阁楼。
她的脚步声很轻，在路过转角时，闻到了焚烧东西的味道。
贴着墙悄悄靠近，看到一张供桌，供桌上的神像用红布盖着，石瑛恭敬上过香后，又把徐玉安用过的一次性碗筷点燃，一并献给那位“神”。
“神明大人，请您一定要保佑我们一家富贵啊！”
石瑛身后突然现出一道人影，从虚无到实体，他的声音低沉，道：“只要你用心供奉，定期给神明献去贡品，神明一定会保佑你的。”
石瑛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出场方式，并没有被吓到，转过身去，对他恭维道：“是，神官大人，这也是托您的福。”
“我只是神的使者而已。”
那个人说着从阴影里出来，洛时予的瞳孔突然放大，他看到了，那个人手中拿的东西。
“犬头仗！白色斗篷，全对上了！这家伙就是幕后害死王小宝的人，竟然是这个时期的人吗？恶人真特么长寿啊，估计徐家夫妻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神使大人，来请坐，吃水果。”
“有事你就直说吧，不用假殷勤。”
石瑛搓着手，一点点试探道：“就是…我儿子，您也是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想为他求个一官半职的。”
“他没有这个命。”
“那…他是什么命啊？”
“早夭的命，估计活不过二十岁。”
“啊？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我给您磕一个。”
“不用，还记得我让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
“记得~记得~”
“他的命格就很好，大富大贵命。”
“那……”
“我不是教过你了吗？换命，只不过他们年龄相差过大，想要骗过鬼官，有些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请您仔细给我说说。”
“今后啊，让他与你儿子同吃同住，尽量让他身上沾满你儿子的气息，再在把你儿子的八字写在符纸上，烧成的灰混进饭里，一日一次。”
“好，好，我记住了，要这样持续多久啊？”
“到他成年，他会替你儿子被鬼官带走。”
“好嘞，多谢您啊。”
“还有一件事，每日饭前让他亲自为神明上香，千万别忘了向神明焚烧他用过的东西。”
“饭前上香？俗话说，人吃饭，鬼吃香，这供的怕不是个鬼吧？”
“这…要是忘了会怎么样啊？”
“你可以试试，试试徐家夫妇的亡魂会不会找上你。”
“不！不用！”
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记住你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神给的，祂能给你，自然也能拿走，别忘了定期送去祭品。”
“上次飞机上的人不够吗？”
“飞机？徐晓出事的那架飞机？”
“够？给你的钱，你会觉得够吗？”
“不，不会，我会想办法再闹出一起事故的。”
“战乱嘛，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是，您说的对。”
那个男人的头，突然转向方绘所在的地方，他一步步，一步步，走过去。
方绘屏住呼吸，抱着徐玉安悄悄向后退去。
那个男人走到转角的时候，突然停了。
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向方绘。
“给，糖。”
方绘盯着他，没有给出反应。
“拿着吧，宝塔糖，打虫的。”
方绘的身躯猛然一震，下意识摸向躲在袖子里的僵尸虫。
那个男人没有将手收回去，继续自顾自说着：“虫子这种东西很奇怪，有些呢，只会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才会产卵。拿着吧，你需要的。”
方绘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接下那颗糖。
“这才对，好孩子，快回去吧，趁她醒来之前。”
方绘看向石瑛的方向，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回过头去，那个人也不见了。
“消失了？按时间线来算，这个时候正是世界大战，还没有鬼怪横行，更没有驭鬼师，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