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江仙府。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落地窗外是汉江的夜景，两岸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陈豪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随意翻看着极曜娱乐那边发来的年会安排。

    江怡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安静地看着一本杂志。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静谧的相处，本身就让人舒服。

    就在这时，一阵水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

    陈豪抬头，就看见江玉端着一个大洗脚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盆里冒着热气，她走得很小心，生怕水洒出来。

    陈豪的瞳孔瞬间收缩。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这丫头和他打赌，结果自己输了，被迫给她洗脚。

    结果这丫头一边洗一边勾引他，甚至还将脚踩在他的胸口……

    “又来？”

    陈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就想往卧室跑。

    “姐夫！你给我站住！”江玉端着盆追了两步，又怕水洒了，只能站在原地瞪他。

    陈豪在卧室门口停住，回头看她。

    江玉把盆放在地上，直起身，双手叉腰，脸上却挂着无比无害的微笑。

    “姐夫，人家就是想给你洗个脚嘛。”

    陈豪警惕地看着她：“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姐夫～”江玉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你对我还有我姐这么好，我只是想感谢你一下而已。”

    陈豪看向江怡，用眼神求救。

    江怡放下杂志，看看自己妹妹那副“我很有诚意”的表情，又看看陈豪那副“我不信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说：“玉儿，你把水放那儿，我给老公洗。”

    “不用不用！”陈豪连忙摆手，“我自己洗就行，或者我来给你洗。”

    江玉不乐意了。

    她嘴一瘪，看看陈豪，又看看自己姐姐，幽幽地说：

    “合着我就是来吃狗粮的呗？”

    江怡被她逗笑了。她站起身，走到陈豪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老公，你就让玉儿给你洗一次吧。反正你给她洗过那么多次，这次就当是她还你的了。”

    陈豪想了想。

    有道理啊。

    洗个脚而已，还能怎么样？江玉这丫头再调皮，还能当着姐姐的面把他吃了不成？

    他放下警惕，走回沙发前，大剌剌地往上一坐，翘起个二郎腿，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来吧，让我享受一下小妹的服务。”

    江怡笑着摇摇头，坐到一旁继续看手机上的安排，但眼睛的余光一直瞟着这边。

    江玉蹲下身，把洗脚盆挪到陈豪脚边。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抬头看陈豪：

    “姐夫，水温可以吗？”

    陈豪点点头。

    江玉低头，开始给他脱袜子。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小辣椒。她把袜子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捧起陈豪的脚，轻轻放进水里。

    “烫不烫？”她问。

    “不烫，刚好。”

    江玉“嗯”了一声，开始给他洗脚。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凉意。她捧着他的脚，用掌心轻轻揉搓，从脚背到脚踝，从脚趾到脚心。热水蒸腾起雾气，将她的脸颊熏得微微泛红。

    陈豪低头看着她。

    她扎着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下来，沾了水汽，贴在脸侧。睫毛又长又翘，一眨一眨的，偶尔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洗着洗着，江玉忽然开口。

    “姐夫，你的小腿怎么光溜溜的？”

    陈豪愣了一下。

    江玉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听说很多男生的腿上都跟穿了毛裤似的，你怎么一根都没有？”

    陈豪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脸上浮现一丝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皮肤很好？”

    江玉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皮肤是挺好的。不过……”

    她顿了顿，眨眨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我听我们班男生说，没腿毛的男生，都是肾虚。”

    陈豪的笑容僵在脸上。

    “……”

    “……”

    旁边传来一声闷笑。

    陈豪转头看去，江怡正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憋笑憋得很辛苦。

    陈豪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丫头。

    “你再说一遍？”

    江玉立刻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连连摆手：

    “不是我说的！是我们班男生说的！他们说腿毛多的才男人，没腿毛的都是……虚……”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陈豪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玉儿，”陈豪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知道什么叫肾虚吗？”

    江玉眨眨眼，摇头。

    “不知道啊，我就听他们说的。”

    陈豪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江玉后背一凉。

    “行，”他说，“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那等会儿我等你姐给你讲讲，什么叫肾虚。”

    江玉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心洗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旁边，江怡感觉自己似乎替妹妹挡了刀。

    ……

    晚上，十一点左右，江玉躺在床上，听着主卧传来羞人的声音，难以入眠。

    将头埋进被子后暗骂道，“混蛋姐夫，就知道欺负我姐，有本事朝我来。”

    ……

    深夜，临江仙府，E栋3001。

    夜色已深，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电梯运行声和窗外的风声。

    陈豪站在3001门口，刷开了房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推门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扫了一眼客厅。

    安静，冷清，没有人气。

    他先走向次卧，那是赵雪梅的房间。

    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去，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人不在，应该是回家过年了。

    陈豪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这间房被丁淇淇改造成了情侣主题房。

    圆形的床占据了房间中央，床头顶上是暧昧的紫色灯带，此刻没有开。墙上挂着几幅有些露骨的装饰画，角落里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贵妃椅。

    此刻，那张圆床上，一道身影侧卧着。

    丁淇淇。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款式，细细的带子挂在圆润的肩头。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着，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长发如瀑般散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翘，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正沉。

    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件薄薄的睡裙也跟着微微颤动。

    陈豪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脱下外套，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丁淇淇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的手动了，下意识地往身后摸去。碰到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时，她顿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眼睛！

    “谁——！”

    她刚要尖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淇淇，是我。”

    丁淇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亲爱的？！”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睡意瞬间消散，“你怎么过来了？”

    陈豪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格外动人，眉眼如画，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微微的干涩。

    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意外和惊喜，还有藏不住的思念。

    “刚从帝都回来，”他说，“想着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看。”

    丁淇淇的眼睛更亮了。

    她下意识就想翻身抱住他，抱住这个她想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但陈豪的手轻轻按住了她。

    “别动。”

    丁淇淇的动作顿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陈豪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缓缓向下，划过她的脖颈，落在她的锁骨上。

    丁淇淇的呼吸微微一滞。

    “亲爱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点沙哑。

    陈豪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那件紫色的真丝睡裙，在他指尖轻轻滑落。

    月光静静地洒在床上。

    丁淇淇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侧躺着，背对着陈豪，却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贴在自己背上。

    “亲爱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丝媚意，“我好想你……”

    陈豪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丁淇淇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当他的手指划过某些地方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今天……”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喘息，“今天……”

    陈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什么？”

    丁淇淇的脸在月光下红得发烫。她咬了咬唇，用极轻的声音说：

    “今天…芪…我…”

    陈豪看着她的侧脸。

    那张脸上满是羞涩，却又带着期待。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