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面对陷入窘境的人，三十万日元确实是不小的诱惑。哪怕心里还残留着些许顾虑，男人最终还是迟疑地接过了柜台上那叠钞票。
现在尴尬的轮到林小姐了。
看着对方反复点数钞票的狐疑动作，她讪笑了几声。
“那个......其实这里只有二十万啦......”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连忙补充：
“哦、哦对了！这二十万也不是全部给你......就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只能拿出二十万......”
声音越说越轻，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抠着掌心。
男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但至少，这让他确认了一件事：眼前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女孩，应该不是什么极道组织派来试探的人。
那就当作普通客人来接待吧。
这么想着，他把钱推了回去，放松身子倚在柜台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瞥了林小姐一眼，又默默把烟盒塞了回去，转而叼起一根棒棒糖。
“说说吧，有什么要求？”
“呃......就是小一点，手枪或者冲锋枪的尺寸......然后......威力尽可能大一些。我听说限制是0.98焦耳......能不能，稍微超过一点这个限制啊？”
男人的食指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着这完全就是门外汉从网上东拼西凑来的要求——尤其是最后那句直白到让他无语的提问。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大小姐？这种违法的话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这个念头彻底消散了。
“小姑娘......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生存游戏’玩具枪该有的要求啊——”
林小姐面对质疑，刚想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男人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我懒得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被抓，就算你带着巡查来指认我，我也不会承认。现金，不用转账或paypay——能接受吗？”
哇.....不愧是前极道成员，真有魄力。
林小姐忙不迭点头。
“很好。”男人从柜台下抽出一本笔记，“那么来确认你的要求吧，顾客小姐。首先，动力方式——瓦斯？电动？”
“那个......能说一下两种的区别吗？”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舌。
“小姑娘，你还是直接说准备拿枪来干嘛吧。”
“......就是......呃......我有朋友被霸凌了，对面有十几个人。我和他们约架，在乡村或者林间那种地方。我想要一把能......压制他们的。”
短时间内编出来的谎言漏洞百出，但至少把需求说清楚了。
只是这说辞让男人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看起来挺乖巧的女生，该不会热血高校之类的影片看多了吧？
连谎都编得这么不用心......
但他还是从这番话里提炼出了关键点：
【敌方人数多】、【环境为林间】、【压制而非杀伤】。
那么，这小姑娘实际需要的应该是——
【高稳定性】、【受环境影响小】、【高射速】、【可持续射击】。
“这样的话，比起气枪，电动更适合你。”
男人用笔尖点了点笔记，
“气枪的优点是‘真实感’，后座、射击反馈都更接近真枪。但连续射击会疲乏，打完一个弹夹就得重新充气。同一个弹夹里，第一发和最后一发的性能也会有衰减。”
他抬起眼皮瞥了林小姐一眼。
“而且气枪对环境敏感。连续射击会导致‘冷却效应’，性能下降很明显——林间早晚温差大，这问题会更突出。电动虽然没那么‘真’，但稳定、射速快，续航也可靠。你自己选吧。”
“哦哦！那就用电动的！”
还好听了专业人士的建议——林小姐原本的目标其实是气枪，谁知道竟有这么多缺点，而且自己还被作为优点的‘真实感’给骗了。
“嗯，很好。那么——”
男人蹲下身，在柜台下翻找了一会儿。
“啪、啪。”
两盒覆着薄灰的电动枪被摆上柜台。男人随手掸了掸盒面的灰，介绍道：
“‘电动コンパクトマシンガン（电动紧凑型冲锋枪）’还有‘电动ガン ハイサイクルカスタム（高循环电动枪）’。如字面意思，一种体积小，一种射速快。”
林小姐盯着盒面，有些犹豫。
“就没有......更好的吗？比如把两种优点结合起来的？”
“呵，当然有，不过，小姑娘，你那二十万......可就剩不了多少了。”
林小姐心一横，牙一咬——想到0.98焦的威力最多只能在人身上留下点淤青，她已经准备好大出血了。
“——好！”
像是变魔术一般，男人又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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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マルイ的次世代mp5系列。虽然还有systema engineering的产品更专业，但......也更贵，暂时就不推荐给你了。”
“多少钱？”
林小姐好奇地问。
“systema engineering的ptw5a4，光是本体——哪怕是中古的，也得接近二十万。”
“哇哦......”林小姐缩了缩脖子。
倒也不必那么专业......
“好了，小姑娘看看这把吧。”
男人将盒子推到林小姐面前，打开盒盖，露出内部被泡沫棉包裹的枪身。
“マルイ次世代mp5 a5，可伸缩枪托，枪长500到660毫米，重3.1公斤，装弹72发。搭载fet触发系统，反应更快，还有m-system——异常发生时自动停机，确保安全......”
林小姐边听边衡量。
电动枪确实比有后座力的气枪更适合自己——在她的设想中，自己多半需要单手持枪压制，总得空出只手来施展腐咒或御神火。
虽然这把枪的长度仍有些超出预期，但......
“就这把吧。”
男人似乎因为不必多做解释而松了口气，拉了拉帽檐。
“多谢惠顾。七万日元。需要我现在拆开，帮你装上盒内附赠的3-lug枪口转接器和knights式垫片吗？”
“麻烦你了。”
看着男人熟练地拆开包装，取出枪身、弹匣与配件，林小姐安静地等在一边。
他先是检查了电池槽与电机接点，又试了试扳机空击的声音，最后才装上转接器与垫片，动作流畅得像早已重复过千百遍。
“好了。”他将组装完成的枪轻轻放在柜台上，
“配件要考虑吗？备用弹匣，72发的一个三千五，200发的四千。不过......”
男人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后者我不推荐——如果你打算‘改装’的话。”
林小姐心领神会，200发其他材质的bb弹，无论在重量还是对机件的磨损上，都不是普通塑料材质能比的。
“那来两组72发的弹匣吧。”
“好的。那么，需要消音器、瞄准镜吗？还有.......”
男人递来一本薄薄的手册，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式配件。
消音器没必要......瞄准镜的话，既然都打算单手握持了，好像也用不上......
“一个背带，再加个双弹匣夹，然后......多配两枚拆卸电池。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这样一共是九万一。还需要‘改装’吗？这么一来，可就真压着二十万了哦？”
“......改装后，能到什么效果？”
林小姐觉得有必要听一听，这钱到底值不值得砸。
“嗯......这么说吧。”男人往嘴里送了送棒棒糖，“0.98焦，十米外隔着衣服打中人，会明显疼痛，皮下最多起红斑——就像被小石子砸了下。”
“但在我改装后，搭配我自己做的‘bb弹’，可以达成强烈冲击痛，皮下出现淤青。如果直接命中裸露的皮肤......出血是必然的。如果是眼睛.....”
他语气平静
“......希望你不会供出我的名字。”
林小姐原本对电动枪的定位，就是‘辅助止动’。如果最终效果只是‘痛一下’，那就多余买这个。
“——改！”
她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同时在心底为那即将消失的二十万默默淌起了面条泪。
或许是因为一单二十万的交易即将成交，男人的声音似乎和蔼了些。
“那么，商品加上手工费，总计——”
计算器一阵噼里啪啦，最后跳出一串数字。
“十九万八千。”
男人伸手去取林小姐手中握着的现金——纹丝不动。
两人无声地开始角力。
“那个.....可以再便宜些吗？”
男人叹了口气，
“已经很便宜了，小姑娘，这可是不允许的事情，要不是我一开始说漏了嘴，根本不会接你这单。”
他说的是事实。
林小姐握着钱的力道渐渐松开。
“好了，我现在开始改。你三小时后来取吧。”
看着林小姐那副苦巴巴的表情，男人苦恼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行吧。我再送你500发我个人做的bb弹，外加0.25克普通材质的，一共大概1800发。”
“嘿嘿嘿，谢谢嗷！”
林小姐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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