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元宝妈就再也躺不住,换了衣服出门,直奔楼下早餐店,特意买了元宝从小爱喝的甜豆浆。
回到家,她又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亲手给儿子煎得水煎包。
收拾好厨房,元宝妈穿着围裙,站在元宝卧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手不自觉地攥住围裙。
犹豫了一会,她放软了语气。
“宝宝,昨天是妈话说重了,你别跟妈置气,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儿子的,你得体谅妈的一片心啊。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甜豆浆,还煎了包子,快出来吃点。”
卧室里,元宝刚睡醒,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不吃。”
元宝妈耐着性子。
“不吃饭怎么行,饿坏了身体可怎么办?要不喝点热粥暖暖胃?”
“我不喝。”
“粥也不喝,那吃两个水煎包总行吧?刚煎好的,还热乎着呢,你最爱吃这个了。”
“我不吃。”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元宝妈站在门外,叹了口气,手捂着胸口,再也顾不上平时不随便进儿子房间的规矩。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试探着一按,房门没锁,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元宝蒙在头上的被子。
“宝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起来吃东西!”
抬手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屁股上。
“妈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用绝食来吓唬妈啊!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苦心呢!”
元宝本来就还在跟赌气,被这么一闹,心里更是憋屈。
他坐起身,随手抓起衣服套在身上,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全程冷着脸,没跟他妈说一句话,洗漱完毕后,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出门。
元宝妈见状,赶紧把刚煎好的水煎包装进干净的保鲜盒里,快步追上去,把保鲜盒往他面前递。
“宝宝,把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点,别饿着自己。”
元宝弯腰在门口换鞋,背对着她。
“妈,我知道你不容易。等你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不再逼我了,我再好好吃饭。”
元宝妈拿着保鲜盒僵在原地,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后怕。
儿子一直不吃饭,万一饿出毛病来可怎么得了!
她不敢耽搁,慌忙抓起外套套在身上,拿着装着水煎包的保鲜盒,追了出去。
而此刻,元宝家楼下的隐蔽角落里,鲍帅提前安排好的盯梢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这里。
夏助理坐在停靠在路边的车里,一眼就看到了走出单元楼的元宝,紧接着又看到追出来的元宝妈。
他立刻拿出手机。
“目标人物出现,B计划立马开始。”
没过几秒,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的回复。
“收到!”
等元宝妈气喘吁吁追到地铁口时,只来得及看着元宝刷卡穿过闸机,很快汇入往来人流里。
她隔着护栏伸着手,一点办法也没有。
失落地往家走,经过小区门口的桥的时候,忽然一阵吵闹声传过来。
桥边围了一圈路人,人群中央,一个年轻男孩子情绪崩溃,哭红了眼,死死扒着桥栏,哭着嘶吼,表白被拒,一时想不开,非要跳桥轻生。
元宝妈当场吓得心脏一紧,捂住心口,手脚都有些发颤。
这一幕戳着了她的心,瞬间就让她想起昨天元宝脱口而出的那个死字,后背发凉。
脑子里又不由自主想到了夏冰这个女孩子身上。
她记得,昨天儿子提过一嘴,那个勾得他魂不守舍的女孩,在丽人杂志社上班。
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心神不宁,路过街边报刊亭时,特意停下脚步,厚着脸皮拜托老板帮忙查了丽人杂志社的具体地址,记在心里。
回到家,元宝妈越想越不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压低帽檐,做了简单的乔装打扮,不想被人认出,直奔刚刚问到的杂志社地址。
她今天非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她从小疼到大、一向听话乖巧的宝贝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甚至跟自己作对、赌气绝食。
到了杂志社楼下,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悄悄观察、四处打听,拐弯抹角问了进出的职员,终于认出了人群里的夏冰。
就这么一眼,元宝妈心里的偏见就拉满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彻底定型。
在她眼里,夏冰穿着大红大绿的,妆化的像个妖怪,和同事说说笑笑。
在她的观念里,这样爱打扮、性格外放的姑娘,一点都不稳重,看着就不正经,嘻嘻哈哈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家的女孩。
直接先入为主觉得夏冰就是个混社会的。
庆幸还好对方有男朋友、拒绝了宝宝,就凭夏冰这副样子,想踏进元家的大门,想做她的儿媳妇,想都别想。
没有一点正经稳重的样子,更别提以后还得相夫教子、安稳过日子,绝对会毁了她儿子。
越看越反感,越想越抵触。
元宝妈心里的防备和管控欲彻底被激发。
不行,绝对不能再任由元宝惦记这个女人。
必须死死看住儿子,断了他所有不该有的念想,杜绝一切可能,绝不能让两个人再有任何牵扯。
她掐着时间算好元宝下班的点,准时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立马换上虚弱沙哑的语气,捂着胸口装出难受的模样,哭诉自己突然浑身难受、心口发闷,浑身不得劲,催着他赶紧回家。
元宝原本还在为早上的事心里别扭,可一听他妈身体不舒服,所有赌气也都压了下去,什么都没有他妈重要的,再也顾不上别的,赶回家。
到家之后,看着他妈很虚弱,陪着她去医院挂号检查。
全套检查下来,各项指标全都正常,从头到尾什么毛病都没有,纯粹是装病。
元宝气的憋得直跺脚。
面对固执又偏激的妈,他讲道理讲不通,争吵又不忍心,软硬皆施都没用,一点法子都没有。
另一边。
鲍帅照常准时下班,开车去杂志社楼下接上夏冰,带她去吃了晚饭。
吃完饭后,他开车把夏冰安全送到家门口,目送她上楼,才开车回家。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按下接听键。
“小鲍总,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妥当,B计划顺利落地执行,目标人物那边,已经被我们一步步潜移默化,接收了我们刻意引导的所有信息。她已经私下悄悄去杂志社楼下窥探、见过夏小姐本人。
偏见和抵触心理彻底加深、元宝那边,被目标任务装病骗回家,全程陪同就医,完全被困住。目前所有事态发展,和我们提前预判的预期,吻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鲍帅很满意的点头。
“很好,做得不错。收尾工作处理干净,所有临时安排的人员痕迹全部清理干净,雇来的演员结算清楚,封口到位,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破绽,不能让人查到线索。”
“明白,小鲍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