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离开“天赋升级殿堂”,进入了对面的“时空星沙交易所”。
入眼依旧是那片星空旋涡,踏入后眼前景象流转。
奢华的内部装修,鎏金浮雕从地面延伸到穹顶,水晶吊灯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光,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清香。
但墨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幻影”罢了。这里真正的模样,是一个巨大的“毛坯”洞窟。
“欢迎光……!”服务台后的身影缓缓转身,声音戛然而止。
一位身穿白色华贵长裙的御姐,绿色发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耳尖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
一双罕见的琥珀色竖瞳,此刻微微睁大,脸上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切换为见鬼的表情。
“⊙_⊙!你怎么没死?”
墨月嘴角抽搐,缓步走近服务台:“维佩拉女士,何固恶语伤人?”
手指轻叩台面:“见到老熟人、没有热情的拥抱也就算了,竟盼着我死,着实让人伤心。”
维佩拉双手环抱,将本就霸道的“本钱”,挤得更具压迫感。她不屑的开口道:“啧!你这混蛋,谁是你老熟人?”
言语中透露着嫌弃,右手却轻轻一挥,四周光影开始变换。
奢华大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上百平的接待室。
深褐色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星图,一张实木长桌,两圈沙发将其环绕。
墨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陷入三分之一:“尊敬的女士,对于我还活着这件事,您为何会表现的如此惊讶?”
矮几上的茶壶凌空飘起,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茶杯。
维佩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琥珀竖瞳不停打量着墨月:
上一次的战争世界,各大势力损失惨重,天启更是损失了近一半的战斗人员。
剩余的成员中还出现了一个倒霉鬼,下个世界需要进入惩罚任务。她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圈。
“好奇你能活着,有什么问题吗?”
墨月无语的看着对方,“蛋疼”的表情一闪而逝。
维佩拉观察到细微的变化,竖瞳一转,嘴角上扬:“难不成!”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精致过分的脸颊凑近了些:“你就是那个~倒霉鬼?”
墨月耸耸肩:“聪明、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个幸运儿。”他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漂浮的几片嫩芽。
“咯咯咯……!”娇笑声传来,维佩拉身躯不停抖动,诱人的曲线,在修身长裙的包裹下纤毫毕露。
笑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停下,抬手擦了擦眼角泪花:
“嗯!你确实够幸运!惩罚任务世界,是为了惩戒那些不守规则、破坏协议、罪大恶极的家伙而准备的。”
她歪了歪头道:“你违反了以上哪一条?”
墨月不语,食指抬起指了指上方。
维佩拉见状,笑意收敛,重新靠回沙发中,双腿交叠,开始重新审视起墨月:
“没看出来,序列竟选择庇护你,这样也好。混蛋,给你个忠告吧~!不要试图挑战里面的任何规则。否则的话……!”
墨月点点头,端起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尊敬的女士,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话毕,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维佩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情报费,十万星元~诚惠!”
墨月脚步不停,右手虚空抓握、随即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向后抛去,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白弧线,精准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瓶内,银灰色沙砾缓缓流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时空星沙”一盎司。
维佩拉拿起玻璃瓶,对着阳光看了看,嘴角微扬:“这混蛋真有“时空星沙”。”
……!
走出“交易所”,街道依旧冷清。墨月理了理兜帽、低声自语:“不守规则,破坏协议,罪大恶极么……呵呵。”
他摇了摇头:“看来这位怕死的娜迦女妖,知道的也不多。惩罚任务,还真够神秘的。”
思绪翻转间,香风袭来。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两团柔软结实的撞在后背,手臂顺势环住腰身:
“亲爱的~你是来接我的吗?开心!~”
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反手将其捞至身前,金色中长发在阳光下如丝绸般顺滑,眼眸弯成月牙。
墨月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搂住对方纤细的腰肢:“能力整合得怎么样?”
亚里莎在墨月胸口蹭了蹭,像只猫咪一般:“技能已经完全掌握了呢~以后可以帮到亲爱的了!”
话毕脸颊上扬,笑容灿烂:“我们现在去哪儿?”
墨月牵起对方小手:“走吧!回水蓝星,吃好东西去。”
“嗯!嗯!”
……!
阴影如潮水般漫过脚踝,继而向上蔓延。锁链的虚影在空气中浮现、缠绕、又消散。
当视野重新回归清晰时,二人已站在了客厅中央。
“咳咳……!”亚里莎轻咳两声,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才离开一个月而已,这么多灰?”
说着便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墨月自空间背包,取出“个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帮我联系家政服务。”
滴!终端发出柔和的提示音,一行文字浮现:您的要求已被受理。预计服务人员,将在10分钟后抵达,请给予进入权限。
“好了!”墨月将终端戴回手腕:“走吧,我们去找吃的。”
“好呀!”亚里莎抱着墨月手臂,离开了住处。
当二人来到大姐的农家乐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夕阳斜照,温度极低。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灶房中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浓郁的香气飘散而出——是炖肉的香味,混杂着大料和酱油的咸香。
“哟!小墨月来啦!”
大姐系着围裙,从厨房中探出头,手中拎着锅铲。
看到墨月和亚里莎后,急忙招呼道:“快坐!快坐,想吃啥?姐给你们做!”
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老样子,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
“好嘞!”
大姐应了一声,返回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热闹的翻炒声。
十分钟后,第一道菜上桌。
金黄色的锅包肉堆成小山,外层糖醋汁晶莹透亮,热气腾腾。亚里莎双眼冒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用得还有些生疏。
咔嚓,酥脆的声音传来。
“唔!”金色眼眸瞪得圆圆的,“呜!呜!还是这个好吃!”
墨月笑着给她倒了杯温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接着是地三鲜:茄子、土豆、青椒过油后红烧,油润咸香。
猪肉炖粉条用陶盆装着端上来,深褐色的汤汁里,五花肉块炖得酥烂,粉条吸饱了肉汁,晶莹剔透。
大姐又端来一盘拍黄瓜,蒜香扑鼻。她看着两个小年轻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墨月,最近带女朋友上哪玩儿去了?”她压低声音道:“刘警官找你好几次了,刚还打电话问来着。”
墨月夹起一块五花肉,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送进嘴里。
他咀嚼着,语气随意:“啊?警察找我干嘛?”
大姐摇摇头:“说是找你了解情况,具体我也不清楚。”她看了眼院门口,“听那意思,正在过来的路上呢。”
墨月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玻璃瓶汽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还是带气儿的好喝。”放下瓶子,看向大姐:“知道了姐,那就在这儿等他一会儿。”
……!
不到二十分钟,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两名身穿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约莫五十岁,国字脸,鬓角有些斑白,肩章上是两杠三星——正是刘警官。
身后跟着位年轻的警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寸头,神色倨傲,肩章一杠一星。
“威廉先生,你好。”刘警官走到桌边,脸上带着公式化笑容。
墨月放下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刘警官好,坐吧!听大姐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警官在对面坐下,年轻警官则自己抽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中取出记录本和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是这样的。”刘警官清清嗓子:“还是‘龙哥集团’的问题。上次问询后……巴拉巴拉巴拉!”
刘警官说话时,年轻警官盯着墨月,眼神中满是审视,视线时不时瞟过亚里莎。
墨月安静的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我能做什么呢?”
“我们需要您再回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比如见过的人的长相特征,或者听到的对话内容?”刘警官语气温和。
“任何信息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墨月听完,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端起汽水喝了一口缓缓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放下瓶子,食指抬起,指了指上方。“这么长时间没有新的进展,上面~开始对警局施压,所以你们为了破案,来我这里找突破口了?”
刘警官被一顿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年轻警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站起身,指着墨月:“配合警方调查是所有公民的义务!你必须听我们的!”
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哐当作响,大厅中瞬间陷入安静。灶房门口,大姐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担忧。
墨月将视线移向年轻警察,平静的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对方面前:“来!把我拷回去。”
“你——!”年轻警察感觉到了冒犯,右手顺势摸向腰后手铐。
“小王!”刘警官低喝一声,抬手制止了属下的行为。随即转向墨月,试图缓和气氛,“威廉先生,请不要误……”
墨月抬手打断对方:“配合官方呢,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但这项义务,之前鄙人已经配合过了。”
收回手坐直身体:“你们打算如何调查取证,是你们的自由,但前提是……”
目光扫过刘警官,最终落在那个年轻警官的脸上:“别打扰到我。”
墨月声音平静,吐字清晰有力:“一个听名字、就不像什么正规公司的团伙,竟会受到如此关注。尤其这位警官的行为,更是让人费解。”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了吗?这么着急。”
墨月一字一顿道:“还是说~你是他们的保护伞?”话音落下的瞬间,年轻警官脸色“唰”的变白。
随即又变为酱紫色,嘴唇哆嗦,手指颤抖指着墨月:“混蛋……你血口喷人!”
“小王!”刘警官再次喝止。但这次,他的目光在年轻警察脸上停留了几秒。
看着师傅怀疑的目光,小王警官似乎有些破防。他快速绕过桌子,伸手抓向墨月衣领:“兔崽子,让你胡说八道——!”
刘警官猛的起身:“小王住手!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玉手从侧面探来。白皙修长的手指,看似柔弱无力,却精准扣住了小王手腕,随后用力握紧。
“松……松手!”手腕处剧痛传来,额头冷汗直流:“你……你敢袭警?!”
亚里莎微微歪头,金色眼眸中满是困惑:“亲爱的,他们真是警察么?”
顿了顿后,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补充道:“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我们“毛熊”那边的黑帮差不多。”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刘警官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金发小姑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墨月起身,抬手刮了刮小妮子的鼻梁:“放开他吧,没事的。”
亚里莎眨眨眼,松开了手。
小王警官踉跄后退几步,捂着手腕都要哭出来了。青紫色的瘀痕浮现,剧烈的痛感袭来。
他恶狠狠的瞪着二人,但没敢再上前。
墨月没再理会对方,拉起亚里莎小手,向着门口走去。
经过刘警官身边时:“管好你的属下,头顶金色的国徽,不该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蒙尘。”
言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农家乐。
刘警官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转向年轻警官。
小王警官盯着手腕上的淤青,眼中满是凶狠:“刘叔,他们……”
“闭嘴。”刘警官的声音冷了下来,盯着这个带了快两年的徒弟,一字一句道:“你要记住,自己是一名警察。”
……!
天空飘着雪花,夕阳将街道染成橘红色。墨月与亚里莎漫无目的溜达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片刻后,亚里莎手掌在空中轻划:“亲爱的!”她压低声音,“需要我……”
墨月无语的看着这个“虎妞儿”,揉了揉对方头顶:
“这是法治社会,拥有的武力并不弱,我们犯不着冒险。几条杂鱼而已,不用理会。”
亚里莎点点头,片刻后便被店铺中的糖葫芦,吸引了注意力:“亲爱的!那个红红的、亮晶晶的……”
“哦?是冰糖葫芦。”墨月走过去,买了两串。
山楂的酸涩裹着糖壳的甜脆,在舌尖缓缓化开。亚里莎双眼眯为月牙,一脸的满足。
墨月看着对方,嘴角不自觉上扬。此刻所谓的惩罚任务、神庭仲裁、六族联名,似乎也没那么闹心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
白天,两人四处乱晃。
去看这座城市的“景点”——公园、老街、博物馆、洗浴中心……!亚里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晚上,则是抵死缠绵。
墨月发现,亚里莎的战斗力,越来越强,某些时候甚至能占据主动。
卧室中时常回荡着压抑的喘息,和床架摇晃的声响,直到凌晨才渐渐平息。
刘警官没有再出现过,农家乐中的不愉快,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第二十天后的傍晚,最后一丝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红渐变为深蓝,最后彻底暗淡。
卧室中没有开灯,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透入,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亚里莎靠在墨月胸口,手指无意识的画着圈圈。呼吸平稳,似乎快要睡着了。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停留时间结束!即将返回序列!
身下的阴影开始蠕动,如活物般向上蔓延。锁链凭空浮现,缓缓缠绕而上,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
亚里莎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墨月:“要回去了吗?”
墨月搂着对方:“嗯!休假结束,该回去工作了!”
锁链收束,将二人彻底吞入阴影中,卧室中重新恢复了安静。窗外霓虹依旧闪烁,无声照亮着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