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被墙壁折返，显得格外清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小巷出口。

    她穿着NERV制服，改制的深灰色套裙，裙摆裁到大腿中部，黑色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上是尖头细跟的暗红色高跟鞋。

    上身制服外套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贴合曲线的白色衬衫，领口与袖口处的暗金色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对方的身材极好——丰盈的胸脯将衬衫撑起圆润的弧度，腰肢纤细不足一握，再往下是骤然扩张的浑圆臀部，被套裙紧紧包裹，随着步伐左右摇曳。

    白色长发束成了高马尾，随着她的缓步走近，在身后轻轻摆动。

    冷艳的脸颊中透着妖娆，淡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光，此刻正紧盯着墨月，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竟然能发现姐姐的踪迹……”莱娅在墨月身前五步处停下，双臂抱胸，衬衫纽扣，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压力：

    “小朋友，你的身份，没有看起来没这么简单啊。”

    墨月轻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欧巴桑。”

    他淡淡开口道：“有事直说，找我干嘛。”

    莱娅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了。

    “欧……欧巴桑？”

    她重复了一遍，言语中间的温柔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混蛋……在大人的世界中，对于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好好教育一番的。”

    话音刚落，身影猛的消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连成一片，五步距离瞬间拉近。

    莱娅右腿高抬裙摆扬起，一抹圆润的弧度一闪即逝，鞋跟如匕首般，直刺面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留手。

    墨月侧身避开，鞋跟擦着耳际掠过，带起的风压将发丝吹起。

    莱娅落地瞬间拧腰，左肘顺势砸向墨月颈侧。

    墨月抬臂格挡，小臂与肘部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力量比预想中大，震得他手肘有些微麻。

    “呦！小家伙，反应力不错呢！”莱娅轻笑，攻势却不停。

    她贴身紧逼，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攻向墨月各处要害——咽喉、心口、肋下。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高跟鞋在地面踏出细密的哒哒声，仿佛某种危险的舞步。

    墨月只守不攻，在狭窄的巷子内辗转腾挪。随着几次格挡后，逐渐适应了对方的路数：

    速度快，招式狠辣，但受限于高跟鞋和短裙限制，下身转换时有微不可察的迟滞。

    三十几招过后，莱娅的一记高踢被墨月低头躲过，裙摆扬起时，墨月右手如电般探出。

    不过并非攻击，而是贴着大腿外侧滑过，指尖擦过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莱娅动作微顿，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墨月左手拍开她袭来的直拳，右掌顺势抡圆，狠狠拍在对方身后。

    啪！～清脆的响声瞬间响起。

    莱娅整个人向前踉跄冲出，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凌乱的哒哒声。足足冲出四五步才稳住身形，转身时，脸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莱娅双手捂着身后，那里火辣辣的痛感，淡紫色的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臭小子，你……！”

    墨月右手虚握两下：“没看出来！”他淡淡开口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能保持如此手感，厉害了欧巴桑。”

    莱娅被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白色衬衫上的纽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牙尖嘴利的小混蛋。”双臂微微抬起，手掌翻转间，两柄银白色的圆形月刃，凭空出现在手中。直径约三十公分，边缘并未开刃。

    墨月瞳孔微缩！原本还在奇怪，对方拥有如此妖孽长相和下作身段，自己不该没印象才对……搞了半天，是精灵族的～“守望者”。

    左右扫了一眼，巷子两侧是混凝土墙壁，墙角堆着废弃建材。

    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条裸露的金属固定支架——长约一米，宽二十公分，锈迹斑斑的铁条。

    墨月走过去，双手握住支架两端，膝盖顶住墙壁，腰腹发力。嘎吱——支架被硬生生掰了下来。锈屑簌簌落下。

    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铁条，边缘粗糙，握起来有些硌手，不过嘛：“总比空手强。”低声嘀咕一句。

    随着咔哒声响起！莱娅再次冲来。

    这一次，她的步伐出现了变化——不再是直线突进，而是踩着细碎的步点，月刃在手中旋转，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弧光。

    墨月横起铁条格挡。

    锵！～

    金属碰撞声刺耳，月刃砸在铁条上，迸出一连串的火花。墨月虎口微微发麻，铁条被砍出一道深痕。

    “小朋友，用这种东西……”莱娅轻笑，另一柄月刃已从侧面袭来：“也太不把姐放在姐眼里了吧？”

    墨月后撤半步，铁条竖起，精准挡住第二击。锵！～火花四溅。

    “欧巴桑！”他开口回答，同时铁条顺势下压，拨开月刃后直刺莱娅小腹，“话多容易分心呦！这么简单的问题，教官没有告诉过你吗？。”

    莱娅侧身避开，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一扭，动作微滞。墨月抓住机会，铁条横扫，逼得她不得不仰身后撤，裙摆飞扬。

    “你穿这身衣服……目的是分散对手注意力吗？”墨月攻势不停，铁条如狂风般砸下：“如果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你做的很成功。”

    锵！锵！锵！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莱娅边挡边退，月刃与铁条每一次交锋，都会在巷子中炸开一串火星。

    她渐渐感觉到了吃力——高跟鞋在坑洼湿滑的地面极难发力，套裙又限制了大腿活动的范围，几次想用高段踢技都被布料绷住。

    而对方的剑术……着实有些离谱了。

    “剑术很精湛吗，小弟弟！”莱娅格开一记斜劈，月刃边缘也变得坑坑巴巴：“姐姐十分好奇，你一个小孩从哪学到的高深技法？”

    “自学成才！”墨月扯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铁条一个虚晃后突然变向，从下方撩起，直取对方下巴。

    莱娅仓促后仰，铁条擦着鼻尖掠过。她趁机旋身，月刃划出一道完整的圆，斩向墨月腰际。

    墨月不退反进，铁条竖起格挡的瞬间，左肩向前大力靠去～

    砰！～

    肩膀结结实实顶在了对方胸口。

    莱娅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抬手捂住左胸，暗抽一口冷气，不住的跺脚减轻疼痛。

    “你这个小混蛋……！”她咬牙切齿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这可是老娘的宝贝，撞坏了怎么办？”

    墨月耸耸肩，随意道：“又不是我的宝贝。”

    他甩了甩震得微麻的右手，铁条上已经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裂痕。

    莱娅盯着对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妖冶又危险。

    “臭小子！咱们还会见见面的。”她收起月刃，转身走向巷口：“给老娘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白色马尾在拐角处一闪而逝，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墨月丢掉已经变形的铁条，摊开右手——虎口划开了一道细口，渗出血丝，掌心被震得通红。

    “这娘们儿……！”他低声自语道：“作为守望者，不该是恪守教条和戒律、冷血无情的典狱官吗？这位的性格怎会如此的……活泼？”

    真够奇怪的……！

    墨月甩了甩手，双手插兜，离开了小巷。回到公寓后，刚打开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粉尘味。

    厨房内两个“小白人儿”，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什么。

    凌波脸上、头发上沾满了面粉，手里拿着擀面杖，表情平静，但红色眸子中却透着一丝……不耐？

    明日香更惨——她整个上半身都变白了，橙色长发变成了灰白色，手里捧着一袋撕开的面粉，地上洒了一大片。

    此刻正对着空气打喷嚏。墨月站在门口，挑了挑眉：“你们这是……”

    顿了顿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在搞行为艺术吗？”

    凌波指了指明日香：“帮倒忙。”

    明日香猛地转身，面粉从头发上簌簌落下：“无路赛！无路赛！阿嚏——！”

    墨月叹了口气道：“都去洗洗吧。”

    他走进厨房，打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将飘飞的粉尘吹散：“这里不用你们了，等下别把厨房给我炸了。”

    明日香哼了一声，随后走向浴室。绫波将擀面杖放下，紧随其后。

    墨月关上门，打开油烟机，随后从储物柜中拿出扫帚，将地上的面粉仔细清扫干净。

    ——这玩意儿飘在空气中不管，厨房地方小浓度高，遇到明火真的会爆炸。

    清理完毕后，从冰箱中取出之前弄到的的食材——鹿儿岛黑猪肘子。

    已经焯过水，表皮用火燎过，呈现出焦糖色。肉质细嫩，大理石纹路清晰，脂肪分布均匀。

    将肘子放入炖锅，加入清水没过，丢入几片姜、一段葱。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

    随即开始和面——面粉、温水、少许盐，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发。炖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两小时后，餐桌上摆着三个盘子，每个盘子中放着一张烙好的大饼，饼皮金黄，表面有焦斑。

    炖好的肘子捞出，放在案板上。枣红色的表皮油亮，用筷子一戳就透。

    墨月手起刀落，将肘子切成薄薄的厚片，肉块颤巍巍，胶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舀出一碗炖肉的原汤，加入酱油、冰糖、香料，熬成浓稠的酱汁，浇在肉片上。最后切了葱丝、黄瓜条，一起摆上桌。

    凌波已经坐在桌边，眼睛盯着肉片，眼睛变为月牙状，嘴角微微扬起。

    明日香从浴室出来，换上了墨月的宽松T恤——她的衣服沾满了面粉。橙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水汽。

    走到餐桌旁，视线落在枣红透亮、Q弹软烂的猪肘上。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墨月端上最后一盆青菜豆腐汤：“开饭了！吃吧。”

    明日香拿起一张饼，夹了几片肉，放上葱丝黄瓜，卷起来，咬了一口。

    肉香、饼香、酱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肘子炖得酥烂，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胶质黏唇。

    大饼外脆内软，裹着肉汁，每一口都是大大的满足。她埋头吃了大半，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墨月。

    “那个……”她声音含糊，“我……我可以常来吗？”

    墨月正给凌波盛汤，闻言头也不抬：“腿在你身上，多双筷子的事。”

    明日香低下头，继续啃饼：决定了！就赖在这儿了！不仅能吃到这种级别的美食，还能让那个怪物给自己特训。

    今天的战斗她通过监控视频看了，零号机虽然是主攻手，但三号机的全力辅助，才是击败使徒的关键。

    如果自己能学到对方一半的……！

    随即偷偷瞄了一眼凌波，优等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红色眸子平静地看着她。

    明日香赶紧移开视线！

    窗外夜色渐深，但NERV总部的灯光依旧通明。远处偶尔传来工程机械的轰鸣——他们在修复今天战斗造成的破坏。

    而这间公寓里，只有咀嚼声、碗筷碰撞声，和渐渐放松下来的呼吸声。

    墨月喝了口汤，目光扫过两个女孩。

    凌波小口吃着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仓鼠。

    明日香狼吞虎咽，额头上沁出细汗。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然后继续对付自己盘中的那份食物。

    餐桌上方，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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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外，三百米处的楼顶。

    莱娅站在边缘，手中拿着一枚淡绿色的水晶。水晶中映出的，正是公寓内吃饭的场景。

    “第三适格者……墨月！”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淡紫色的眸子微眯。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剑术如此了得的家伙，仅用一柄破铁条，便能硬接我的月刃……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收起水晶，转身看向海边。

    夜风将白色马尾吹起，裙摆不停摇曳：“还真是有趣呢，这个惩罚世界～没白来。”

    她迈步走向楼梯口，高跟鞋在水泥地面，叩出清脆的声响：“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玩耍。”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楼顶重归于寂静。只有远处海湾的浪声，一层一层，漫过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