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企鹅视频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桌上那人眉间的阴云。
马淑洁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今年四十二岁，短发，细框眼镜，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从外表看，她像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女性，但在互联网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头狼。
企鹅视频在她手里，从行业第三做到了行业第一。付费会员破亿，年营收过两百亿，把曾经的对手一个个踩在脚下。
此刻，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全能星计划》。
围博热搜第一，抖音热榜第一，全网曝光量破百亿。而她的《舞林大会》，被挤到了热搜第十七，像一只被人遗忘的旧鞋。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马总。”
郑嘉强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是《舞林大会》的项目负责人，这个节目是他一手做起来的，去年还拿过台里的年度创新奖。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捧着一个随时会炸的雷。
马淑洁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说说吧。”
郑嘉强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马总，根据我们最新的监测数据，《全能星计划》的全网曝光量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亿，围博话题阅读量四十七亿，抖音播放量六十三亿。报名人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报名人数已经突破八十万。”
马淑洁的手指停住了。
八十万。
她的《舞林大会》，从筹备到开播，报名人数不过三万。
郑嘉强继续说：
“而且，据可靠消息，他们正式比赛的时间，同样安排在3月1日。”
马淑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3月1日。
和《舞林大会》同一天。
“3月1日么？”她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极曜娱乐这是要跟我们一对一打擂台了？”
郑嘉强没敢接话。
马淑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之前倒是低估他们了，围博、抖因、恒太，就连衫星，这个我是万万没想到的，他们老板不简单啊！”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想到……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这都不关键了，再强又能如何，在市值5万亿元的巨鳄面前，只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她转过身，看着郑嘉强，“你去和他们沟通一下，看愿不愿意把独播权卖给我们。”
郑嘉强愣了一下。
“独播权？”
“对。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为了赚钱，为了流量么？我们买下来，放在企鹅视频独播。流量我们出，钱我们出，他们只管做节目就行。”
郑嘉强想了想，试探着问：
“马总，那这个价格……”
“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吧。”
郑嘉强愣住了。
八千万到一个亿？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
“马总，这个价格会不会……”
“太低了？”马淑洁替他说完。
郑嘉强硬着头皮点头：
“是的，马总。他们这次投入，我们内部推算过，是不低于十个亿的。这个价格……”
马淑洁打断他：
“你要知道，我们企鹅视频的流量。”
她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
“企鹅视频付费会员数量突破一个亿。日活用户三千万。月活用户两个亿。全夏国，哪家平台有这么多付费会员？”
她看着郑嘉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需要流量，需要曝光，需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的节目。而我们，有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要知道，他们无非需要重金将他们的艺人给砸出来。”
“我们这么大的流量，还出这个价格，不低了。”
郑嘉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懂了，马总。我这就去和对方联系。”
“嗯。”马淑洁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去吧。希望他们不要不知好歹。”
……
汉城，云水苑。
陈豪靠在床头，怀里搂着还在沉睡的李雪霏。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脸上。
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完全不同。
醒着时，出手果断，一招就能把人踢飞。
睡着时，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舒展，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里的小猫。
陈豪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昨晚，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她的脸。
不是执行任务时的冷峻，不是汇报工作时的严肃，而是另一种——
带着红晕的，微微喘息着的，眼睛里只有他的。
昨天脑海中响起好几道系统提示音，他昨晚办正事，没来得及看，现在才点开。
“姓名：李雪霏”
“年龄：23岁”
“颜值：94分”
“身材：86分”
“身高：170”
“特殊：1”
“道德品质：90”
“好感度：60”
“忠诚度：120”
好感度六十。
陈豪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得意，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昨天先送唐晚晴回去的，后面被周颖勾引了一路。
好在他没让对方得逞。
结果就是金属警报器响了一路。
回到家，屋里只有赶回来的谢凝霜、司沐风、李雪霏，外加一个废物小百灵。
本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谢凝霜回房了，结果就是，谢凝霜不方便。
也没问陈豪的意见，直接询问李雪霏和司沐风谁愿意。
陈豪以为会有一番推辞，没想到两个人都点了头。
甚至还有些小期待。
最后石头剪刀布，李雪霏赢了。
他想起她出拳时的样子，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像是在执行一次任务。
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她的耳尖才悄悄红了。
……
陈豪笑了笑，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没有叫醒她，轻轻起身，穿上睡袍下了楼。
李雪霏这94分的颜值不是盖的，而且还长期训练，加上还没有服用中级体制强化剂，跟陈豪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后来者居上，给了陈豪一个极佳的体验。
楼下，白玲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外面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灶台上，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笼里是刚出锅的小笼包，案板上切好的咸菜码得整整齐齐。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陈豪，那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一边把粥盛进碗里，一边小声嘀咕：
“禽兽……混蛋……流氓……”
陈豪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
白玲把一碟小笼包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继续说：
“霍霍了霜霜还不够……现在又霍霍雪霏姐姐……还要霍霍沐风姐姐……”
她越说越气，小脸鼓得像只河豚。
“真是个混蛋！”
陈豪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鲜美，面皮劲道。
他看了白玲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小百灵。”
“小百灵不在！”白玲别过头去。
陈豪笑了。
“一会儿等雪霏起来了，把我们的房间收拾一遍。”
白玲咬着唇，气得跺了跺脚，但还是“哦”了一声。
陈豪看着她那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心里爽极了。
这小丫头，天天嘴上骂他，活是一点不少干。
前天被他欺负了一整天，今天还不是乖乖早起给他做早餐。
陈豪现在压根一点都不着急吃小百灵了，反倒是现在的小百灵，更加有趣。
陈豪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小笼包，觉得这日子，还挺好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李博文。
“喂。”
电话那头，李博文的声音有些急促：
“陈总，企鹅视频那边来人了。”
陈豪放下筷子。
“说什么了？”
“他们想买《全能星计划》的独播权。”
陈豪挑了挑眉。
“出多少？”
李博文沉默了一秒。
“八千万到一个亿。”
陈豪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八千万到一个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很轻，但李博文听出了里面的寒意。
“陈总……”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办这个节目，是为了求他们给我曝光？”
李博文没敢说话。
陈豪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陈豪的钱，是风吹来的？”
“陈总……”
“十个亿的投入，他们给一个亿就想拿走独播权？”
陈豪的声音越来越大。
“特么的！打劫打劫到老子头上来了！”
“劳资突突了你们这帮……”
（李云龙表情包）
他一把将手机摔在桌上。
“砰”的一声，手机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滑到桌边，差点掉下去。
白玲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大概率是装的）
她看着陈豪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吓死人了……”
谢凝霜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清冷。
“怎么了老公？”
陈豪看见她，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
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
“霜霜，吃早餐了吗？”
谢凝霜点点头，但还是看着他。
陈豪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先吃饭。”
谢凝霜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陈豪叹了口气，把刚才电话里的事说了一遍。
谢凝霜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冰冷。
“要不要我把哈迪斯调过来？”
陈豪刚喝进嘴里的豆浆，瞬间喷了出来。
“噗——”
白玲刚擦好的地板，又溅上了白花花的豆浆。
“呀！”她气得跺脚，“臭主人！小百灵刚擦的地！”
陈豪顾不上她，连忙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
他擦了擦嘴，看着谢凝霜，哭笑不得：
“商业上的事情，怎么能用武力解决呢？”
谢凝霜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柔和。
“好。”
陈豪摸了摸她的头，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李博文的电话。
“陈总……”李博文的声音里带着忐忑。
“告诉企鹅视频的人，”陈豪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更危险的东西，“独播权不卖。”
李博文愣了一下。
“不卖？”
“不卖。”陈豪靠在椅背上，“非但不卖，我还要告诉所有人，我们极曜的节目，全网免费看。围博、抖因、小破站、猕猴桃、尤库、只要他们愿意播，我们都给。”
“另外加一条、企鹅与狗除外。”
李博文倒吸一口凉气。
“陈总，这……”
“这什么这？他们想用流量拿捏我？我直接把节目送到每一个平台去。谁想看都能看，谁想播都能播。”
陈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李博文耳朵里。
“我要让企鹅视频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有流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博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激动：
“明白了，陈总。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陈豪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粥碗，继续喝。
谢凝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陈豪喝了一口粥，又夹起一个小笼包。
“小百灵，小笼包不错。”
“哼！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她转过身，继续擦地板。
但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