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酒吧里，舞池里的众人随着强劲的dj舞曲疯狂摆动。
舞台上衣着性感的女人唱着哀愁的歌，却与舞曲莫名地搭配。
裤兜里的电话第二次震动了，张兴明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拿出来手机，点了接听键。
一接通，这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传到了对面。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调查？”
果然是头儿，立马就猜到了。
张兴明无奈承认，“是的……想着休息，能够来这找一下线索。”
他没敢说，其实是想帮王一栋找证据。
“等我。”
不等张兴明说第二句，凌曜丢下一句话，火速挂了电话。
连地址都不需要问他吗？
张兴明看着通话界面结束，挠了挠头。
十分钟后，凌曜走进“夜星”酒吧，准确地找到了张兴明。
看着台上奋力扭动身体的王娇，凌曜很快移开视线。
“你想找她问话？是哪方面的？”
见什么都瞒不住凌曜，张兴明捏着手中的饮料，如实说道，“是关于王一栋打官司的事情，委托律师说，李兰兰手机里面的录音，是从其他手机传输过来的，虽然录音名称上写着录制时间，但数据只能追溯到传输的那天，并没有充分理由充当直接证据。”
凌曜点了点头，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没记错，新手机是王娇今年元旦送给李兰兰的，而梁薇薇在《孤星夜游》发行之前，去年十二月就在微博上放过一小段demo作为新歌发布预告。
仅凭他们手上现有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梁薇薇的《孤星夜游》是抄袭李兰兰的《孤星旅行》。
“所以你想找王娇了解一下李兰兰旧手机的去向？”
凌曜的一句话，让在喝着饮料的张兴明猛地呛了一口。
“咳咳咳……头儿……”张兴明脸都涨红了，“你是在我肚子里安了监听器吗？什么都知道？”
录音是在旧手机录制的，想要直接证据，肯定要找旧手机拿到原文件。
他会不明白这点吗？
凌曜拍了一下张兴明的背部，朝舞台抬了抬线条分明的下颌，“她结束了。”
王娇唱完了歌，正端着酒笑吟吟地和每一桌客人打招呼。
来到两人面前时，笑容一顿，刻意提高的声调也放缓了下来，“两位警官，来放松的？”
“不是！”张兴明连忙否定，“我们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娇娇！来喝酒！”
王娇条件反射般回过头，娇笑着，“好的大哥！我这就过去！”
“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官，我整个晚上都要忙，实在没空！”王娇转身就要走，扭着身姿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她回过头露出妩媚的笑，“除非，你们请我出台。”
两人沉默了，在非工作时间在酒吧花钱请舞女出台，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这么干。
工作时间更不能处理这件事，抄袭事件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
“算了……我想想其他办法……”
张兴明选择放弃，他不想连累头儿。
凌曜面色平静，拿出手机向上级汇报情况并申请行动。
“头儿，陈局不是不让我们去掺和……”
他不由担忧，下意识想阻止凌曜。
“我们掺和什么？我们只是在调查李兰兰案件。”
凌曜打断了他的话，坦然说道，“好了，申请通过了，行动吧！”
嗯？
愣了片刻，张兴明反应过来，头儿居然忽悠上级他们在查李兰兰死亡案？
他突然想起二队长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你凭什么以为，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老老实实地遵循所有规矩？”
当酒吧里的陪酒女们眼睁睁看着王娇被两个高大的帅哥请出台后，眼里满是羡慕。
王娇风情万种地朝她们挥手道别，得到一群女人的白眼。
陪酒女们租的房子离酒吧不远。
是一个城中村，房租相较于其他地段房子便宜。
所以李兰兰就算是和王娇闹掰了，搬出去住，也是租同一小区的房子。
“旧手机？”
王娇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这我不太清楚了，送她新手机之后，就没见过她拿出旧手机了。”
似乎想到什么，她补充道，“也许是卖了，她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缺钱。”
张兴明心下一沉，如果李兰兰的旧手机真的卖了，那就从旧手机里拿到直接证据这条路基本就是死路了。
王娇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带着两人在昏暗窄小的小路里左拐右拐。
很快来到一栋只有七层的居民楼，看着十分破旧。
“李兰兰在这里租了一个单间，我就来过一次。”
王娇抬头向上看，眼里闪过落寞，“我们还吵了一架，没想到，再来这里，人已经不在了。”
张兴明拨通了居民楼门口上房东的电话。
房东十分配合，拿出了李兰兰所租单人间的钥匙。
“你们来得巧，我准备明天就把这房间租出去了。”
房东叼着烟，打开了斑驳的铁门。
房间里有一股烟味和霉味，满屋子乱七八糟的。
王娇一看，柳眉紧拧，她暗骂了一句粗口。
“一看就知道，李兰兰那狗娘养的爹来了，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想找点钱。”
房东扫了王娇一眼，兀自进了房间四处检查。
张兴明率先动手，在这凌乱的房间里寻找着旧手机的身影。
凌曜扫视一圈，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然而，翻找了许久，一无所获。
王娇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满是裂痕的地砖上发出声响。
满是污渍的镜子旁，贴着一张因为没有过塑，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
那是她们的合照，上面的李兰兰稚气未脱，满脸笑容。
王娇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指尖在微微颤抖。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凌曜和张兴明地毯式搜索寻找了将近三小时。
依然毫无收获。
张兴明的愧疚达到顶峰。
他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床脚。
床的质量并不好，被推开了一段距离。
床脚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凌曜拾起来，打开一看。
上面是颤颤巍巍的字迹，“我的主人，带我前往极乐。”
? ?今天生日~还有一章会晚点发~
? 大家早点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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