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玥转身离去，脚步声在教堂空旷的大厅中渐行渐远。
墨月靠在王座之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楪祁的白色发丝。
怀中的少女像只慵懒的小猫，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
“主人！”楪祁忽然开口：“那个精灵，打算怎么处理？”
“那得看她能提供什么信息了！”墨月淡然道：“有用的信息，比尸体更具价值。”
楪祁撇撇嘴：“我觉得她的灵魂，能提供的信息更多。”
墨月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一直都很暴力。”楪祁理直气壮道，“只是主人不知道而已。”
墨月：“……原来是这样的吗。”?ω?！
片刻后，沉重的黑曜石大门缓缓开启。腐玥身后，跟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莱娅。
她身穿灰色长袍，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探出。
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没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只是面色略显苍白。
这里死亡灵气如此浓郁，对生者伤害不小，脸色苍白也属正常。
莱娅迈步踏入，视线扫过大教堂内部～穹顶隐没于黑暗，幽蓝魂火如星辰般点缀其间。
柱廊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恶灵缓缓飘过，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吟。
视线最终落在王座之上。墨月端坐于寒冰、骸骨打造的王座中。
王座冰晶剔透，骸骨苍白，狰狞与华丽交织。
怀中抱着一位，身穿黑色真丝套裙的女子，白色长发铺散在王座上。
座椅背后，高达数十米的“冰镜之壁”，倒映着整个大厅的景象。
镜面中，墨月的身影被无限拉长，仿佛坐于另一个世界。
王座阶梯之上，三位瓦格里分立两侧～疫翎、苏尔、安妮尔。
幽蓝色的魂火在眼眶中跳动，面容苍白却精致，如冰雪雕琢一般。
十只女妖侍立于阶梯下方，形体忽隐忽现，眼中魂火摇曳。
莱娅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走去。女妖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
她在台阶下站定，抬头望向王座：“死灵之主，需要柔弱的精灵～跪下祈求宽恕吗？”
声音清丽，带着一丝慵懒的拐音，御姐气息扑面而来。
楪祁瞥了对方一眼，指尖幽绿色的瘟疫能量幽幽闪烁。
“因为主人的命令，你才能完整地站在这里。”她的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起伏。
“主人想知道的信息，生者能回答，尸体……也能回答。收起你那无用的傲慢，否则……！”
莱娅身体微微一颤，目光不停闪烁。她明白对方说的是事实。或者说，“尸体”获得的信息，更加方便准确。
墨月捏了捏楪祁的脸颊，不知不觉间，这丫头的气场都这么强了吗？
嘴角微扬，开口道：“欧巴桑，“序列争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以解惑一二吗？”
莱娅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序列争锋”，是为了避免万族消亡，而启动的最终计划。”
她顿了顿：“由‘神庭’作为管理员，以‘未知世界’为舞台，和平解决万族之间的矛盾，避免我们的世界～归于“虚无”。”
楪祁如小猫般躺在墨月怀中：“主人，这个家伙一点都不老实呢。还是直接问询她的灵魂吧，那样比较快。”
墨月看着台阶下的莱娅，魂火缓缓跳动，似乎在考虑楪祁的建议。
莱娅身体轻颤，紧张地盯着墨月。
“回归虚无？这是什么说法？”最终，他还是否定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毕竟“生灵回响”的效果，只有成为领主级，才能继承生前所有记忆～但那种概率……太低了。
莱娅快速回道：“虚无是什么，我并不清楚。在年少时，听知识古树说过一些相关的消息……”
她咽了咽口水：“死灵族，就是‘虚无’的爪牙。”可谓开幕雷击。
话音落下，大厅内所有亡灵的目光，齐刷刷扫向台阶下的莱娅。
冰冷的视线如潮水般涌来，莱娅身体忍不住颤栗。
墨月也提起了一丝兴趣：“说说死灵族的来历吧。”
莱娅集中注意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缓缓道：“百万年前，万族在自己的世界中繁衍生息。”
“但随着一个家伙，觉醒了自己的种族天赋，万族大战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启的。”
她语速平缓，用悠扬的语调，讲述着这段遥远的历史：
战争持续了近千年，数不尽的族群永远消亡。就在此刻～死灵一族现身了。
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没有丝毫怜悯，完全无法交流。
它们如同病毒一般，所过之处，生灵被诛绝，世界随着本源被抽干，而后彻底死去、消失。
莱娅脸色苍白，仿佛自身又回到了那个年代：万族见状，只得暂时放下成见，团结一心，决死一战。
但死灵仿佛永远杀不完一般，兵力反而越打越多。
最终还是天女族，发现了问题所在？死灵族竟然能够将尸骨复活，让它们重新加入战斗。
这一发现也让万族彻底摒除前嫌，一致对外。只可惜，依旧不是对手。
莱娅苦笑一声：现在所谓的万族，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比起百万年前，种族数量少了太多……太多。
墨月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了提问：“神庭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莱娅思索片刻后：“死灵族被消灭，大约三年后。”
墨月：“神庭只有一个吗？名字是什么？”
莱娅的表情愣了一瞬：“神庭不止一个，至于名字……！”(●—●)！
片刻后缓缓道：“我应该知道，其中一座神庭的名字，但现在……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小时候的玩具放在哪里，我都能清楚记得，神庭的名字没道理会忘记啊。这不可能……”
墨月停止了敲击扶手，目光深邃：“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讲历史吧。”
楪祁在怀中换了个姿势，感觉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莱娅暂时压下疑惑，继续道：“这场针对生者的战争，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第一位觉醒种族天赋的强者，带领万族其他强者，对死灵族首领发动了突袭。
但那一战，没人知晓过程，参与突袭的所有强者，也再没有出现过。
但死灵族的确被削弱了～它们一夜之间，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只会无脑冲锋，或自相残杀，战斗力也跌落大半。
经过几年的努力，战力低下的死灵族，最终被联军消灭殆尽，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哒、哒、哒……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大教堂内不停回荡，同莱娅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片刻后～墨月停止了敲击，缓缓开口道：“故事讲得不错。”
轻拍少女后背，从王座上起身，楪祁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墨月居高临下，盯着台阶下的精灵：“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伸出食指：“其一，加入天灾军团。”
抬起中指：“其二，作为实验材料。自己选一个吧。”
楪祁站墨月身后，满脸怪异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后又看向
莱娅犹豫片刻，咬紧下唇：“我选一。”
墨月满意的点点头，“霜之哀伤”出现在手中，缓缓走下阶梯，向对方行去。
剑身上淡蓝色光晕流转，外层红色光晕萦绕，能量如血珠般自剑尖滴落，消散于空中。
莱娅刚松口气，便看到墨月持剑向自己走来，一瞬间瞳孔骤缩：“你！要做什……！”
嗤！
冰蓝色的剑尖刺入莱娅心脏，随即瞬间抽离。冰霜之力将伤口冻结，不见一丝鲜血流出。
莱娅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随后倒在地上：“你……竟然骗……”话未说完，瞳孔瞬间收缩，仿佛想到了什么。
楪祁缓缓走下台阶，蹲在对方身旁，左手抚过那逐渐苍白的脸颊。
“主人没有骗你哦。”她的语气轻柔，带着一丝调皮：“这可是加入天灾军团……必要的过程呢。”
咯咯咯～轻笑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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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交易区某家饭店内。墨月点过菜后，开始梳理获得的信息。
莱娅被魔剑击杀，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成为“首领级”个体。
墨月没有骗她，自己出手与瓦格里出手，区别是很大的。
可惜她自己不争气，连个“精英级”模板都没混上，简直了。
通过莱娅的讲述，墨月眼前的迷雾散开了一丝，但更多的未知却接踵而来。
“神庭”不止一个，且最初都是有名字的，可莱娅却忘记了。这属于个例？还是所有种族全都如此？
作为网文爱好者，墨月清楚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抹除他人对自身的认知。
但精准抹除名字，其他记忆却保持完整～这TM不是修仙世界，才会出现的情况吗？
修仙对战魔法……这确定不是在搞笑？都不是一个体量的好吗？
死灵族的来历，依旧是个谜。它们和自己体内的“寒冰之冠”是否同出一源，犹未可知。
至于那个所谓的“虚无”，它是什么？死灵族仅是祂的爪牙？这个说法，墨月不是很认同。
最重要一点，那高高在上、挥手镇压龙族长老、削去神龙峰的“神庭”，竟然只是～管理员？
他们之上……是否还有“高手”？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未知。眼前的迷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墨月没有强迫症，否则像关谷神奇那样还了得？
“亲爱的！我们回来了。”
亚里莎的声音，将墨月从纷乱的思绪中拖回现实。转头望去，三道靓丽的身影款款走来。
绫波一袭白色衬衫，质地挺括，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下身黑色包臀短裙，勾勒出纤细腰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迈步间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令人心驰神往。
明日香穿着浅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白色JK短裙在腰间收束，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双马尾在身后晃动，整个人满溢着青春活力。
亚里莎内搭黑色连身短裙，修身剪裁将丰满曲线完美呈现。
外罩一件米色短款风衣，衣摆刚到腰际，走动时风衣敞开，露出内里曼妙身姿。
三人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墨月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走向自己的三女：
“看来收获不错呢，逛一天累了吧？先吃饭。”
三女落座后，周围传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墨月内心顿时豁然开朗。
眼前一切的困惑，终究是实力不足罢了。当拳头足够大时，这些疑惑会有人抢着解读。
呼！～想那么多没用，苟住，努力提升实力，这……才是王道。
“亲爱的，在想什么？”亚里莎凑过来，好奇地问。
墨月收回思绪，笑了笑：“解开了一些疑惑，结果发现更多的谜团却接踵而至，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明日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个坏蛋，又在想着如何骗人吧，我就是受害者。”
墨月盯着对方露出的锁骨猛瞧，直到明日香红着脸低下头，方才收回视线。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香香！乱说话小心家法伺候。”
明日香冲着墨月做了个鬼脸：“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哼！～”
绫波看着二人斗嘴，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轻，很浅，如雪山上悄然绽开的莲花。
墨月握住对方小手，指腹在手背上缓缓摩挲：“放轻松，跟着内心的感觉走，其他交给我。”
绫波看向墨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丝，虽然依旧很淡，却多了几分暖意。
“嗯！我会的～达令！”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软的尾音。
明日香正端着水杯往嘴里送，听到“达令”这两个字，差点把自己呛到。
她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绫波。刚才的温声细语，是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优等生……这是开窍了吗？
扫了眼自己的穿搭，想起方才墨月说的话。傲娇……真的退环境了吗？自己是否要做出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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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得很快，四菜一汤，卖相还不错，但入口之后……可以下咽，仅此而已。出门在外，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亚里莎浅尝几口后，放下了筷子：“亲爱的，下午闲逛的时候，碰到爱丽丝他们了。”
墨月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哦？是吗，她们怎么样？”
亚里莎缓缓道：“吉尔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墨月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爱丽丝性格坚韧，身体更是与T病毒完美融合，战斗力非常可观。
艾达冷静却不失魄力，抓住机会一举晋升为天使，这样的性格，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墨月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
至于吉尔吗……性格率真？身材哇塞？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她会碰到麻烦，在正常不过了。”
“额！～”
亚里莎愣了一下，开始“翻阅”关于三人的有关记忆，但思索片刻后她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咯咯咯！”的笑声响起，引得邻桌食客频频侧目。
“你这个家伙，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带着一丝羞赧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