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总部门外，明日香盯着远处升起的爆炸火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她张了张嘴：“我们被关在外面，正想办法进去呢，你这就把使徒弄死了？”

    碇真嗣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意。自从三号机来了以后，自己都不用战斗了。

    不用承受G力，不用承受痛苦，不用承受战斗后做的噩梦。这种感觉……“就很爽。”

    明日香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真嗣摇摇头：“那个……我们还需要进去吗？”

    明日香刚要说话，却看到绫波已经丽转身，向着公寓方向走去。

    “喂！优等生～你要去哪儿？”

    “回家。”

    “回家？”明日香瞪大眼睛：“使徒刚被打倒，总部肯定要开会，要总结，要——”

    “去找墨月”绫波脚步不停，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内。

    明日香跺了跺脚：“什么跟什么嘛！不觉得腻歪吗？”

    真嗣默默跟上来：“那个……明日香同学，我们也回去吧？”他也讨厌开会。

    “你——”明日香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在意……！”明日香张了张嘴：“算了，跟你说话更上火。”

    远处，三号机的轮廓，在烟尘中逐渐清晰。明日香盯着那个身影，咬了咬嘴唇低声呢喃着：“我一定会超过你！”

    ---

    同一时间～SEELE总部。

    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只有脚下的灯光，勾勒出五个人大致轮廓。

    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画面定格在使徒爆炸的前一刻，戴着科技眼镜的老者开口道：

    “安妮尔的报告，各位都看过了吧？”

    “全是负面评价。”另一道声音响起，低沉沙哑。

    “报告上说、操纵者心理状态不稳定，存在严重的纪律问题，建议限制其权限。”

    “有趣！～”

    角落里的身影往前倾了倾：“根据卫星画面，三号机的表现……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画面中，三号机在八条腿间、穿梭行动那叫一个丝滑。

    每一刀精准命中关节，每一次闪避恰到好处。这已经不属于战斗，而是在——

    “戏耍。”

    科技眼镜老者缓缓道：“他在戏耍使徒，说明他还有余力。”

    “所以～安妮尔的报告……”

    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已经被碇源堂～策反了。”

    这个结论一出，没有人提出反驳。

    “附议。”

    “附议。”

    “附议。”

    四道声音接连响起，老者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那么，安妮尔这颗棋子，可以放弃了。”

    “谁来执行？”

    “让碇源堂自己处理”

    “附议。”

    “附议。”

    五道光影逐一熄灭，空间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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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新东京市，半塌的居民楼前。

    三号机的手掌托在30层的窗前。插入栓打开，墨月顺着机械臂快速移动，最终落入窗内。

    三十层的地板已经倾斜，墙壁上满是裂纹，巨大的使徒核心卡在客厅中央，青色的微光将整个房间，染上诡异的色调。

    墨月走上前，右手按在核心表面。触感温热，带着轻微的脉动。

    叮！吸收使徒核心，AT力场消耗降低5%。

    叮！吸收已达上限。

    墨月愣住了，他盯着面前快速“风化”的核心，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卧槽！～这还玩个毛线？一点‘好处’都不给了是吧？FUCK！～”

    ---

    一周后，NERV总部，司令办公室。

    碇源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冬月耕造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这是本周的出勤记录。”

    碇源堂接过，扫了一眼。

    墨月～会议出席0次，训练出席0次，测试出席0次。

    绫波丽～出勤率较上周下降20%，迟到3次，早退2次。

    碇源堂沉默了。

    冬月耕造撩了撩头发：“司令！你怎么看？”

    “……”

    碇源堂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

    之前还琢磨着，如何削弱墨月的影响力，结果对方彻底摆烂了？

    以前好歹还来开个会，做做样子。现在倒好，样子都懒得做了。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方刚抬起手，准备摆个架势，结果对手欻欻欻捅了自己十几刀。

    这种感觉……“那是相当……难受！”

    冬月耕造皱眉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碇源堂重新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由他去吧。”

    “绫波丽的出勤……”

    “当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冬月耕造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碇源堂一拳砸向桌面：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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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月最近的确在四处乱晃。

    从NERV总部到第一中学，从军事禁区到平民住宅区，从商业街到郊外农场。

    他甚至跑去葛城美里老相好的瓜田，跟那个种瓜的家伙聊了十几分钟。

    聊天气，聊土壤，聊西瓜的品种……但结果却是白费力气。

    不死心，又晃到某位NERV技术人员的家中，和对方老婆孩子聊了半个点儿。

    学校、作业，周末去哪儿玩……依旧一无所获。

    晃到某个小卖部，与老板下了几盘象棋。赢、赢、赢，然后老板把他轰出去了。

    墨月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下沉。

    哎！老祖宗说过一句话，此刻格外的应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之所以要这样，是为了尝试触发～突破属性壁垒的任务。现实却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不折腾了，站起身拍拍裤子：“随缘吧，爱咋咋地。”

    日子又回归了正常，四处闲逛，寻找食材，做饭。以及～玩儿绫波。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绫波睁开美眸，躺了片刻后坐起了身。

    被子滑落，低头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墨月。

    随即穿好内衣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手指掠过自己的校服，停在旁边那套男士校服上。将其取出放在床边。

    墨月眼皮动了动，睁开了一条缝。

    “……这是干嘛？”

    绫波：“去学校。”

    墨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帮我请假，谢谢！～”

    “今天有一位新老师要来。”

    “……！”

    “美里说，他是犹太教中、最博学的“拉比”。”

    墨月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脑袋：“犹太教的拉皮，和我有什么关系。”

    绫波更正到：“拉比。”

    墨月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拉什么都好，我要睡觉，啊～呜！”

    绫波站在原地，歪了歪头。随后来到床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墨月身体一僵：嘶——！这是……早安咬？

    片刻后被子掀开一条缝，墨月的脑壳露了出来，表情有些微妙：“丫头，技术进步的很快呢。”

    悉悉索索！～

    “五星好评！～”墨月补充道。?ω?！

    咕噜咕噜！～

    ---

    一小时后。

    墨月已经穿好了校服，靠在门框上等着。卫生间中传来刷牙的声响。

    墨月看了眼手表：“女人是真的慢……！”话音刚落，绫波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唇角还带着些许湿润，校服整整齐齐，领口的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

    她来到墨月面前，抬头看了看他。

    “怎么了？”墨月问。

    绫波摇摇头：“走吧。”

    两人到达学校时，校园大会已经开一半儿了。

    操场上站了不少学生，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帅大叔。

    白种人，金棕色短发理得一丝不苟，深邃的蓝眼睛，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硬朗。

    黑色长袍，白色披肩，胸前挂着一枚六芒星吊坠。

    台下女同学们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讲台上，一个个眼睛发亮，脸上带着某种迷醉的神情。

    墨月脚步顿了顿，扫了眼那些女生的表情，又看了看讲台上那位～“拉比”！嘴角微微上扬。

    哦豁！精神诱导吗！这么高调？～

    对方正在说着什么，语调平缓、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声音入耳中的瞬间——有种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但高达200的精神属性，也就是晕眩一下罢了。

    “有点儿东西。”

    墨月收回目光，挽着绫波向前行去：“去队伍后面！～”

    两人刚站定，旁边便传来了压低的声音：“墨月君，你们才来啊。”

    是真嗣，他站在队伍边缘，旁边是明日香，两人都是一副刚跑完步的样子。

    明日香看了眼绫波，又看了看二人牵着的手，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啊。”

    绫波：“嗯！”

    明日香被噎住了，傲娇遇到天然呆，除了动手外，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墨月笑了笑，将视线投向讲台。那位拉比还在说着什么，语调依旧平缓。

    女同学们的表情，逐渐变得“迷醉”，有一些甚至开始微微摇晃。

    “他之前说了什么？”墨月戳了戳旁边的碇真嗣！

    “额……！犹太教的起源，还有一些教义解读。”

    “你在这里都能听清？”

    “嗯！”真嗣点点头：“声音很清楚。”

    墨月点点头，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距离这么远，操场这么大，没有麦克风，声音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精神诱导，配合某种声音传导的技巧。或者干脆就是技能，会是哪个家伙呢？

    讲台上，拉比的讲述告一段落。他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女生们拍得尤其用力。

    校长走上台，接过话筒：“感谢本杰明先生的精彩分享！本杰明先生将作为我校的教师，教授一门选修课——《世界宗教与哲学》。”

    掌声再次响起，本杰明微微一笑，视线扫过台下。

    扫过前排迷醉的女生、中间无感的男生，扫过——最后排的墨月，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大会结束，学生们陆续往教室走去。

    明日香凑了过来：“喂，那个拉比，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怪？”

    “说不上来。”明日香皱眉道：“就是……声音听着很舒服，但又有点……不舒服。”

    墨月惊讶的看着对方，抵抗了？这家伙精神抗性，不是很差的么？什么情况。

    ---

    教学楼走廊。

    学生们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向墨月投来好奇的目光。特别战术顾问的身份，在学生中多少传开了一些。

    绫波推开教室门，墨月跟了进去。教室中已经坐了大半学生，见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好奇，羡慕，不屑。

    墨月一概无视，来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绫波在他旁边坐下，翻开课本。

    上课铃声响起，本杰明推门而入。黑色长袍在行走间微微摆动，白色披肩衬得那张脸越发温润如玉。

    手里拿着本厚重的书，封皮上印着希伯来文：“同学们好。”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缓磁性：“我是本杰明，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将由我带大家领略宗教、与哲学的深度。”

    女生们眼睛瞬间亮起。

    “犹太教的起源、亚当、莉莉丝、生命海洋、心之壁、卡巴拉生命之树……等等！”

    语调中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韵律。

    墨月闭上眼睛，假装在倾听。实则他在感受，感受那韵律中掺杂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催眠，也不是强制性的精神控制。更像是一种……共鸣？

    那韵律会引导听者的脑电波，与之同步。同步得越深，就越容易被影响。

    “没看出来，还是高级货呢！”墨月心中嘀咕着：“不触发任何防御机制，不留下任何痕迹，纯粹的自然引导。”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绫波。对方低着头，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完全不受影响。

    墨月笑了笑，重新闭上双眼。

    本杰明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窗外，阳光正好。

    ---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本杰明合上教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下周见。”

    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几个女生围上讲台，叽叽喳喳提问着什么。

    本杰明一一解答，笑容温和帅气。

    墨月起身准备离开。

    “墨月君。”

    墨月回头看去，本杰明站在讲台边，视线穿过那几个女生，落在他身上。

    “方便聊几句吗？”

    墨月挑挑眉，拍了拍绫波肩膀：“在外面等我。”绫波点点头，起身离开。

    教室很快变得空旷，讲台旁的几位女同学也不舍的离开，最后只剩两人。

    墨月靠在窗边，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老师！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