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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4章 意外求助
    最先注意到的是经常独自来吃饭的常客周老师。

    他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吃饭慢条斯理,对食物有自己的讲究。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会儿小白板,对过来点单的服务员小吴问道:“小吴,今天这隐藏菜品,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小吴按照苏浩泽和老赵的叮嘱,笑着解释:“周老师,这是我们老板新找的老师傅,用传统老卤水点的豆腐。每天就一点,限量试试菜。豆香味特别足,您尝尝?”

    周老师点点头:“那就来一份,再要个咸蛋黄蒸肉饼,一碗米饭。”

    过了一会,家常烧豆腐被端了上来。

    酱红色的汤汁浓稠适中,包裹着色泽诱人的豆腐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周老师没有立刻动筷,先凑近闻了闻,这才用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块豆腐,连带些许汤汁一块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分辨其中的滋味。

    半晌,他放下勺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刚好经过的苏浩泽招了招手。

    “苏老板,今天这豆腐烧得真好。”周老师笑着夸道,“豆香稳得住,经得起烧,吸了肉汁和酱味,本身的清甜回甘还在。是过去的老做法,现在不多见了。”

    苏浩泽正在巡场,闻言停下脚步,笑着欠了欠身:“周老师您是行家。这是一位老师傅做的,就在旁边菜场,每天坚持用卤水点。”

    “嗯,吃得出来。”周老师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味,目光似乎飘远了些,“这味道有点让我想起我母亲了。她也是北方人。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肉是稀罕物,但她总有办法。

    买一小块肥肉膘,在铁锅里刺啦一下逼出油煸得焦黄,再用那点油渣和猪油配上酱,烧一大锅豆腐。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能就着吃下两大碗糙米饭。

    那时候觉得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这口烧豆腐。后来日子好了,什么肉啊鱼啊都吃过,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这口豆腐,豆香味浓,有筋骨,吸了油汁又不腻,倒是找回几分当年的感觉。这做豆腐的老师傅,是个实在人。”

    苏浩泽认真听着。

    食物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此。

    它能跨越时间,瞬间将人带回某个被记忆温柔包裹的瞬间。

    “您喜欢就好。这手艺能让人想起家的味道,是它的福气。”

    很快,又有几桌客人点了这道隐藏菜。

    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妇,妻子吃了第一口就惊喜地对丈夫说:“哎,这豆腐味正!有点像我们老家镇上那家老豆腐坊做的。

    我小时候每天早上拿个搪瓷碗去打一毛钱的豆腐,那老板就用这种铜片刀,唰一下切一块,还带着纱布印儿呢。

    拿回家我妈有时候用葱花酱油拌,有时候就这么烧,放点自家晒的豆酱。有股特别的豆香气,烧得也入味。”

    丈夫尝了尝也点头,对妻子笑道:“是,就是这个扎实劲儿。你记得不?

    咱俩刚结婚那会儿,租的那小房子没厨房,就用个煤球炉子在走廊做饭。

    你最拿手的就是烧豆腐,还非得用这种老豆腐,说别的豆腐烧不出那味儿。

    冬天一下班,冻得哆哆嗦嗦回来,楼道里全是咱家烧豆腐的香味,隔壁小孩都馋哭过。”

    妻子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了他一下,眼里却漾着笑意:“可不是嘛。那时候觉得,有口热乎的烧豆腐吃,日子就有盼头。”

    靠窗的一桌是几个年轻人,看样子是附近公司的职员。

    其中一个女孩尝了烧豆腐后,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拍照:“这个好吃!豆香味好浓,而且一点都不腥,口感超棒!我要发个小某书种草!”

    她的同伴们纷纷赞同地点了点头。

    很快就把一盘豆腐分食干净,还多加了一碗米饭拌汤汁。

    一个男孩边吃边感慨:“这豆腐让我想起我奶奶了。她牙口不好,就爱吃烧得软烂入味的豆腐。

    我以前嫌没肉,不爱吃。现在……唉,想吃也吃不着了。这味道有点像。”

    他的话让桌上热闹的气氛静了一瞬,旁边的另一个女孩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行了,好吃就多吃点,奶奶知道了也高兴。”

    十五份隐藏的家常烧豆腐,在晚市刚过半时就售罄了。

    后面来的几桌客人看到售罄的小牌子还有些遗憾,特意问服务员:“明天还有吗?这豆腐听着就好吃。”

    一位带着小孙女的老奶奶没点到有点失望,小孙女仰着头说:“奶奶,我们明天早点来,吃那个香香的豆腐,好不好?”

    老奶奶摸摸孙女的头,笑着对服务员说:“听见没?小朋友都发话了,明天可得给我们留一份。”

    小吴忙笑着应下,心里记下了这份预约。

    后厨里,老赵看着空了的豆腐盆,脸上笑容藏不住,对正在查看其他菜品出品的苏浩泽说:“老板,看样子老宋这豆腐,战绩不错啊!

    周老师都夸了,那对小夫妻吃得可怀念了,还有那小伙子说起他奶奶了。这豆腐,吃的不仅是味儿啊。”

    苏浩泽点了点头,心里也颇多感触。

    食客们的反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就是食物的魅力,总会在某一个时刻会勾起大家藏在记忆深处最美好的回忆。

    “客人的舌头和心最诚实。老宋的东西对得起他的手艺。明天开始,每天让他按量送。跟他说豆干和百叶我们也各要一些。

    你看着安排,试着做道卤味小拼盘或者百叶结烧肉,也当隐藏菜试试水。对了,明天那对老夫妇要是来,记得给他们留一份烧豆腐,算我请的。”

    “好嘞!那老太太和小姑娘肯定高兴。”老赵干劲十足,“百叶结烧肉好,那百叶吸饱了肉汁,比肉还香!明天我就试试。”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老宋就蹬着一辆半旧的三轮车,准时出现在了苏氏小饭桌的后门。

    车上放着用干净白布盖好的两板豆腐,五斤豆干和三斤百叶,都用干净的湿纱布仔细包着,外面还套了保鲜袋。

    他甚至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比较新的衣服。

    虽然依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挺括。

    “苏老板,赵师傅,东西我送来了!”老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搬下来,放在后厨门口专门接收食材的台子上,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苏浩泽和老赵检查。

    苏浩泽亲自验货。

    豆腐洁白细腻,豆干紧实有弹性,百叶薄而均匀,都散发着纯正的豆香,品相看起来比昨天样品还好。

    他点了点头:“宋师傅,东西很好。辛苦您这么早送来。”

    “不辛苦,不辛苦!”老宋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应该的!昨晚我一宿没怎么睡踏实,就想着一定要把今天这锅点好!您看,这豆腐比昨天那块还匀实!”

    “确实好。”老赵也摸了摸,赞道,“老宋,你这手艺没得说。昨天客人吃了都说好,有个老先生还说想起他母亲做的味道了。”

    老宋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腰板似乎也挺直了些,憨厚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东西对得起人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老宋每天雷打不动,天蒙蒙亮就送来豆制品。

    品质一如既往地稳定,甚至能看出他在努力保持每一批都尽量接近最佳状态。

    苏浩泽说到做到,每天结清货款,从不拖欠。

    老宋每次接过那叠带着油墨清香的钞票,都小心翼翼地数好,仔细收进贴身口袋里,黝黑的脸上满是踏实和感激。

    偶尔,他还会多带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豆腐干边角料,悄悄塞给老赵或早来的伙计,搓着手说:“尝尝,尝尝,新卤的,看味儿对不对。”

    那豆腐干咸香适口,嚼劲十足,成了后厨忙碌间隙的一点小慰藉。

    很快,苏氏小饭桌的隐藏家常烧豆腐因为口碑发酵,几乎成了熟客们必点的半公开秘密,每天十五份根本不够卖。

    有熟客甚至提前打电话来问:“苏老板,今天的那个豆腐还有吗?给我留一份!”

    而老赵用老宋的豆干和百叶试验的卤味豆干百叶拼盘和百叶结红烧肉,也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豆干卤得入味有嚼劲,百叶结吸饱了肉汁,口感层次丰富,豆制品的本味与卤香、肉香结合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百叶结烧肉。

    有客人开玩笑说:“这百叶结比肉还抢手,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啧,是童年过年时的味道。”

    这两道菜也被加入了隐藏菜单,虽然量更少,但同样受欢迎。

    老宋的豆腐,在苏氏小饭桌渐渐站稳了脚跟。

    这天下午,午市刚过,店里正在做简单的清扫和备料,一个有些面生的中年女人在店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犹犹豫豫地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朴素,脸色有些憔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请问……老板在吗?”她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正在前台核对上午流水的店长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他现在在后厨。”

    “我……我有点事,想找老板商量一下。”女人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是……是关于宋大哥,就是菜场卖豆腐的老宋的事。”

    店长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您稍等,我去请老板。”

    苏浩泽正在后厨和老赵商量晚上要试的菜,听到店长的话有些意外。

    老宋的事?他擦了擦手,走到前厅。

    “您好,我是苏浩泽。您找我?”苏浩泽语气平和。

    女人见到苏浩泽,有些局促地欠了欠身:“苏老板,您好。我、我是老宋家的,我姓王。”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包的带子。

    “宋大嫂,您别着急,坐下慢慢说。”苏浩泽示意她到旁边一张空桌坐下,让店长倒了杯温水过来。

    宋大嫂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能从中汲取一点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苏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来打扰您。是这么回事……老宋在您这儿送豆腐,我们全家都特别感激。

    真的,您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肯定和帮衬。他这几天回家,脸上都有笑模样了,干活也更起劲了。”

    “宋师傅的东西好,是我们店需要。”苏浩泽笑着回了一句。

    “是,是,他就是这么个人认死理,觉得东西好才是根本。”宋大嫂眼圈有些发红,“可是……可是最近菜场管理那边说是要统一整顿,提升形象。

    可能要清退一部分没有正规执照和摊位太小的散户。我们那个小角落,怕是保不住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老宋这人倔,不肯跟您说,怕给您添麻烦,也觉得是自己没本事。可我心里急啊。他那摊子要是没了,家里就断了主要的收入。

    我这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孩子还在上学。苏老板,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对老宋也照顾。我、我就想厚着脸皮问问,您这儿或者您认不认识别的餐馆,能不能……能不能再多要一点老宋的豆腐?

    或者有没有别的路子能帮帮他,保住那个小摊子?哪怕、哪怕让我们交点管理费,换个好点的位置也行啊……”

    宋大嫂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满是茧子的手背上湿了一片。

    苏浩泽静静地听着,眉头蹙起。

    他没想到老宋家里是这种情况,更没想到菜场会有这样的变动。

    老宋的豆腐确实好,但苏氏小饭桌目前的需求量也就这么大。

    而且作为餐馆,采购渠道也需要考虑稳定性和合规性,不可能无限制增加。

    “宋大嫂,您先别急。”苏浩泽斟酌着开口,“菜场那边具体是怎么说的?有正式通知吗?还是只是传闻?”

    “是……是听隔壁卖菜的李姐说的,她说看到管理处在挨个谈话,估计快了。”宋大嫂抹着眼泪,“我们那位置偏摊子小,也没个正规执照,肯定是头一批被考虑的。”

    苏浩泽沉吟片刻。

    他理解老宋一家的难处,也欣赏老宋的手艺和为人。

    但这件事,他需要了解更多情况,也需要谨慎处理。

    “这样,宋大嫂,”苏浩泽想了想安抚道:,“您先回去,也别太着急,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我这边呢,首先苏氏小饭桌从宋师傅这里拿的货,只要品质稳定。我们肯定会一直要,这个您可以放心。

    其次,我认识的人多一些,我去打听一下菜场那边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您让宋师傅也别多想,先把每天的豆腐做好,这才是根本。其他的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好吗?”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话语中的真诚和愿意帮忙的态度,让宋大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连道谢,几乎要站起来鞠躬,被苏浩泽拦住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宋大嫂,苏浩泽站在店门口,看着午后略显安静的街道。

    阳光洒在苏氏小饭桌的招牌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却想着菜场那个昏暗角落,想着老宋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认真对待每一板豆腐的手,想着宋大嫂憔悴而焦虑的脸。

    帮助用心做事的人,他当然是义不容辞。

    但帮助也需要智慧和方法,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和好心。

    “老赵,”他转身回到店里,对正在整理调料的老赵说,“明天宋师傅来送豆腐的时候,你跟他说,从下周开始我们每天再多要一板豆腐,五斤豆干。

    另外问问他,除了现在的这些,他还会不会做别的豆制品,比如豆腐皮、素鸡,或者有没有兴趣试着做点腐乳、豆豉之类的?我们可以少量尝试,价格好商量。”

    增加一些采购量或许能稍微缓解老宋一家的压力,也表达店铺的支持。同时探索更多合作可能,或许能帮老宋打开一点点新思路。

    “还有,”苏浩泽顿了顿,“你平常买菜跟菜场里那些摊主熟,私下帮我打听打听,关于整顿清退散户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有没有确切消息。”

    “行,老板,我明白了。”老赵郑重点头。

    他也喜欢老宋的实诚和手艺,不希望看到那样一个小摊子消失。

    傍晚,晚市开始前,苏浩泽坐在他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在思考。

    直接去找菜场管理处说情?

    他一个开饭馆的,人微言轻,未必有用。

    帮老宋办执照、换摊位?

    那涉及的费用和程序,对老宋家可能是更大的负担,而且治标不治本。

    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

    老宋的豆腐品质好,有传统手艺的底蕴,这是优势。

    但仅靠一个小摊零售,抗风险能力太弱。

    如果能帮他建立更稳定一点的销路呢?

    苏浩泽想起了这两天点家常烧豆腐的那些熟客,特别是周老师和那对中年夫妇的称赞,还有年轻人发社交媒体带来的关注。

    老宋的豆腐,是有市场认可度的,尤其是对那些怀念传统味道追求食材本味的食客而言。

    也许可以试着用苏氏小饭桌,为老宋的豆腐做一点小小的推广?

    这既能凸显苏氏对食材的讲究,也能间接为老宋的手艺做宣传。

    如果有些客人尝了喜欢,甚至可能会主动询问能否单独购买……

    但这需要老宋那边的配合,产量、包装、卫生标准都需要更上一层楼。

    而且必须要非常谨慎,不能过度营销,更不能让客人觉得是噱头。

    一切的前提,依然是豆腐本身过硬,其次才是故事的真实动人。

    正思忖间,前厅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苏浩泽抬头一看是周老师。

    他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似乎不是来吃饭的。

    “周老师?这个点,您还没用晚饭?”苏浩泽起身招呼。

    周老师摆摆手走到近前,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本旧书和一套用软布包着紫砂茶具。

    “苏老板,打扰你了。是这样,我下午回家想起你那天说的,做豆腐的老师傅就在旁边菜场。我过去转了转见到了那位宋师傅。”

    苏浩泽有些意外,请周老师坐下。“您见到宋师傅了?”

    “嗯,聊了几句。是个实在人,手也巧。”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些旧书上,“我这人除了教书,就爱琢磨点老物件和老手艺。

    这几本书是我以前收集的,关于传统食品制作的。里面有些豆腐、豆制品的古法记载,还有些老照片。这套茶具是我一个老朋友以前送的,我用不上但看着还行。

    我想着宋师傅做的是传统手艺,这些东西或许他看看有用或者摆着也是个念想,让人知道他的手艺是有来由有讲究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你方便的时候,替我转交给他?”

    苏浩泽看着那几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书,和那套紫砂茶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周老师,这太让您费心了。宋师傅肯定会很高兴。”

    “哎,谈不上。”周老师摆摆手,“好东西,得让更多人知道,让认真做东西的人,觉得有奔头。你那家常烧豆腐,我昨天带老伴来吃了,她也说好。

    说她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吃过这种味道。这豆腐啊,不光是填肚子,有时候吃的是一份念想。能保住这点老味道是好事。”

    送走周老师,苏浩泽看着桌上的书和茶具,思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老宋的豆腐,连接起的不仅是食材的供应链,更是一种情感的共鸣和对传统手艺的珍视。

    这或许可以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帮助和推广。

    窗外,苏氏小饭桌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而明亮。

    不远处菜场的方向,隐约传来收摊的嘈杂声,但那个角落豆腐摊的灯还亮着,老宋正在清洗工具,准备着明天的豆子。

    那盏灯或许昏暗,但连同苏氏小饭桌的灯光,以及像周老师这样默默关注着的食客们的心意,似乎都在为这份朴素的坚持,增添着光亮。

    而此刻的老宋他还不知道妻子来找过苏浩泽,也不知道周老师送来的心意,更不知道苏老板正在为他的事情思前想后,甚至有了新的构想。

    他只是像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用心挑选豆子,仔细调兑卤水,守着他的那一方豆腐天地。

    等待着黎明时分,点化出一板板雪白醇香的希望。

    空气里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豆香味,那是生活的底色,也是无数平凡日子里,最坚韧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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