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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8章 内心的痛苦回忆
    刚一进入,他便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

    四周不再是之前的白色或金色,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耳边没有风声,只有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稳住身形,却发现根本无法感知到体内的魔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意识。

    他随即冷静下来,既然第一层试炼已经通过,这第二层试炼必然有其规则,惊慌也无济于事。

    坠落持续了约莫数息时间,他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脚下传来的质感异常坚硬,还有些冰凉,应该是踩到了石头。

    也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黑暗瞬间被驱散,一幕幕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繁华的现代城市,人来人往的街道,以及车流。

    他甚至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喧嚣和行人的交谈声,鼻尖萦绕着空气中混杂的尾气与让他怀念的食物香气。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曾经生活的世界。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五指分明,皮肤的纹理清晰可见。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他心中涌起一丝迷茫,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下。

    不对,这一定是第二层试炼制造的幻境,就像第一层的荒漠环境一样,是将意识拉入了某种幻境的考验。

    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闪烁着熟悉的霓虹,穿着时尚的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异类”。

    “这个地方...是临斌城吗?”

    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天泽心中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但还是认出了这个地方,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临斌城,这个城市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这里承载的不是他在地球上的美好回忆,而是痛苦的经历!

    “如果这是临斌城的话,那...。”

    正想着其中的缘由时,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从他身旁路过。

    那道身影有着六岁的样子,穿着陈旧的衣服,目光略显呆滞,脸上还有着一道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伤疤。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对方的除了头发外,面容竟然跟天泽有着七分相似。

    天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道矮小的身影,那呆滞的目光,那道刺眼的伤疤,还有那张与自己幼年时期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庞。

    这分明就是年幼时的自己!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混杂着震惊、痛苦、愤怒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他记得这一天,刻骨铭心。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他跟了上去,来到对方的身前,尝试拦住他。

    年幼的“天泽”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继续迈着蹒跚的步伐向前走去。

    天泽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股无力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这才明白,在这个幻境中,他或许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直接干涉这里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跟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只见年幼的自己手中正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白酒以及啤酒。

    他走到一个街角,停在了一家紧闭着卷帘门的杂货店前,抬头望着那扇门,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他这才鼓起勇气走入其中。

    “回来了?酒呢?”

    一个粗哑的男声从店内昏暗的角落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天泽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声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快步跟了进去,只见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和霉味。

    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男人正瘫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眼神浑浊,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这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年幼的“天泽”默默地将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男人一把夺过,粗鲁地打开其中一瓶白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随即又将不满的目光投向年幼的“天泽”。

    “钱呢?”

    “在袋子里。”

    男人闻言,在袋子里一阵摸索,终于摸出了几张面额不大的钱币。

    “今天的钱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又偷偷藏起来了?”

    年幼的“天泽”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有,白酒涨价了,所以...钱少。”

    “放屁!”

    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空酒瓶叮当作响。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敢跟我撒谎了!”

    说着,他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根鸡毛掸子,就朝着年幼的“天泽”身上抽去。

    鸡毛掸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抽在年幼“天泽”单薄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仿佛那鸡毛掸子不是抽在年幼的自己身上,而是狠狠抽在他的心上。

    不知为何,他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尖锐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屈辱和恐惧,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鲜活得让他窒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阻止,想要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护在身后,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迈出一步,更无法触碰到任何人。

    他只能像个最无助的囚徒,被迫观看这场重演的悲剧。

    男人似乎被孩子的沉默激怒了,下手更加没有分寸,鸡毛掸子如雨点般落下,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污秽不堪的言语。

    “小兔崽子!给我说话!”

    年幼的“天泽”身体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栽倒,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

    然而,一旁的天泽却只能静静地看着。

    “打够了吗?”

    就在这时,杂货店内的一扇木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位长相还算出众的女人。

    对方出来后,瞥了这边一眼,语气冷漠地问道。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那双本该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她是天泽的母亲。

    男人听到女人的声音,挥舞鸡毛掸子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些忌惮,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吼道。

    “这小兔崽子敢藏钱,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以后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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