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惩看着思绪已经开始游走的柴玉冰,觉得自己嗓子都开始发痒。
好想亲亲自己的宝贝媳妇儿。
不过他也怕真的给柴玉冰惹毛了。
于是清了一下嗓子:“柴玉冰同志,你为什么会担心我的家人不喜欢你?
你知道你有多好吗?你的爱给谁都热烈,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如果有人不喜欢你,那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还有,我跟你说,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你都不知道,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姐夫,哦对了,还有我的小外甥,都着急见你急的不行了。”
他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十六岁入伍,到如今二十六周岁。
别说对象,秦惩基本上回家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他一颗心全在部队。
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了几年连长。
这两年上面更是有意继续提拔他。
秦家人为秦惩骄傲的同时。
也十分担忧他的个人问题。
不是没催过。
那山高皇帝远,他不听不理,老猪腰子贼正,谁能拿他有办法?
正当一家人天天为他发愁的时候。
立秋那天,收到了秦惩给家里写来的信。
信中先是给家里人报平安。
然后告诉了他们自己打了结婚申请,和柴玉冰领证的事。
后面又写了两人缘分的开始,以及自己对待对方认真的态度,和这次领证的原因。
秦家人那是又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秦惩终于不再是那个茅坑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光棍汉。
担忧的则是不知道柴玉冰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怕两个人这段“闪婚”不靠谱。
所以在秦惩决定过年带柴玉冰回家,给家里发了电报之后。
整个秦家严阵以待。
秦惩的姐姐秦念早两天就带着老公许强兵和儿子许岁山回了秦家。
为的就是等这个自己素未谋面的弟媳。
只不过弟媳没等来,先等来了潘美丽带着小女儿崔雪上门做客。
崔雪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丝绒面连衣裙。
领口和袖口是白色的短蕾丝花边。
她一头长发烫成卷,还特意盘了起来。
上面撒了些闪闪发亮的金粉,在灯光下微微一动,都散发着点点碎芒。
本来母女俩下午来的,坐一会儿就该走了。
结果许岁山抱着秦念的大腿,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妈妈,小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句话直接听进了崔雪的耳朵里。
让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秦惩要回家了!
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坚定的在秦惩家不挪地方。
就想等着秦惩回来,能第一眼就看到她。
哪怕秦念和母亲阮岑几次暗示,潘美丽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崔雪依旧不为所动。
另一边。
在公交车上站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终于到站下车。
他们两个下车的地方是一处军休所大院。
门口距离车站差不多有两百来米的距离。
秦惩大包小裹的把东西往自己身上扛。
柴玉冰想帮忙他也不让,而是伸出自己的手:“辛苦媳妇儿拉着我呗,我可比东西沉多了。”
虽然柴玉冰用白眼翻了秦惩一眼,不过还是伸手拉住对方的大手。
她四处打量一番。
虽说距离过年还有十来天。
但街道上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
夜幕被这些喜庆的红色圆球点缀,倒显得冬日没有那么萧肃。
柴玉冰和秦惩两人像两个裹得严实的小商贩似的走到干休所大门口。
直接被警卫员拦了下来。
“同志,这里不让……唉?”
“大伟,连我都不认识了?”
“惩子!”
警卫员姜伟义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又赶紧站好。
不过脸上的喜悦是藏也藏不住:“你今年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们招呼一声。
大川和少华他们知道吗?哎呦,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有两年了吧?”
秦惩笑着点点头。
赶紧给柴玉冰介绍:“媳妇儿,这是我发小,姜伟义,大伟,这是我媳妇儿,柴玉冰。
我回来也是临时决定,和潘子一起,他下车先回去了,等这两天咱们聚聚。”
姜伟义一听柴玉冰是秦惩媳妇儿,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嘴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惩子,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你咋结婚不喊我?不对……你结婚没在家办啊?”
“嗯,我俩先领的证,等来年再办酒席。”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姜伟义赶紧对着柴玉冰敬了个礼:“嫂子好!”
“你好你好。”
柴玉冰也不好敬礼,只好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秦惩提了一下肩上扛着的东西:“大伟,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带你嫂子回家,等过两天我找你们。”
“好嘞!”
姜伟义响亮的应了一声,目送秦惩和柴玉冰进院越走越远。
好半天,他忽然一拍大腿:“唉坏了!崔雪在秦家!”
秦家坐落在干休所最里面的别墅区。
说是独栋别墅,其实就是几栋有独立院落和警卫岗的三层砖混结构的小楼。
照比后世的豪华大别墅,还是有很大区别。
不过虽说有区别,但在这个年代,在干休所,能住在这样的小别墅里,已经足以说明秦家的地位。
柴玉冰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猜到秦惩家世不错,但没想到能不错成这样。
跟着秦惩一路走到第二户别墅门口。
看着秦惩熟稔的和站岗的警卫员打了招呼,她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铁栏杆的大院门打开。
一只身体透黑,四肢土黄,后肢低于前肢的黑背警觉绷紧身体。
“坐!”
秦惩短促的喊了一个口令。
黑背立刻坐下,表情却是放松下来,舌头吐在外面哈赤哈赤的喘着气。
它的尾巴在地上有力的左右摇摆,像是极力忍耐着激动,张嘴嘤咛了一声,随即又汪汪叫了起来。
像是埋怨眼前人怎么这么久不回家,也像是在欢呼雀跃,欢迎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小主人。
“这是黑虎,已经十一岁了,别怕,它……”
话还没说完。
屋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藕荷色的带着香气的身影像一阵风一般冲了出来。
直扎进秦惩怀里。
在秦惩震惊和柴玉冰玩味的目光中。
崔雪抬起头,羞红着一张脸痴迷的看向秦惩:“秦惩,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