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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1章 强行续命是对是错
    江权搭了搭脉,开了张方子,嘱咐了几句。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腰疼得直不起来。

    江权让男人趴下,扎了几针,男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眼睛亮了。

    “不疼了!真不疼了!”

    旁边等着的人看见,议论纷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病人一个接一个,江权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周简薇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看着江权额头的汗,心疼得不行。

    中午十二点,谢广海过来叫江权吃饭。

    江权摇摇头。

    “还有多少人?”

    谢广海看了看排队的人,说:“至少还有五十个。”

    江权说:“看完再吃。”

    谢广海愣了一下,没再劝,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最后一个病人看完。

    江权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周简薇递过一杯水,江权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冲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青紫,呼吸急促。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是汗,一进门就喊:“大夫!救命!我爸快不行了!”

    谢广海赶紧过去,看了看老人的情况,脸色变了。

    “这是心梗,得赶紧送大医院!”

    汉子急了:“来不及了!最近的医院开车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江权站起来,走过去。

    “让我看看。”

    谢广海想拦江权,被江权推开。

    江权蹲下,搭了搭老人的脉。

    脉象极弱,几乎摸不到。

    江权又翻开老人的眼睑,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准备银针。”

    周简薇赶紧把针包递过来。

    江权抽出三根针,刺入老人胸前几个穴位。

    手指捻动,一股极细微的内息顺着针身流入老人体内。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老人的脸色慢慢缓过来,呼吸平稳了一些。

    江权拔出针,站起身。

    “送医院。现在没事了,但还得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夫!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江权把汉子扶起来。

    “别跪。快送你爸去医院。”

    汉子擦着眼泪,招呼人把老人抬走。

    卫生院里安静下来。

    谢广海看着江权,眼神复杂。

    “你这针法,跟谁学的?”

    江权说:“祖传的。”

    谢广海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七点,江权回到诊所。

    老陈的包子铺还亮着灯,见江权回来,老陈赶紧端出热好的包子。

    “累坏了吧?快吃。”

    江权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老陈在江权旁边坐下,看着江权吃。

    “今天听说你救了个心梗的老人?”

    江权点点头。

    老陈竖起大拇指。

    “牛逼。”

    江权笑了笑。

    周简薇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我妈炖的鸡汤,非要我给你送来补补身子。”

    周简薇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来,香气扑鼻。

    老陈吸了吸鼻子,嘿嘿笑。

    “小江,你有福气。”

    江权盛了一碗鸡汤,喝了一口。

    周简薇在江权旁边坐下,看着江权。

    “明天还去郊区义诊吗?”

    江权摇摇头。

    “不去了。诊所里还有不少病人等着看病。”

    周简薇点点头。

    第三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女人进门的时候,江权正在给一个老人把脉。

    女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只是盯着江权看。

    周简薇走过去,轻声问:“您好,是来看病的吗?”

    女人摇摇头,忽然开口:“你就是江权?”

    江权抬起头,看着女人。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老公死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

    那个看病的老人转过头,看看女人,又看看江权,满脸疑惑。

    江权放下老人的手,站起身。

    “你老公是谁?”

    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削,但精神还好,站在一株桃树下笑。

    江权认出来了。

    是那个肝癌晚期的病人。

    三个月前,那个男人被家人搀扶着来诊所,跪在地上求江权救命。

    江权开了方子,扎了针,告诉对方能多活两年。

    江权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

    女人说:“昨天晚上。”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但忍着没哭出来。

    “他走之前一直念叨你,说你是个好大夫,还说要不是你,他三个月前就走了。”

    江权没说话。

    女人忽然抬起头,看着江权,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他最后那一个月,过得有多痛苦?”

    江权的手微微收紧。

    女人继续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也吃不下东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

    他跟我说,早知道要受这么大的罪,还不如当初就走了。”

    女人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江大夫,我不是来怪你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他最后那一个月会这么遭罪,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周简薇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那个看病的老人也愣在那里,忘了自己来看病的事。

    江权看着女人,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

    女人的身体晃了晃。

    江权继续说:“肝癌晚期,我能做的只是延长生命,挡不住并发症的出现。

    到了最后一个月,日子肯定会很难熬。”

    女人的声音发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权说:“我告诉过你丈夫。”

    女人愣住了。

    江权看着女人,眼神很平静。

    “他来诊所的第一天,我就跟他说清楚了,这个病我治不好,只能让他多活两年,而且后续的治疗过程会很痛苦。

    是他自己愿意接受治疗的。”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江权沉默了几秒,说:“他可能是怕你担心。”

    女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出了声。

    周简薇走过去,轻轻拍着女人的背。

    老人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过了很久,女人终于不哭了。

    女人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江权。

    “江大夫,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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