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门一关上，王奕萌就被陈豪抵在了墙上。

    “唔……”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嘴唇。

    那个吻来得很急，很凶，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王奕萌起初有些懵，但很快就开始回应。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床边，衣物散落一地。

    王奕萌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豪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喘，“明天……明天还要开车……”

    陈豪的动作顿了顿。

    “所以呢？”

    “所以……”王奕萌红着脸，“你……你轻一点……”

    陈豪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水光。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肿着，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笑了笑。

    “好。”

    然后他吻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

    ……

    深夜，十一点。

    王奕萌蜷在陈豪怀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洗过澡了，换上了自己带来的那件粉色的睡裙。

    长发还有些湿，披散在枕头上，衬得她整个人软软的，糯糯的。

    陈豪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王奕萌忽然抬头看他。

    “豪哥哥。”

    “嗯？”

    “明天到了帝都，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陈豪放下手机，低头看她。

    王奕萌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里面盛满了不舍。

    “嗯，”他说，“公司那边还有点事。”

    王奕萌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那你要快点来接我。”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能让我等太久。”

    陈豪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好。”

    “也不能……”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也不能……把我忘了……”

    陈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有依赖，有眷恋，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抛弃的惶恐。

    是啊，王奕萌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平时精神倍棒的陈豪，今天来见她时，眼框都是黑的，像是被妖精采补过。

    她只是没有问，不知道就当没有咯～

    陈豪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忘了的。”

    王奕萌眨了眨眼，眼眶有些红。

    “那你证明给我看。”

    陈豪看着她。

    “怎么证明？”

    王奕萌的脸微微红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陈豪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你还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我自己。”

    “没事，我刚刚已经洗过澡了……”

    “萌萌，咱们要不……”

    “不行，你不按我的要求来就是不爱我……”

    “……”

    “好吧。”

    被子掀起来，把陈豪的头盖住。

    房间里又响起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里，不好意思再看。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金色的光。

    王奕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陈豪胸口。

    他还在睡。

    眉眼舒展，呼吸平稳，嘴角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

    王奕萌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抬起手，轻轻描摹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这个男人，是她的。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叫醒他。

    可是时间不等人。

    她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小声说：

    “豪哥哥，起床啦，我们要继续私奔了。”

    陈豪睁开眼睛，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他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好，继续私奔。”

    两个人洗漱完，收拾好东西，走出酒店。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王奕萌牵着他的手，忽然说：“豪哥哥。”

    “嗯？”

    “昨天晚上的证明……我很满意。”

    陈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我下次继续努力。”

    王奕萌的脸红了，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车子启动，继续向北驶去。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帝都越来越近。

    王奕萌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陈豪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不想下车。

    她想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一直一直，永远不要到终点。

    可是她知道，终点总会到的。

    所以她只能珍惜这一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换挡的手。

    陈豪侧头看她。

    王奕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

    下午三点，帝都，某中端小区楼下。

    黑色的宝马M760Li缓缓停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

    这里不是什么豪宅区，只是帝都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中档小区。

    灰色的外墙，整齐的窗户楼下的停车位停满了各式家用车，几个老人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晒太阳。

    王奕萌的家就在这里。

    陈豪熄了火，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王奕萌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

    陈豪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总会来。

    从汉城到帝都，1200公里，12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用了一天一夜。

    这一路，他们笑过，闹过，在赵州的酒店里疯狂过，在高速公路上牵着手看过夕阳。

    可现在，终点到了。

    “萌萌。”陈豪开口，声音很轻。

    王奕萌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陈豪伸手，轻轻覆在她绞着安全带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明明车里开着暖气，却凉得像刚从外面进来。

    “到了。”陈豪道

    王奕萌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我就是……就是不想下车。”

    陈豪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那张小脸上，满是不舍和眷恋。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