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国航CA932航班平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时,舷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屈正阳和刘亦菲都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载而归的充实感。他们的蜜月旅行,横跨马尔代夫、法国、意大利和瑞士,最终完美收官。
取完行李,两人推着行李车,从国际到达出口走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围观,他们都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屈正阳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刘亦菲则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终于到家了。”刘亦菲深深地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虽然不如阿尔卑斯山区那么清新,但这是家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屈正阳笑着,把行李车交给前来接机的公司助理陈宇安排的人。陈宇因为公司事务繁忙,没有亲自来,但派了最得力的助手和一辆宽敞的商务车。
两人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夜幕下的车流中。窗外,熟悉的北京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喧嚣的景象,与过去十几天里他们所经历的宁静海岛、浪漫田园、古典城镇、壮丽雪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们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有一种归来的踏实感。
“感觉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美的梦。”刘亦菲靠在屈正阳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梦里我们在马尔代夫浮潜,在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在罗马吃提拉米苏,在威尼斯坐贡多拉,还在瑞士给一群乒坛大佬表演你的绝招……现在,梦醒了。”
屈正阳搂着她,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梦是醒了,但那些回忆都是真的。而且,谁说现实就不是另一场更美好的梦呢?”
刘亦菲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就你会说话。”
车子先把他们送回了位于朝阳区的家。一进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离开了十几天,但家里因为提前请人打扫过,依然一尘不染。刘亦菲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自己家最舒服啊……”
屈正阳则把两人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脏衣服分门别类地放进洗衣篮,把买回来的纪念品一一拿出来整理。有在马尔代夫买的贝壳项链,有在普罗旺斯买的薰衣草香包和精油,有在罗马买的迷你斗兽场模型,还有在瑞士买的巧克力。
“老婆,这个薰衣草香包放我们卧室床头吧,有助睡眠。”他拿起一个精致的紫色小布袋。
“好啊。对了,那几盒瑞士巧克力,明天给爸妈他们送一些过去吧,还有晓萌,她肯定爱吃。”刘亦菲懒洋洋地应着,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在球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却如此细心体贴。
收拾得差不多了,屈正阳才坐到刘亦菲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时无话。不是没话说,而是这种安静的相处,让他们都感到无比舒适。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刘晓莉打来的。
“亦菲,到家了吗?”
“嗯,妈,刚到一会儿。”
“累不累?蜜月玩得开心吗?”
“特别开心,妈。我们去了好多地方,拍了好多照片,回头给您看。”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正阳呢?”
“在旁边呢。”
“让他也注意休息,别一回来就急着去训练。”
刘亦菲笑着看了屈正阳一眼:“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刘亦菲说:“你看,我妈多关心你。”
“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嘛。”屈正阳得意地笑了。
晚上,两人简单地煮了碗面条,吃完后洗过澡,早早上床休息。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因为时差的缘故,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
躺在床上,刘亦菲翻看着手机里蜜月期间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笑:“老公你看这张,你在学提拉米苏的时候,鼻子上都沾上可可粉了,哈哈哈。”
“你还笑我,你看你浮潜的时候,紧张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那是因为我不会游泳嘛!”
“所以我这个教练当得多称职。”
两人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回忆着旅途中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不断。这十几天的蜜月时光,为他们积累了足够回味一生的甜蜜记忆。
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地转到了接下来的安排。
“老公,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回队里了?”刘亦菲问。
“嗯,得回去了。”屈正阳点点头,“虽然秦指导说让我不用急,但我自己心里得有数。巴黎奥运会的周期,每一堂训练课都很重要。而且,在洛桑展示完国术乒乓球后,我觉得肩上的责任更重了。我得继续打磨我的技术体系,特别是“十字手”的攻防衔接,还有“马踏飞燕”和“金鸡食米”这两个应急步法,成功率还得再提高。我想把它们真正地融入到我的常规战术体系里,而不只是应急的手段。”
刘亦菲认真地听着,虽然她对乒乓球的技术细节不完全懂,但她能感受到屈正阳话语里的那份热爱和执着。她喜欢看他谈论乒乓球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鼓励道,“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呢。”
屈正阳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放心吧,老婆,我有分寸。那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啊,经纪人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刘亦菲叹了口气,“有几部戏的剧本递过来,她让我尽快看一看,做个选择。还有一些之前就定好的商业活动要参加。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心工作了。”
“拍戏会很辛苦吗?”屈正阳关切地问。
“还好,看剧组的情况。我会挑一个拍摄周期不那么紧,离家近一点的剧组。”刘亦菲说,“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和你两地分居。”
屈正阳笑了:“好,我也舍不得你。”
第二天一早,屈正阳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准时醒来。虽然有时差,但多年的运动员生涯,让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强大的惯性。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刘亦菲。洗漱完毕,换上久违的运动服,他出门绕着小区跑了几圈,活动了一下筋骨。
跑完步回来,刘亦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早啊,老公。”
“早,老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倒时差。”
屈正阳去厨房,简单地做了两份三明治,热了两杯牛奶。两人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我今天上午去队里报个到,然后看看训练安排。中午可能就在食堂吃了。你一个人在家,午饭自己解决一下?”屈正阳说。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正好在家看看剧本。”刘亦菲说。
吃完早餐,屈正阳换上国家队的训练服,拿上球拍包,在刘亦菲脸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老婆。”
“嗯,路上小心。”刘亦菲也回亲了他一下。
屈正阳开车来到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再次走进那座熟悉的训练馆,听到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和队友们的呐喊声,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蜜月是甜蜜的,但这里,才是他的战场。
“哟,新郎官回来啦!”许昕第一个看到他,大声喊道。
“正阳,蜜月度得怎么样?有没有乐不思蜀?”马龙也笑着走过来。
张继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屈正阳笑着和队友们一一打招呼:“回来了,回来了。大家这段时间训练辛苦吧?”
“我们辛苦什么,你才是辛苦呢,陪着亦菲满世界飞。”许昕挤眉弄眼地说。
“去你的!”屈正阳笑骂了一句。
这时,秦志戬教练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屈正阳,招了招手:“正阳,来一下。”
屈正阳跟着秦志戬走进办公室。秦志戬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怎么样,蜜月还顺利吧?”秦志戬问。
“非常顺利,秦指导。谢谢您的关心。”屈正阳回答。
“刘主席跟你说的那个洛桑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秦志戬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干得漂亮!正阳,你给咱们国乒长脸了。能把你的国术乒乓球理念,在国际乒联主席和那么多协会主席面前展示出来,并且得到他们的认可,这非常了不起。”
“都是刘主席给的机会。”屈正阳谦虚地说。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秦志戬正色道,“现在,国际层面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接下来,我们国内这块儿,也不能落下。你的训练,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在保持原有体能和技术训练的基础上,专门给你划出一部分时间,让你系统性地去打磨你的国术步法和防守反击体系。你的“八卦走转”和“十字手”,在实战中已经证明了价值,但它们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谢谢秦指导!”屈正阳大喜过望。能得到教练组在训练计划上的明确支持,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帮助。
“别高兴得太早。”秦志戬话锋一转,“巴黎奥运会的竞争,会前所未有的激烈。你是队里的核心主力之一,肩上担子很重。我希望你能把在蜜月里积蓄的能量,和在洛桑获得的信心,全部转化到训练和比赛中来。”
“我明白,秦指导!我一定全力以赴!”屈正阳站起来,郑重地保证。
从秦志戬办公室出来,屈正阳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他回到训练馆,和队友们一起开始了恢复性训练。虽然十几天没有系统训练,但他的球感依然出色,尤其是步法,依然灵活而精准。只是体能上稍微有些跟不上,几组多球下来,就有些气喘。
“正阳,你这体能可得抓紧恢复啊,别到时候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许昕打趣道。
“放心,给我一周时间,保证满血复活。”屈正阳自信地笑道。
训练结束后,屈正阳在食堂吃过午饭,给刘亦菲打了个电话。
“老婆,吃饭了吗?”
“吃了,叫的外卖。你呢?”
“在食堂吃过了。下午我还要再练一会儿,大概四五点回去。”
“好,别太累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屈正阳想起她做的提拉米苏,笑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刘亦菲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下午的训练,屈正阳主要进行了一些步法的专项练习。他在球台边,一遍又一遍地走着“八卦趟泥步”的圈,然后结合多球,练习“玉女穿梭”在不同来球角度下的应用。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训练服,但他毫不在意,眼神无比专注。
下午四点半,他结束训练,开车回家。路上,他顺道去超市买了些菜。回到家,发现刘亦菲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屈正阳换了鞋,走过去。
“看剧本啊。”刘亦菲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有几个本子,题材都不一样。有古装仙侠的,有现代都市的,还有一个是文艺片。我正纠结呢。”
屈正阳在她旁边坐下,好奇地拿起一个剧本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专业的镜头语言让他看得头晕。“这我可看不懂,你觉得哪个好就选哪个。”
“你帮我参谋参谋嘛。”刘亦菲靠过来,“这个仙侠剧,是大IP,投资也大,但拍摄周期要五个月,而且大部分时间要在横店。这个都市剧,拍摄周期三个月,就在北京拍,但剧本我觉得有点狗血。这个文艺片,剧本很好,是我一直想合作的导演,但片酬很低,而且拍摄地在大西北,条件会比较艰苦。”
屈正阳想了想,认真地分析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首先排除那个仙侠剧。五个月太久了,我们刚结婚,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刘亦菲点点头,在仙侠剧的剧本上画了个叉。
“至于都市剧和文艺片……”屈正阳继续说,“如果是单纯从你的职业发展角度,我可能会建议你选文艺片。你不是一直想转型,想证明自己的演技吗?和好导演合作,拍一个好本子,这是最好的机会。片酬低点没关系,咱们家又不靠你养。拍摄条件艰苦……这个我有点心疼,但我相信你能克服。”
刘亦菲看着他,眼里有光:“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你更喜欢哪个故事,更想演哪个角色?”屈正阳问。
刘亦菲拿起那本文艺片的剧本,封面写着《山河恋人》。她翻开第一页,指着一段话给屈正阳看:“你看这个开头,‘我的家乡在中国西北,那里有世界上最荒凉的土地,和最顽强的生命。’我一看这句话,心里就被触动了。我很想去体验一下那种环境,去演绎一个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女性。”
“那就选它。”屈正阳毫不犹豫地支持她,“既然心有所属,就别犹豫了。至于我们,西北再远,我也可以飞去看你。而且拍戏总有杀青的一天,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老公,你真好。”刘亦菲感动地抱住他。
晚上,刘亦菲真的下厨了。她做了一道番茄炒蛋,一道清炒西兰花,还煮了一锅米饭。虽然卖相一般,番茄炒蛋有点咸,西兰花有点生,但屈正阳吃得津津有味,把菜全都吃光了。
“好吃吗?”刘亦菲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我老婆做的,什么都好吃。”屈正阳竖起大拇指。
刘亦菲开心地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厨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屈正阳的鼓励,让她充满了动力。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逐渐回归了正常的轨道。屈正阳每天早出晚归,在国家队训练馆挥汗如雨,他的体能和技术都在迅速恢复,甚至因为蜜月期间的放松和心态的调整,他对球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刘亦菲则最终敲定了电影《山河恋人》,开始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阅读相关背景资料,学习西北方言。
周末,他们提着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回了一趟屈正阳父母家。李慧兰看到儿子儿媳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屈晓萌更是围着刘亦菲,叽叽喳喳地问他们蜜月旅行的事。
“嫂子,威尼斯真的没有汽车吗?”
“马尔代夫的海水真的是透明的吗?”
“你有没有见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是不是像照片里那么美?”
刘亦菲耐心地回答着她的每一个问题,还把从瑞士带回来的巧克力送给她。屈晓萌高兴得直跳。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屈建国问了问屈正阳的训练情况,叮嘱他一定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李慧兰则悄悄拉着刘亦菲的手,问她屈正阳有没有欺负她,生活习惯好不好,俨然已经把刘亦菲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这种被家庭温暖包围的感觉,让刘亦菲心里暖洋洋的。
一天晚上,屈正阳和刘亦菲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体育新闻,报道了樊振东正式加盟德国杜塞尔多夫俱乐部的消息。画面中,樊振东穿着新东家的队服,在俱乐部官员的陪同下出席了新闻发布会。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小胖到德国了。”屈正阳看着电视说。
“是啊,希望他在那边一切顺利。”刘亦菲说。
屈正阳拿出手机,给樊振东发了一条微信:“小胖,看到新闻了。新环境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过了一会儿,樊振东回复了:“正阳,刚安顿好。这边一切都挺新鲜的,俱乐部对我很好,给我配了专门的翻译和体能师。训练氛围和国内不太一样,更放松一些。对了,恭喜你蜜月归来,洛桑的事我听说了,牛逼啊兄弟!”
屈正阳笑了,回复道:“你也很牛逼!在那边好好打,让他们见识见识中国乒兵的厉害。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去德国看你。”
“一言为定!也替我向嫂子问好。”
放下手机,屈正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到兄弟在新的环境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他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时间一天天过去,屈正阳的训练越来越系统,刘亦菲也即将进组。他们的生活,从蜜月的梦幻与甜蜜,平稳地过渡到了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虽然不再有马尔代夫的日出和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但每天早晨互道早安,每天晚上相拥而眠,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分享各自工作中的酸甜苦辣,这些看似平淡的点滴,却构成了他们婚姻生活最坚实、最温暖的基础。
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老公,你后悔吗?这么早就结婚了,感觉都没有了单身时的自由。”刘亦菲忽然问道。
屈正阳看着她,认真地说:“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自由是什么?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自由。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求我的梦想,因为我知道,无论输赢,身后都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盏为我亮着的灯。亦菲,是你让我的世界变得完整。”
刘亦菲的眼眶湿润了,她把头靠在屈正阳的肩膀上:“我也是。正阳,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蜜月的返程,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回归,更是心灵上的落定。他们带着满满的爱与回忆,重新投入到各自的事业中。前方,是巴黎奥运会的挑战,是《山河恋人》的拍摄,是国术乒乓球的推广之路。但他们不再是一个人战斗,而是携手并肩的伴侣,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正如屈正阳在蜜月旅行中感悟到的那样,生活就像一场乒乓球赛,有高歌猛进的爆冲,也有需要耐心周旋的相持,甚至还有面对局点和赛点时的巨大压力。但只要身边有爱人相伴,心中有梦想指引,那么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来球,他们都能从容应对,打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回合。蜜月结束了,但他们共同的人生大赛,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