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这才明白泽维尔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古怪,他的运气确实有些太差了,本来可以待在神殿里享福,没想到因为自己学的矿物学导致被派到外面来,还遇到了自己这伙人。
不过楚天并不在乎泽维尔的运气如何,他继续问:“这些蛛化精灵是怎么来的?”
泽维尔露出了一丝羡慕的表情说:“那是母神大人的恩赐,只有最有天赋的人才能得到这种恩赐……”
说到这里,泽维尔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眼睛猛地睁大。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瞬间变成刺目的紫色。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下半身的八条蜘蛛腿疯狂地抓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后!有灵魂入侵了他的心灵!”楚大猛地站起来,想要把手按在泽维尔头上,但为时已晚,泽维尔的眼睛燃烧起了紫色的魂火。
“找——到——你——们——了——”
泽维尔的嘴巴张得极大,下巴几乎脱臼,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
“楚——天——”
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影痕,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泽维尔,或者说,通过某种手段占据泽维尔身体的影痕发出桀桀的笑声,“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在暗影位面,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会蠢到自己送上门来!”
“所以呢?”楚天的语气依然平静,“你打算怎么办?就靠这个被我抓住的小暗精灵,诅咒我几句?”
“诅咒?”影痕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对,诅咒,我要诅咒你,诅咒你和你所有的人都会死在半人马手里!”
楚天眉头微皱。
半人马?为什么是半人马?
“你派来的部队会一个一个地死去。”影痕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显然这种远距离操控消耗极大,“你们会被半人马撕碎,被半人马踩烂,被半马人一口一口吃掉。
你会看着他们死,一个接一个,然后……”
泽维尔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中的虫子,“然后你自己也会死!死在半人马的蹄下!死在我面前!”
“影痕。”楚天开口。
泽维尔的身体顿了一下。
“你知道半人马是什么东西吗?”楚天问,“那不就是一群四条腿的野兽?脑子都没有,只会乱冲乱撞。我手下随便一个狼骑兵都能砍翻十个半人马。”
影痕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更刺耳,更——充满了某种恶意的愉悦。
“你说什么?半人马脑子都没有?只会乱冲乱撞?”
泽维尔的身体笑得浑身颤抖,黑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楚——天——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天,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泽维尔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身体抽搐的频率越来越慢。
“不过这都没关系……你……你们……都会死……都会……”
最后一丝紫色的光芒从眼中褪去,泽维尔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凳子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的眼睛睁着,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黑色的血从七窍缓缓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已经彻底死了。
楚天低头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半人马。”他轻声重复,“为什么他要特意提到半人马……难道当时那些暗精灵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半人马?但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艾琳诺走上前,蹲下检查泽维尔的尸体,片刻后她站起身,面色凝重。
“是某种灵魂操控法术。”她说,“很粗糙,但也很恶毒,被操控者的灵魂会被直接烧尽,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楚天点头,目光依然落在尸体上。“关于影痕提到的半人马,你怎么看?”
艾琳诺沉吟了片刻,说:“半人马的历史我知道,它们如果数量大确实是一些麻烦,但是也就只是麻烦而已,并不致命。
我也想不出这些东西要怎么做到影痕说的那些事,如果有必要的话,那就只能抓一只活的来研究了。”
“先休整部队。”楚天叹了口气,现在思考这些东西也没有意义了,他说,“把这里改成临时基地,灰矮人那边,让深铁继续安抚,矿洞里的矿石,能用的都挖出来。
派侦察兵扩大侦查范围,好好看看周围的半人马是什么情况,我要知道那些半人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嘴点点头说:“明白,我会去通知下去的。”
楚天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泽维尔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
“把他埋了。”楚天说,“好好埋。”
大嘴点头,挥了挥手,两名暗杀者抬起尸体走了出去。
……
占领矿场的第二天,楚天在临时指挥部里摊开了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只是根据灰羽空中侦察和俘虏口供粗略绘制的草图。
黑色的荒原上标注着几个红点,那是已知的矿场位置。
东边一个,西边两个,北边更远处是一片空白,只画了个问号。
“按照情报来看,这里一共有三个矿场。”楚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每个都有七八十个蛛化精灵守卫,几百个灰矮人奴隶。”
矿渣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地图:“老大,咱们一口气全端了?”
楚天摇摇头说:“这些矿场并没有太多的防备,也没有多少部队,集中兵力一起打太浪费时间,我们分头行动,今天之内把这些矿场全部拿下。”
楚天抬头看向周围的将领:“矿渣,你带狼骑兵去东边,那个矿场离这儿最远,狼骑兵速度快,适合突袭。”
矿渣咧嘴一笑:“明白。”
“炸猪排。”楚天看向食人魔,“西边有两个矿场,离得不远,你带黑锋骑士和一半步兵,先打近的那个,打完休整半天,再打远的,有问题吗?”
炸猪排摸了摸后脑勺:“近的打完,远的会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