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08章 前往雾都
    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震惊,柳曼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尖锐。

    年龄的差距,经历的鸿沟,家庭的负担……这些现实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在深夜里反复掂量、辗转反侧过?

    有时候,她甚至会生出一种近乎自虐的怀疑:

    陈豪那样年轻、富有、身边肯定不缺优秀女孩的男人,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只是一时新鲜,或者……单纯是为了玩?

    玩自己这个颇有几分姿色、又带着“人妻”、“单亲妈妈”标签的“猎物”?

    等新鲜感过了,会不会就像丢掉一件旧衣服一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不敢深想,只能用陈豪的温柔体贴、慷慨大方和尊重来安慰自己。

    但这份不安,始终如影随形。

    看着女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沉默不语的样子,胡翠萍满腔的震惊和怒火,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心酸的叹息。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不合适”、“不般配”都晚了。

    女儿已经陷进去了,而且对方带来的物质改变是如此真切。

    她们这个家,早已习惯了这种改善,甚至有些依赖。

    再说那些,除了打击女儿,还有什么用?

    胡翠萍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他……现在在哪个大学读书?”

    在她老一辈的观念里,能考上好大学的孩子,人品和能力至少有个基本的底线,总比那些混社会的强。

    她想从这个角度,给自己找一点安慰和判断的依据。

    柳曼妮低声回答:“汉城大学。”

    “汉城大学?”胡翠萍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堂哥家的瑶瑶,暑假办升学宴的时候,我记得录取通知书上写的,不就是汉城大学吗?她是不是也在汉城大学?”

    柳曼妮点点头:“嗯,梦瑶是在汉城大学,今年刚上的大一。”

    胡翠萍连忙道:“那正好!你让瑶瑶帮忙打听打听!看看这个陈豪在学校里风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学习好不好?为人处事怎么样?咱们自己家的人去打听,总比外面道听途说强!”

    柳曼妮再次点了点头,心里却并没有这个打算。

    汉城大学在校学生近十万,规模堪比一个小型县城,打听一个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根本不敢让柳梦瑶去打听。

    一来怕给陈豪添麻烦,万一传到陈豪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或者小家子气,反而弄巧成拙。

    二来……她也怕柳梦瑶真的打听到些什么,只要自己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胡翠萍见女儿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看着女儿疲惫又带着一丝倔强的侧脸,心里明白,这件事说到底,主动权根本不在她们母女手里。

    对方太年轻,背景似乎又深不可测,女儿带着孩子,本就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

    人家就算真的只是玩玩,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她们又能怎么样?去闹?去要说法?她们有这个底气和资本吗?

    让女儿现在就主动分开?说“你太年轻了我们不合适”?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女儿自己舍不舍得,光是想想回到之前那种捉襟见肘、日夜操劳、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胡翠萍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所以,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和一句无力的祈祷:“唉……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对人家好点,把囡囡照顾好……也许,也许你运气好,碰到的是个真心实意的呢。”

    柳曼妮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妥协和无奈,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

    1月10日,汉城机场。

    陈豪和谢凝霜通过贵宾通道,登上了飞往雾都的航班。

    他抽奖获得的那架湾流G550,目前还在泰国办理相关国际飞行许可和备案,国内这边的引进手续、注册、托管等一应事宜,他已经委托何雪卿通过共商银行的顶级客户渠道去协调办理了,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这次出行,还是选择了民航。

    临行前,白玲哭唧唧地缠了他好半天,眼泪汪汪地也想跟着去,被陈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这次雾都之行,除了去看看柳曼妮和囡囡。

    更重要的目的,是和刚刚“突破”了关系的谢凝霜单独相处,培养感情,享受二人世界。

    带上白玲这个电灯泡,那氛围可就全毁了。

    毕竟,现在的白玲不仅不会给自己吃,还会阻止自己吃霜霜!

    头等舱内,空间宽敞舒适。谢凝霜安静地坐在陈豪旁边的座位上,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但目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而疏离地投向窗外或虚空。

    而是微微侧着头,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陈豪的侧脸。

    她的眼神变化是极其细微却又深刻的。

    从前,那眼神是工具般的锐利和程式化的恭敬。

    而现在,那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融化了千年寒冰,漾开了一池春水,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依赖和深埋的爱意。

    陈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微暖,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谢凝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对突然接触的本能警惕。

    但下一秒,她就放松下来,甚至手指微微弯曲,轻轻回握了一下,没有抽离,也没有反抗。

    陈豪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不同于白玲的柔软无骨,也不像唐晚晴那般细腻滑嫩。

    她的手掌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虎口处有一层明显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持武器、进行高强度格斗和射击训练留下的痕迹,记录着她作为“陨星卫1号”所经历的艰辛与磨练。

    陈豪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觉得这双手充满了力量感和独特的美。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在那带着薄茧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温热而珍视的吻。

    “!!”谢凝霜的身体明显一颤,仿佛有微弱的电流从手背窜遍全身。

    她清冷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晕染开一片动人的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似乎想低头,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陈豪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羞怯模样,心中莞尔。他的霜霜,褪去冷硬外壳后,竟是如此可爱。

    他没有再继续逗弄她,怕她更加窘迫,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十指相扣。

    飞机很快平稳起飞,冲入云霄。

    或许是昨晚太过“操劳”。陆清梧得知他今天要离开,虽然万分不舍,却异常懂事地没有撒娇挽留,更没有闹脾气。

    她只是用了一种更直接、更热烈的方式来表达。

    陆清梧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和热情,“好好”地“招待”了陈豪一整晚,极尽缠绵。

    直到自己精疲力尽,嘴皮子都磨破了,最终沉沉睡去。

    陈豪虽然体质远超常人,但面对陆清梧那般毫无保留的痴缠,消耗也是不小。

    此刻坐在舒适的座椅上,被飞机引擎平稳的白噪音包裹着,睡意很快袭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知不觉间,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梦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云端,脸侧贴着一片极其柔软、温暖而富有弹性的“云朵”,那触感舒服极了,带着淡淡的、属于谢凝霜特有的清冷馨香。

    那“云朵”像是最顶级的记忆棉,又像一朵大大的、蓬松的,让他忍不住蹭了蹭,睡得更加安稳香甜。

    ……

    汉城到雾都的航程并不长,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客舱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的声音。

    陈豪被这声音从香甜的梦境中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靠在座椅头枕上,而是……侧着脸,整个脑袋都枕在了一片温软之上。

    鼻尖萦绕的,正是梦里那熟悉的清冷馨香。

    他微微抬头,对上了谢凝霜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慌乱和羞涩,却又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眼眸。

    此刻的谢凝霜,脸颊绯红未退,甚至比刚才更甚。

    陈豪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挪了挪,顿时看到……她衣服的领口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不太明显的湿痕。

    陈豪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根本不是枕着什么“云朵”,而是枕在谢凝霜的怀里睡了一路!

    那湿痕,恐怕是自己的口水……

    而她,为了不惊醒自己,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的头,让他枕着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瞬间涌遍陈豪全身。

    这份沉默而笨拙的体贴与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心动。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手,轻轻扣住谢凝霜的后颈,将她的脸拉向自己,然后,低头,准确地吻上了她那微凉的、柔软的唇瓣。

    “唔……!”谢凝霜的杏眸瞬间瞪得溜圆,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陈豪放大的面容。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酥麻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瓣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直抵心脏最深处,让她浑身都轻微地战栗起来。

    然而,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推开陈豪。

    不是出于“不能拒绝主人”的规则束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接受。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亲吻,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学着记忆中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样子,慌乱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陈豪的吻很轻,很柔,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只是这样轻轻地、珍重地贴合着她的唇瓣,仿佛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微凉和细腻,以及那微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吻并不长,却足以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更加亲密无间的界限。

    当陈豪微微退开时,谢凝霜才敢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羞涩、迷惘,还有一丝初尝情爱滋味的甜蜜与不知所措。

    陈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怜更甚,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霜霜,谢谢你。”

    谢凝霜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事后的微哑:“主人……不用谢。”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终只是将被他握住的手,更紧地回握了一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