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黎知意那极具穿透力、振奋人心的声音响起。
瞬间如一颗火种,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火焰。
将士们紧握手中的红缨大刀,嘶吼着朝敌军冲了过去。
紧接着,树林里响起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嘶吼声。
“杀啊!冲啊!”
“杀——”
“为了大月的安宁,杀啊——”
这声音如同千万匹野马在草原上狂奔,又像火山喷发射出汹涌的熔岩,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
将士们从树林的四面八方涌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保家卫国的决心。
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黎知意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的将士们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敌军冲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令西狼士兵们慌乱无比。
他们迅速起身,本能地紧握兵器,警惕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面对未知的敌军,漆黑的夜晚,他们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军心本就有些不稳的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原本整齐的队伍变得混乱。
巴图猛地起身,周围的亲卫一瞬间抽出佩刀涌上来围在他的身边,个个警惕地望着四周。
“大将军,又有敌袭!!!”
这个“又”字就用得非常有灵魂。
巴图不悦地拨开人群,“老子眼睛没瞎,耳朵没聋!”
他目视前方,锐利的视线定在某处,“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传我命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他正愁敌军一直龟缩在城里,用那该死的毒粪包砸他们的勇士,
西狼应该怎样应对大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能减少伤亡呢。
对方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正好,现在多杀一些,虎师的人攻城时就能少死一些。
“圆阵准备!!!”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人扯起嗓子放声高呼,金鼓号角、旗语烟火同时传递巴图的命令。
这时候各师的人主将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他们几乎同时喊出“圆阵准备”。
圆阵,适用于防御,士兵排列成圆形,无明显缺点,非常适合被敌军包围时用来自保。
在分不清敌军人数,四面八方全是涌上来的敌人时非常适用。
西狼士兵们如同提线木偶般瞬间有了灵魂,以自家主将为中心,纷纷向主将靠拢。
一层一层,围成一圈又一圈,士兵们紧密排列,像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墙。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他们的背后都有着坚实的支撑。
西狼士兵们相互依托,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同样的,一旦哪个位置出现缺口,后面的人能立马补上,确保整个阵型的稳固与完整。
一军之中,主帅是灵魂,这也是黎知意为什么不在城里坐镇指挥的原因。
面对敌军成熟且庞大的阵型,大月的将士们依旧跟着自家主帅的脚步,一往无前。
“铮——”
一声伴随着火花的金属声,彻底拉响了这场战争的信号。
眼看离敌军还有三四米的距离,黎知意大跨步,最后一步脚尖轻点,身体陡然腾空。
她双手握着刀柄,两肘贴紧肋部,像一只从空中俯冲下来捕食猎物的大雕。
霎时间,便腾空到了敌人跟前,比黎知意先到的,是她的大刀。
一把红缨大刀朝敌人劈下来,为首的小士兵下意识举起兵器格挡,
然而,在红缨大刀与弯刀接触的一瞬间,弯刀应声折断。
那小士兵的躯体一分为二,两半残躯直直的朝左右两边砸去。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时刻准备补上的士兵:“!!?”
直接劈成两半,这踏马的谁敢上去补!!?
旁边的人则是瞪大了眼睛,眼中两分错愕,一分呆滞,剩余七分全是恐惧。
这是什么恐怖片???
在有刀格挡的前提下,刀断了不说,人还被劈成了两半。
要知道他们的刀都是精铁铸造而成!!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黎知意落地反手一挥,大刀瞬间削掉两名敌人的首级。
这朴实无华的三刀,直接震住了这些普通士兵。
后边的士兵不敢补上来,旁边的士兵更不敢往上冲。
众人握着刀踌躇恐惧的看着眼前宛如杀神的身影。
黎知意可不管那么多,她就是要对方恐慌,让对方害怕。
从而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一支军队若是没了士气,就输掉了一半。
黎知意转手提起大刀,直接杀了进去,大刀在她手里翻飞,转眼间又收割了几名敌人的性命。
见状,敌人们再也没有人敢顶上来,生怕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快!
她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刀,同伴就已经人首分离。
众人喉结滚动,握着刀把的手微微颤抖,恐惧且警惕地盯着黎知意。
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解读成一种意思,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
这踏马的还是人吗!!!
这么强,别人还怎么玩,怎么玩!!?
黎知意前进一小步,敌军们便后退一大步,这也就导致了原本无懈可击的阵法出现裂痕。
再无懈可击的阵法遇到实力绝对强悍的人也得溃散。
后面的许死娣、宋琪、蒋远杰等人继黎知意之后相继赶到。
她们没有任何动作前摇,挥刀就是干。
如果说黎知意打开的只是一条裂缝,那么后续大月将士的到来则是撕开了一条口子。
鹰师的圆朕阵法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塑料袋,裂缝一大,水便会全部流出来。
那么,塑料袋就没有用了。
而另一边,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岩忠带着人,利用高处,用投石机从左侧攻击西狼大军的第三段。
这第三段,便是豹师所在的位置。
豹师的士兵们一脸懵逼,投石机那么大的家伙他们是怎么运上去的!??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大月的木匠弄出来了可拆卸组装的投石机。
豹师全体只好一边列阵,一边举盾牌抵挡“从天而降”的碎石。
狼师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猛带着人在右侧用弓箭攻击西狼大军最后一段,也就是狼师所在的位置。
只是那攻击怎么看怎么水,就跟放风筝似的拖着对方。
他们这段时间出来可不只是为了搞偷袭。
指挥使还交给了他们另一个任务,那就是熟悉城外的地形,指挥使要求他们,哪个方位有几棵树,有多少簇草丛都得记得一清二楚。
指挥使说了,这一招,叫做游击战。
记地形是为了让他们随时埋伏,随时挖坑,随时跑路。
黎知意,向成勇,李猛,赵岩忠分别带队,分工合作,拖住整支西狼大军。
战场上,厮杀声震耳欲聋,伴随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沙尔康从一开始的镇定,到逐渐心慌再到左顾右盼等着人来支援。
最后发现无论是豹师还是狼师都脱不开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大月人是不是有病?
都是西狼的兵马,为什么攻击豹师狼师的人那么少???
这踏马的还搞特殊对待厚此薄彼的???
眼看那名矮小的敌将越靠越近,后面那群敌军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厮杀,再看看这己方步步后退的士兵,沙尔康顿感一阵心梗。
这群蠢货,蠢货啊!!!
明明他们人数较多,还一直往后撤退,这踏马的能打赢就有鬼了!!!
他提着佩刀,撕心裂肺的怒吼,“谁再后退一步老子就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