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幕式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宴会厅参加酒会。
陈诚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他跟科斯里克喝了一杯，跟迈克·李聊了几句，又找到施南生，敬了她一杯。
施南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后生仔，今晚风头出尽了。”
陈诚笑着摆手：“施老师您别取笑我。”
施南生拍拍他的胳膊，没再说什么。
酒会持续到十点多。陈诚带着剧组成员，跟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一告别，然后走出宴会厅。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诚躺在床上，刘亦菲窝在他怀里，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亦菲轻声问：“哥，你说国内现在是不是炸了？”
陈诚笑了笑，“炸就炸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刘亦菲也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
国内，早上八点，柏林电影节的直播刚结束，各大网站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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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第四：#陈诚比心#
热搜第五：王安全携带《图雅的婚事》获得金熊奖
陈诚那个临时起意的比心动作，被做成了动图，到处疯传。
“陈诚这比心也太甜了吧！”
“亦菲在旁边笑得也好甜，这一对我要嗑死。”
“影帝影后都是咱中国的，太牛了！”
“陈诚那个获奖感言笑死我了，‘王老师您学生我拿影帝了’——王劲松老师估计在家笑疯了。”
“王劲松：这学生，没白教。”
“一部电影拿下影帝影后，这是什么神仙剧组？”
“关键是还没拿到金熊奖，不然更炸。”
“王安全：我拿金熊，你们拿影帝影后，咱各取所需。”
评论区的热度一路飙升，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陈诚和刘亦菲的博客有人求他们多发点自拍。
远在柏林的陈诚，此刻正搂着刘亦菲沉沉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比心的动作，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包，传遍了全世界的社交网络。
他也不知道，国内有多少人因为他那句“王老师”，笑得前仰后合。
陈诚和刘亦菲现在正昏天暗地地睡着，哪还顾得上国内怎么评价。
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回到酒店都快十一点了，两人倒头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睡得特别香。
刘亦菲先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柏林时间。
然后又拿起手提电脑，打开，开始刷网页，国内已经沸腾了。
热搜前十里，有六个跟他们有关。#陈诚柏林影帝#、#刘亦菲柏林影后#、#爱乐之城#、#陈诚比心#、#陈诚王劲松#、#刘亦菲获奖感言#——一个接一个，排得整整齐齐。
她又打开外媒的网站。
BBC、卫报、好莱坞报道……都在说昨晚的颁奖礼。陈诚和刘亦菲的照片出现在头版，标题五花八门：《中国演员包揽柏林影帝影后》《爱乐之城闪耀柏林》《陈诚：导演拿了影帝》。
最搞笑的是，王安全《图雅的婚事》拿金熊奖的消息，被挤到了角落里。要不是特意去找，都快看不到了。
刘亦菲看着看着，嘴角弯起来。
她侧过身，推了推还在睡的陈诚。
“哥，醒醒。”
陈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她捞进怀里。
“再睡会儿……”
刘亦菲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把电脑举到他面前。
“你看，网上都是咱们！王导的热度都被压下去了。”
陈诚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屏幕，又闭上了。
“正常，”他含糊不清地说，“影帝影后同出自一部片，本来就稀罕。再加上咱俩这关系，媒体不炒才怪。”
刘亦菲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往下翻。
陈诚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着她。
“宝贝，在外面可别说这些话。”
刘亦菲眨眨眼：“说什么？”
“说王导热度被咱们压下去了。”陈诚语气认真起来，“容易招闲话。”
刘亦菲“切”了一声，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我又不傻。在你面前说说而已，出去我还能说‘哎呀我热度多高啊’？那我智商得多低？”
陈诚被她逗笑了，伸手把她捞过来，两人在被窝里闹了一阵。
等他们起床洗漱完，剧组的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
总统套房的管家进来问要不要安排早餐，陈诚点点头，让他送到楼下的餐厅。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楼，在餐厅里围成一大桌。中餐西餐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拿。
正吃着，东方梦工厂业务部的人找上门来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职场精英。他站在桌边，有点局促，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老板吃饭。
陈诚冲他招招手：“坐，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那人连忙摆手：“吃过了吃过了，老板您吃。”
陈诚也不勉强，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什么事？”
业务部的人赶紧汇报：“老板，陈总让我们来柏林跟进《爱乐之城》的海外发行。现在片子拿奖了，热度正高，我们想问一下，这片子接下来该怎么运作？”
陈诚想了想，问：“陈国富怎么交代的？”
“陈总说，到了这边一切听老板的指示。”
陈诚笑了。
这个陈国富，倒是会甩锅。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国外的播放权，能卖的都卖了。现在拿了影帝影后，正是好价钱，尽量往高了谈。”
业务部的人点头，掏出本子认真记。
“翻拍权先别动。”陈诚又说，“现在卖卖不上价，等过几年这片子成了经典，再拿出来，价格翻十倍都有可能。”
业务部的人连连点头，又记了几笔。
“行了，去吧。”陈诚摆摆手，“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那人站起来，冲陈诚鞠了一躬，又冲桌上的众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亦菲在旁边看着，等他走远，才小声说：“哥，你刚才那样，还挺有老板样子的。”
陈诚听到这话，无奈地耸了耸肩。
“茜茜，你哥我什么时候不是老板了？瞧你说的。”
刘亦菲吐了吐舌头，继续吃早餐。
两人在说说闹闹中吃完了早饭。刚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剧组的成员就陆续聚了过来。
总统套房的客厅渐渐热闹起来。黄渤最后一个进门，一进来就开始搞怪。
“诚仔，我跟你说个事儿。”
陈诚靠在沙发上，抬眼看他：“说。”
黄渤凑过来，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看啊，上次戛纳，亦菲拿影后，我是配角。这次柏林，亦菲又拿影后，我还是配角。我琢磨着，下次亦菲要是拿威尼斯影后，你还得请我出山。不然的话——你这事儿，有点难搞咯。”
众人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
《寄生虫》里黄渤是主角之一，《爱乐之城》他又是重要配角。这两部拿奖的电影，都有他。
周扬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拍手：“哎呀，还真是！渤哥你这是获奖福星啊！”
江一燕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渤哥参演的电影，必拿大奖！”
罗晋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那渤哥你演了那么多电影，怎么别的没拿奖呢？”
黄渤瞪他一眼，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那是因为那些片子没请我当福星！你们不懂，我这福气是分场合的，得遇到诚仔才行。”
芦芳生笑着接话：“那这么说，渤哥你是诚哥的御用福星？”
黄渤得意地一仰头：“那可不？我就说吧，我黄渤就是福星高照，绝对的！”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刘亦菲靠在陈诚肩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诚也笑了，冲黄渤竖了竖大拇指。
“行，渤哥，你这话我记住了。下次威尼斯，不管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我都给你编一个。”
黄渤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啊！”黄渤一拍大腿，“到时候我专门飞过去给你们当福星！”
众人又是一阵笑。
闹够了，陈诚吩咐管家送了饮品上来。咖啡、茶、果汁摆了一桌，大家端着杯子，随意地聊着天。
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些天不是在赶场看片，就是在参加各种活动，神经一直绷着。现在奖也拿了，事儿也办完了，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陈诚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帮同学说说笑笑，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毕业这么多年，能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其实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行了，说个正事。”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明天早上九十点钟，咱们飞回国。”他顿了顿，“今天下午自由活动，想逛街的去逛街，想买纪念品的去买纪念品。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周扬眼睛一亮：“终于可以逛街了！这几天光顾着看片，都没好好逛过柏林。”
江一燕也兴奋起来：“我想去买点柏林墙的纪念品，还有那些小工艺品。”
黄渤在旁边懒洋洋地说：“我就不逛了，回酒店睡觉。这几天累死我了。”
罗晋和芦芳生对视一眼，都说想去逛逛。
刘亦菲看向陈诚，小声问：“哥，咱们呢？”
陈诚想了想：“你想逛就逛，不想逛就在酒店歇着。”
刘亦菲眨眨眼：“那咱们下午就歇着吧，我也累了。”
中午，大家直接在陈诚的总统套房里吃了午饭。
酒店送来的餐食很丰盛，德国特色的烤猪肘、香肠拼盘，配着沙拉和甜点。众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得很。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了。
周扬她们几个女生约好一起去逛街，兴冲冲地回房间补妆换衣服。罗晋和芦芳生也跟着去，说是要当搬运工。黄渤打着哈欠回了自己房间，说要补个觉。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诚和刘亦菲挪到沙发上，各自拿起一本书，靠着彼此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