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此前跟我说过,白乐山的白手套是一个叫宋砂瓦的人。
而这个庄园幕后的老板,也是宋砂瓦,由此可见,白乐山才是这个庄园的真正主导者。
庄园的存在,是为了腐蚀像陶裕山这样的人,它存在这么多年了,腐蚀的对象只怕不少。
而且进入其中,还有最低要求,当初那些人,恐怕有的现在都处于不俗的位置。
换句话说,以白乐山为中心,在他四周聚集了不少人,他若是在职能部门里遇到麻烦,用庄园说事,对方必定会帮他平事。
以前我们以为,白乐山是被腐蚀的一个,他若是遇到事,可能会以某个条件向庄园背后的人求助,以获得帮助,虽然同样有人助他,只要我们不动庄园的根基,对方最多只会派一两个人帮助他。
现在不同了,他不是求助者,而是主导者,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但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机会。
“陶兄,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怎么说?”陶裕山询问道。
“白乐山既然弄了这样一个庄园,肯定是为了控制进去的那些人,因此,他手上肯定有一些证据,如果我们能弄到这些证据的话,他就没办法号令别人了,搞不好还会因此得到反噬。”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干?”陶裕山询问我的想法。
“陶兄,要不你再去一下,套套里面的底到底有多深?”
“什么?”陶裕山震惊的说道:“峰总,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我进去简单,但要弄到底细,那不上他们的船是不行的,这样的话,我也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了,万一弄砸,我也得搭进去。”
“不行,不行。”陶裕山连忙否决,“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这个真不是明智之举。”
我本来打算让陶裕山以自身为饵,去庄园里面钓钓鱼,可他却不想干这个差事。
仔细想来,他说的也没错,要想打入内部,必须得陷进去,否则的话,是无法取得信任的。
万一玩脱了,不仅那些东西拿不到,他也会受制于人,如此我在职能部门里,便少了一道关系,最后说不定还会站到我的对立面。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再仔细谋划一下。”
最后,我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风险太大,收益不稳,还是不能贸然行事。
“是的,确实得好好谋划一下,我把这个情况和那边说一下,或许这事能让他们去扛雷。”
“行,你跟那边透露一点,看看他的态度。”
白乐山终究是职能部门的人,我们硬扛他的冲击,不如让同是职能部门的人去扛,而且事成之后的收益,那边也不小,他们也确实得做点事。
......
跟陶裕山通完电话,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当下这个情况下,雪上加霜。
“呼”
我大呼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妄自菲薄,怀疑自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一个方向,陶裕山联系的那边要动作,我这里也不能闲着,完全靠他们,未必靠得住。
......
我做好伪装,找到雷天,见我大白天过来,雷天很是疑惑:“白天你也活动吗?不怕被发现啊。”
“怕也没办法啊”
我跟着雷天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给我倒上一壶茶,问道:“出了啥事了?”
“你之前跟我说的白乐山的那个白手套,宋砂瓦,这个人你仔细跟我说说。”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了?”雷天不解的问道。
我把庄园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他听后恍然大悟说:“我说呢,那个庄园不是一般地方,能开这么久,背后绝对有人,感情是他罩着。”
“怎么?你想对宋砂瓦动手?”
“嗯,有这个想法。”
“宋砂瓦这个人,我接触的不多,也只见过他几回......”
雷天跟我说,宋砂瓦这个人,原本是做小生意的,家里没什么背景,后来不知道怎么和白乐山认识了。
好像是因为以前白乐山在别的地方当差,也是基层,和宋砂瓦打过交道,见对方人不错,相谈甚欢,后续逐渐走动,关系一来二去也就加深。
认识白乐山之后,宋砂瓦的生意也逐渐有了起色,后来职能部门里有一些项目,宋砂瓦在白乐山的帮助下,也能做一些小的边角料的东西,慢慢的就积累了原始资金。
后来白乐山升了,将宋砂瓦也带走了,两人一个在职能部门,一个在商业界,互相搭配,合作的很好。
白乐山给宋砂瓦提供职能部门的最新规划,并且在一些程序上替他走动,而宋砂瓦也很懂事,会给白乐山一些好处。
随着二人逐渐做大,刚开始的小打小闹已经无法满足日益积累的财富需求,尤其是白乐山,位置大了,油水就足了。
故此,他需要一个白手套,而宋砂瓦正是绝佳的人选,二人相互信任,相辅相成。
从那之后,宋砂瓦为白乐山存储转移资金,给他把那些利益输送的来的钱财,全变成合法合规的,一部分润到外面,另一部分用作公司明面上的业务收益。
“宋砂瓦这个人,现在很少在明面上露面了,很低调了,而且他虽然在这边有公司,不过他一般不怎么住在这边,基本上都是在会晒那边居住,除非有事需要向白乐山汇报,才会过来东鹏县。”
“有没有什么办法抓到他的行踪?”我思索了一下,又问道:“比如他常规的出行习惯和安排,变动不大的。”
“额......”雷天沉吟了几秒,看出了我的想法,“你想撬开他的口,不太可行,他跟白乐山认识多年了,不会轻易出卖他。而且以他的阅历,很清楚哪怕反水,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雷天冲我笑道:“他可不是那小年轻,求生本能强,随便一吓唬就能拿捏的。”
我眉头微皱,说:“那岂不是很难搞?”
“不过嘛”雷天眼睛一眯,嘴角一扬,“办法还是有的,而且此下还比较合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