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碎片快速褪去，让众人被冲刷回了现实之中。
小雪、小满、艾琳三人，几乎是同时地摔到地面上。
爬起来之后大口大口喘着气，但脸上依旧残留着茫然与愕然。
“刚刚……那个……是什么啊？”小雪只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腾，“刚刚我们看到的……是幻觉吗？”
一旁，小雪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那刺骨寒凉的触感……仿佛还回荡在身周。
相比之下，艾琳的状况还算不错，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静雅、紫夜和澜月，则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沉默相互对视一眼，刚刚那段影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你们刚刚看到的，就是莉莉……或者说暗之魔女莉莉……她所诞生的原因」
「换句话说就是……莉莉还是人类时的记忆」
“人类时的……记忆？！”小雪惊呼，“莉莉她原来……以前真的是人类啊？”
「啊！我不是早说了吗？暗之魔女在最开始都是人类啊，你给我忘了？！」
“啊……这个……那个……额……”
在小雪紧张解释时，澜月已经缓缓低下了头。
“原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
“在绝对的绝望之下，孕育而出的……暗之魔女吗？”
闻言，一旁的紫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珍视的友人，在自己面前遭受那样的事情。”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再加上饥荒带来的痛苦与扭曲……”
“最终，莉莉的心被彻底地……拖入黑暗。”
这便是……魔女的诞生。
听了紫夜的总结，在场众人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话。
换位思考一下，如若是她们站在莉莉的视角，或许早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至于莉莉……她坚信以后的生活还能变得更好，但结果就是……她被更深邃的绝望吞没了。
这时，小雪忽然想到了什么，歪过了脑袋。
“等等……那我有个问题，现在的莉莉……到底是那位大小姐，还是那位……女仆啊？”
“诶？”艾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那肯定是那位大小姐莉莉啊，毕竟名字都一样。”
“可是记忆里……不是展示了吗？”小满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到最后，除了她们本人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区分她们究竟谁是谁……”
“但……记忆的视角，应该一直都是那位大小姐吧？”小雪也提出了疑惑。
“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这段记忆最后，没有发生视角上的改变。”
静雅最后的一句话，让众女孩再一次陷入了思考。
“我猜，可能是……”
“停！”紫夜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猜测，“现在的莉莉，既不是那位善良的大小姐，也不是那位忠诚的女仆。”
“……诶？”
女孩们纷纷一愣。
「嗯，紫夜说得对」雅的声音接上，「之前我也说过，暗之魔女的本质与噬心魔是类似的，简单说都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她们是在无数个悲剧中所诞生的……绝望、痛苦、怨恨、不甘、诅咒……等一切负面情绪的扭曲结晶与具象化」
「因此……现在的莉莉，只是从那对主仆二人共同交织的怨念与绝望中，诞生出来的东西暗之魔女」
而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记忆疑似是大小姐的视角，但莉莉却表示在复活大小姐前，她还不能就这样倒下。
这时，紫夜看向了小雪，开口：“小雪，你还记得你之前潜入暗影庭院时，看到的那躺在棺中的金发少女吗？”
小雪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当时的画面。
华丽的教堂内，祭坛上摆放着白金棺材，以及棺中沉睡着犹如人偶一般的金发少女。
“难难难……难道是？！”她忽然失声叫道，“那个少女……和记忆里的那位大小姐，确实……一模一样啊！”
这一刻，静雅也联想到了什么，正欲开口——
轰——！！！！！
“喝啊————————！！！！”
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痛苦、狂暴、绝望的咆哮，猛地从不远处炸响。
下一刻，众人骇然转头。
只见原本跪地痛哭的莉莉，此刻已不再低声啜泣，而是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并从她的口中，发出好似混合了无数声线的尖利嘶吼。
无尽的痛苦、混乱、疯狂与……愤怒。
并且同一时间，周围那原本无边无际、构成这空间的浓稠黑暗。
竟开始如同受到牵引一般，朝着莉莉的身体开始汇聚、坍缩。
黑暗形成了肉眼可见、扭曲的涡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莉莉颤抖的身体。
而伴随这股涡流，狂暴的气流也以莉莉为中心扩散，让一众人感觉身体是要被吸过去一般。
“这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小雪努力稳住身形，惊叫道。
「因为你们窥视了魔女，即莉莉作为人类的过去」
「对于魔女而言，作为人类的绝望回忆是她们力量的源泉，但同时也是她们最大的弱点与禁忌，一旦……」
“现在就别说这些大道理了！能不能说一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紫夜也在这时插话，让雅赶紧说重点。
闻言雅沉默了好半晌，这才再次开口：「简单点说，现在才是消灭莉莉的最佳机会！」
“哈啊？！那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