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第三新东京市的街道上，晨光透过层层建筑间隙洒落。

    墨月、绫波并肩走在前面，明日香跟在两人身后三米处，脚步虚浮，仿佛置身云端。

    平日柔顺整齐的金色长发，今天被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

    最醒目的是那对浓重的黑眼圈，青紫色的阴影、深深嵌在眼窝中，和刚出土的怨灵没什么两样。

    “哈……！”明日香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两个混蛋，昨晚一直折腾到凌晨。他们舒坦完睡了，自己却失眠了。

    一闭上眼睛，那婉转悱恻的歌声，就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如魔音贯耳，挥之不去。

    实在熬不住勉强睡着，梦中居然还是歌声，跟闹鬼一般。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明日香盯着墨月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她快走两步，一把拽住墨月的衣角。

    “嗯？”

    墨月转头，看到明日香那张憔悴的脸，愣了一瞬：“你晚上……去偷人了？”

    “你才去偷人了！”明日香咬牙：“我也要特训！”

    “哈？”

    “我要变得和优等生一样～不对，是超过优等生！”明日香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墨月满脸诧异，转头看向绫波：“我们……做过什么特训么？”

    绫波摇了摇头

    明日香懵了：“等一下，没有特训？上坟烧报纸，你们糊弄鬼呢？”

    “如果没有，那优等生的战斗力，怎么会提升那么快？”

    明日香指着绫波，手指都在抖：“之前她远不如我，可现在呢？她能把我按在地上锤！”

    墨月、绫波两人都沉默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明日香盯着墨月的脸，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家伙的表情……怎么有些心虚？

    明日香眯起眼，“还说没有，被我说中了吧？哼！～”

    墨月清了清嗓子：“其实吧～绫波身体素质的提升，和特训无关，而是——”

    他顿了顿：“是通过某种负距离的交互，实现能量互通。也就是生命能量的相互滋养，懂了吗？”

    明日香：(●—●)？？？转头看向绫波。

    绫波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明日香的表情逐渐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你～你们当我是白痴吗？”明日香指着墨月的手指抖成了筛子：“这借口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事实如此！”墨月耸肩：“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它了，信不信由你。”

    “我信你个鬼！”明日香炸毛了：“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欺负优等生老实是吧？”

    绫波歪了歪头，清亮的声音响起：“他说的都是真的，每次****，过程****，感觉***！”

    明日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优等生这个笨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

    三人抵达NERV总部时，明日香依旧处于，“干！～不干！～干！～不干！～”的天人交战状态。

    死死盯着墨月的背影，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这家伙……真是靠着那种手段，帮优等生提升的？

    优等生那个笨蛋都点头确认了，简直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哟，你们来了！”葛城美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此刻的葛城美里，可谓容光焕发，面颊红润，泛着健康的光泽，气色好得一塌糊涂。

    上身是红色外套，下身黑色短裙，手中抱着平板电脑，正冲着三人挥手。

    “今天要测试‘傀儡系统’，需要大家全裸进入模拟机内。”

    美里翻看着平板：“都去准备吧，真嗣已经准备好了。”

    明日香一愣：“全裸？”

    “对，全裸。”美里点头：“新制作的模拟机，需要扫描全身神经接驳点，衣物会影响数据收集的准确性。”

    “那……！”明日香张了张嘴，目光飘向墨月。

    墨月一脸坦然：“看我干嘛？又不是混浴！”

    “你～！”

    半小时后，四台插入栓模拟机一字排开，舱门缓缓关闭，被放置于数十米深的溶液之中。

    指挥部屏幕上，四个代表生命体征的信号、同时亮起。

    律子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快速调试着各项参数。

    “傀儡系统初始化开始！”律子盯着屏幕，“神经接驳率……7%、35%、60%，进入稳定区域。”

    模拟舱内，墨月靠在驾驶座上，感受着四周流动的LCL液体。“橙汁”漫过胸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温热。

    全裸驾驶EVA……！墨月仔细体验一番后，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

    “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呢，之后可以这样出战吗？”

    指挥部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该不该敲下去。

    两秒后，明日香炸毛一般的声音，响彻整个频道：“你这家伙是有裸露癖吗？！变态！”

    “问问又不会怀孕！”墨月语气平静：“全裸接驳率更高，为什么不能考虑实战应用？”

    “你——！”

    “明日香，安静。”

    美里揉了揉眉心：“墨月，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战中驾驶员需要保护服，用来阻断与eva的连接、保护你们。

    而且、她的嘴角抽了抽：“你得考虑大家的感受。”

    “……！”墨月沉默了。

    指挥部内、众人松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实验区水域内，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一小块黑色斑块，正悄无声息的侵蚀着墙壁。

    “数据一切正常！”律子盯着屏幕，手指不断调整着模拟机的各项参数。

    这套“傀儡系统”的构想，是碇源堂提出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律子推了推眼镜，她有一定的猜测，却并不打算深究。

    就在这时，“三贤人”系统的扫描界面，忽然跳出一个红点。

    “嗯？”美里凑近屏幕看了看：“那是什么？”

    律子敲打键盘，调出画面。角落中，一小块黑色斑块附着在水槽壁上。

    “大概是工作人员操作过程中，夹带进来的污染物。”律子微微蹙眉：“Magi，分析成分。”

    分析中……有机质结构，不属于已知污染物。

    不属于已知污染物？

    律子瞳孔微缩：“派出小型机器人，利用激光清除掉！”

    两台小型机器人，从墙壁上的检修口弹出，向着污染物所在位置游去。

    白色的激光束亮起，精准射向那团阴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

    嗡——！八边形的能量壁骤然展开，以受击点为中心，漾开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

    激光束被力场以机械波的形式分散、折射，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AT立场？！”律子和美里同时惊呼出声。

    屏幕上，那团黑色斑块，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殖。

    如墨汁般瞬间扩散开来，沿着模拟机手臂蔓延、攀附。

    “这是～使徒？”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混乱。

    那团阴影无视攻击，如附骨之疽，瞬间覆盖模拟机全身。

    “所有人员，进入战斗状态！”碇源堂的声音从上层传来，平静得近乎于冷酷：“终止实验，优先保证驾驶员安全。”

    指令下达的瞬间，绫波、明日香、碇真嗣的插入栓固定装置瞬间弹开，三道白色的插入栓骤然上浮，向着水面弹射而去。

    砰！砰！砰！水花四溅，三个插入栓成功脱离。

    但墨月所在的插入栓，刚刚弹出半米，便被那只受到侵蚀的手臂死死抓住。

    黑色的斑块如活物般蠕动，瞬间将整个插入栓包裹、覆盖。

    星星点点的红色，在试验区水域内蔓延，如血雾般快速弥散。

    美里面色惨白：“完了……”

    律子手指僵在键盘上，嘴唇微微颤抖。以使徒的侵蚀速度，墨月此刻应该已经——

    站在高层观察室内的碇源堂，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只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没有人注意到。

    ---

    意识之海中，墨月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是一片阴沉压抑的空间。

    灰黑色的雾气翻涌，光线晦暗，仿佛永远处于黄昏与黑夜的交界。

    脚下是一片虚无，远处一顶由无数冰棘，交织而成的王冠静静泛着蓝色光华。

    “寒冰之冠”？墨月都快把这大爷忘了，对方高冷的一批，且无法沟通。

    墨月操控意识向前方飘去，打算靠近一些，近距离观察一番。

    但身后虚空如镜子般碎裂，一道黑红相间、不停闪烁，如同电波的“线条”瞬息而至，如毒蛇般缠住了墨月的意识体。

    冰冷、粘腻、充满敌意。

    低头看着缠绕自己的丝线，满头问号。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恐怖天使的意识，如潮水般涌来。墨月的意识体，被染上了一丝红色。

    而远处的冰棘王冠微微一震。嗡～！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缓缓扩散，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雾气不停翻涌。

    王冠下方，一抹绿色骤然亮起，那是一枚散发着莹莹绿芒的“”符文。

    原本静静悬浮在王冠下方，如同护卫一般，仅眨眼间便出现在墨月身边。

    绿色光芒接触红色“线条”的瞬间，巨大的拉扯之力传来，缠绕墨月的“线条”如遭电击，缓慢的被吸入符文之内。

    墨月伸手，想要触碰那枚符文，指尖刚要触及那抹莹莹绿光的瞬间——

    冲击波临身，意识瞬间被弹飞，墨月骂骂咧咧地睁开了双眼：

    “特喵的！自己竟然被赶出了自己的识海？这还有王法么？”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恐怖天使’侵蚀，正在吸收……！

    “是/否”消耗星元将其融入自身体系？

    墨月一愣，啊嘞？这算什么，世界意志准备～“收保护费？”

    刚打算确认，一个念头却浮现在脑海中，“那什么……！”

    墨月咳嗽一声，提出了疑问：“我可以～直接贷款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

    叮！检测到特殊申请……！要求予以肯定，所有贷款金额，在离开世界后，会得到双倍返还。

    “是/否”确认？

    墨月眼色一凝：呵～原来如此，在这等着呢，难怪。

    选择～“是”！

    ---

    指挥大厅内，刺耳的警报声连成一片，“三贤人系统被快速入侵！”技术人员惊呼道：

    “第一人格”已经沦陷！屏幕上，代表MagiA的绿色区域，已经完全变为红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人格”也被快速攻破！基地自毁协议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美里面色惨白：“律子！～”

    “我知道了！”律子一把推开椅子，冲向超级电脑的主机所在位置。

    如同大脑般的主机升起瞬间，她快速钻了进去，插入一根外接线路后，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自毁程序终止中……需权限认证……认证失败……

    重新尝试……失败……

    入侵仍在继续……第三台超级电脑防御剩余：32%……21%……15%……

    律子的额头渗出冷汗，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该死……来不及了！”

    外围，一些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撤离。脚步声、呼喊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美里趴在主机入口处，冲里面大喊：“律子！”

    “别吵！”

    第三台超级电脑防御剩余：7%……3%……1%……

    律子瞳孔骤缩。

    完了。

    就在第三台超级电脑被占据的瞬间，左下角的绿色区域仅剩一点时，侵蚀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色区域开始消退。

    3%……7%……15%……32%……

    绿色的浪潮疯狂反扑，如摧枯拉朽，将入侵者一点点逼退。

    律子手指僵在键盘上，瞪大了眼睛。

    MagiA……恢复……

    MagiB……恢复……

    MagiC……恢复……入侵已消失……自毁程序终止。

    警报声戛然而止，整个指挥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美里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的扑到入口处，冲里面大喊：“律子！你成功了！”

    律子从超级电脑里探出头，表情比美里还懵：“哈？不是我做的。”

    美里愣住了。

    律子摇头，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我这里还得几分钟才能搞定。”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不是律子……那会是谁？

    美里猛的转身，扑向主控台，调出试验区画面。

    水域中，蜕变为金色的斑块，正在飞速消失，逐渐露出

    此刻墨月这边，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共计贷款1030万星元！获得被动技能“源质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