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光辉闪过,莫念出现在了更为宽阔的一个场景。刚刚的男子见到,连忙招呼:
“过来,坐,正缺你一个人呢。来,开个短团。”
“悲欢离合”,简称悲欢,180级,邪心宗所属,团里的首位DPS担当,转发色图的大爹,以及被迫害对象。
不知道诸位看官聊天群里有没有这么一位对象,充当被所有人的迫害位,明明是个汉子,一定要因为头像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被沙雕群友当作群里的萌妹担当……
嗯,悲欢就是这样的人,其口嫌体正直、一戳一蹦跶的特性让其成为了每个群友乐此不疲的迫害对象,其人设已经从“每个版本最可靠的DPS大爹”成功谐星化为“白丝巨乳傲娇大小姐”……
而且,莫念本人就是其罪魁祸首,举旗呐喊煽风点火最欢的那个。
“小莫来了?这次又要玩什么角色?”
“你有的等了,他从来不玩重复的,也不用预设卡,一会又从车卡开始,又菜又爱玩。”
“啊?那我们不就又要拖尸带他了?”
另一边的“转合”与“生煎”也开始打趣接茬。
“起承转合”,简称转合,175级,水月庵所属,团里的首席奶爸,最近因为刚生了娃,上线时间进一步缩短,据他自己说“要躲在书房里上线打本,老婆一喊就下”。
“白帝圣剑”,简称生煎,180级,奇匠,生产大佬,团里下本时要磕的丹药和料理都出自他手,包括之前所说的“580”混元仙丹,并且只收成本价。打字时总会带颜文字,且热衷转发各类表情包。
“要我说你就别切小号了,用“莫邪斩却”那个号不好吗?”一个宫装女子从莫念身边路过,没好气地肘了他一下,“武修又n加强了,策划真是B脸都不要了,强推武修,老娘日t。
现在音修的就业环境一天比一天差,进本弹个琴加buff都没人要了,宁愿多一个输出位,真是艹了,何时版本加强才会砸我头上……”
“三明治”,160级,乐府弟子,辅助类型的音修,脾气却比男人都暴,十足的女汉子。据说是“n猪油蒙了心选了倒霉音乐专业找不到工作除了教教小孩弹琴就只能上线发泄结果狗策划爽都不让老娘爽我艹……”(以下略)
莫念他们都很明智的不提起,她文化分其实更低的事实……
“你自己都坚持要用信仰音修进本拖全团DPS,怎么还不许小莫切号玩啊?少双标啊你啊。我也没少拖你起来。”
另一个女子随口应道,手中的数位板片刻不停,莫念一看就知道,又是在赶稿了。
“璇玑羽舞”,简称璇玑,180级,青云门剑修,小有名气的画师太太,个人OC企划蒸蒸日上,本人却是个死线战士(DeadLe)战士,经常来游戏里“取材”,只有快要交稿的时候才会拿出十二分精力,平时跟条咸鱼一样雷打不动。你看她现在游戏维护了还要坚持留在这里用外置程序画画就知道这得是多么晚期的拖延症……
据说本人在海里的名气比在岸上大,不过莫念从来不打探,那样的世界对自己来说还是为时过早了……
“那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放过啊,难道这么多人陪他白死啊?”
一个粗狂的高大男子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维护完再跟他跑一趟,我受不了了。”
“华焰”,180级,体修,前排肉盾。是个矮子,嗯,矮子。
别问太多,再问仇恨之书上给你单开一页。
“罚他给我们每人打穿这一期的新肉鸽拿满奖励吧,我实在是懒得凹,水温太n高了。”
坐在另一侧的儒雅男子推了推眼镜,抿了口茶笑道。
“桑叶化泥更护花”,简称桑泥,180级,天机阁所属,目前公会里唯一的指挥,纯粹的强度党,一拿到指挥麦就发狂的狂躁症患者,打团时上压力最多的混账。公会里没什么人活跃了以后,只能去别的公会找团打,完全把这里当作吹水的聊天室,成天往群里搬第一手的假新闻、奇葩图片、弱智串子内容,被誉为群内搬屎第一人。乐此不疲。
桑泥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桑泥这话说的公道,我就爱听这话。”
“哎,就该这样,不能便宜了小莫了。”
“莫神救救我吧,我上一期奖励还没打满……”
莫念一脚把桌子踹开,挤到了沙发上,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桌游旁,长叹一声:“都他妈别吵!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你们不好凹,难道我就好凹啊?n一层boss随到武天官堵门,鬼都过不去,你们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莫念,俗称小莫,账号不固定,但每个人物都必然以“莫”字开头,剑修“莫邪斩却”,武修“莫名剑法”,佛修“莫染红尘”……正因为如此,开荒期的时候也是位置最灵活的一个,通常根据环境不同或者队友需求切换不同人物。
现在他的这个账号……则是阴修,“莫问前尘”。
“开开开,开一把开一把,烦死了。”
莫念拍了拍手,“把人物卡给我,玩个游戏,想那么多干嘛?不管了。”
生煎把一张空白的任务卡递过去,看着莫念写人物卡,好奇地说道:“干嘛?一副累的要命的样子,昨晚通宵多久了?
游戏里五分钟一个日月,看你那样,好像过了十多年似的……别这么拼啊。”
莫念停下了笔,看着笔尖下,姓名那一栏后,除了一个“莫”字,什么都没填写。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朋友们。
这是多么熟悉的光景,大家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聚在一起,好好的跑一个团,放松一下了呢?
这里并不是什么专业公会,娱乐性质,异常松散。大家因为相同的兴趣聚集在一起,又因为现实的重量分开。
有人要工作,有人要带娃,有人没时间,有人遗忘了……不知不觉间,就连面前这些胡闹嬉戏,互扯后腿瞎玩一通的人聚在一起开一把游戏的时光,都是这么困难。
相比之下,那另一端落入九曲幽河后的人生,显得如此虚幻遥远。也许就在此时落笔的一分一秒,另一边,早已是沧海桑田。
良久,他叹了口气,埋头继续写下去。
“玩个游戏而已……搞这么累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