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心里清楚和谈之事就是两国之间互相扯皮,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天就搞定。
更何况真实情况与预料的情况相差甚远,普通臣子做不了主也是理所应当。
如今听对方这么说,黎知意明白归明白,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
天杀的,又要早起了。
她故作高冷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双方再次约定好时间,便各自回去禀告情况了。
回西狼的路上,孛尔只斤不免想起整个和谈的过程。
他的视线落在被冰雪覆盖,一丁点绿意都没有的西狼土地,心也跟着凉了。
孛儿只斤又想起大月那智近多妖的女官,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大月本就擅长官场政治,此次和谈,西狼怕是一丁点好处都拿不到了。
很快,他摇了摇头,像是摇掉了那点荒诞的想法。
不可能,西狼筹谋多年,一定不会就此放弃的!
政治不行就用阴谋诡计来蚕食大月!
有了这坚定的信念,孛尔只斤又有了动力。
一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他要赶紧回去向可汗禀报大月的要求。
“驾!”
马儿吃痛,撒蹄子狂奔。
此刻和谈,忽必达非常看重,早在之前就与孛尔只斤一同来到石城,方便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和谈进度。
孛儿只斤紧赶慢赶,花了大半时日赶到石城都城,将大月的要求禀告给忽必达。
果不其然,忽必达的脸色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一阵青一阵白的。
孛尔只斤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汗,咱们现在怎么办?”
答应还是不答应,总得给一句准话不是。
孛儿只斤看着自家可汗那跟臭袜子一样的脸色,果断提议道,“可汗,要不要将诸位首领王子们都叫来,一同商议商议?”
可汗这一看就是要发火骂人的前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那可不行。
他一个人可承受不住可汗的怒火。
“商议?商议什么!把他们都叫来看看西狼如今有多么屈辱,多么窝囊吗!?”
忽必达如同一头暴躁的雄狮,仔细看还有些许不安。
吼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随即朝身边的侍卫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去,照孛尔首领说的,把王子首领们全都叫来。”
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战败的国家低人一等,在和谈当中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也好令这群蠢货从自认为西狼战无不胜的美梦当中清醒过来!
“是!”
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帝王。
王帐里只剩下孛儿只斤,忽都鲁与忽必达三人。
忽都鲁与忽必达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况且这次负责和谈的人是孛尔只斤。
可汗要发火只能冲着自己来,想到此处,孛尔只斤收回羡慕侍卫离开的眼神,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在忽必达发火骂自己废物前开口道。
“启禀可汗,大月负责和谈之事的人是一名智近多妖的女官,那两个条件便是她当场提出的,是她一个人提出的。”
孛尔只斤特意强调一遍,他之所以用智近多妖这四个字,也是因为那女官看着年岁不大。
孛尔只斤非常确定,在西京商议的内容没有泄露。
而她,竟然在短短几息时间便想出此等毒计,逼得他落荒而逃。
闻言,忽必达眉头紧锁,注意力果然从孛儿只斤灰溜溜的跑回来转移到大月的女官上。
“你说什么?”
“可汗,的确如此,那女子年岁不大,性情嚣张跋扈,但却聪慧异常。
只斤从大月那两个随行官员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那女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孛儿只斤原本以为那女子是或许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
以大月女子的地位,世家小姐身世再如何显赫也不可能做女官。
更何况这位女官还是负责和谈之事的主要官员。
她那身官服,穿戴看似与那两位随行官员的一模一样。
可他却注意到了,那官帽上面的图案不是仙鹤,也不是老虎,而是一条用金线绣的腾飞的龙。
在大月,只有皇帝才可穿戴用金线绣龙的服饰。
结合那两位随行官员的态度,他非常怀疑那是大月未来的储君。
孛儿只斤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与忽必达听,“可汗,臣知道女子为帝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那女子,的确是穿着金线绣龙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