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比利起跳了。

    35岁的马努·吉诺比利，跳得没有年轻时高了，动作没有年轻时快了，头发也比年轻时少了。

    但他还是起跳了。

    哈登的手封到了他的脸上。

    吉诺比利后仰，出手。

    球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还剩0.3秒。

    唰！球进！

    马刺反超1分！

    全场死寂。雷霆最后一攻，时间只剩0.3秒，他们无法组织任何战术。威斯布鲁克的超远三分不中。

    马刺赢了！4:3，连扳三局，晋级西部决赛！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邓肯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吉诺比利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帕克抱着球，久久不肯放手。

    雷霆的年轻人们站在场上，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威斯布鲁克看着那群疯狂庆祝的老家伙，忽然笑了。

    那种笑，是无奈，是尊重，也是——懂了。

    “他们会一直这样吗？”他问身边的哈登。

    哈登想了想，说：“可能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赢他们？”

    “等他们跑不动的时候。”

    “那不行，明年就要赢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那一刻，他们真的希望，总有一天，他们会接过这面旗帜。

    那一天，也不要来的太迟。

    东部半决赛，公牛对阵凯尔特人。

    这是一轮被所有人视为“传承之战”的系列赛。

    一边是芝加哥公牛，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由德里克·罗斯率领的新生代；

    一边是波士顿凯尔特人，老而弥坚的巨头，以及那个永远板着脸的朗多。

    联合中心，第一战。

    德里克·罗斯站在中圈，等待开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专注的、近乎冷漠的眼神。二十一岁，三年级，常规赛场均25分，他是这个联盟最年轻的MVP候选人。

    但他不在乎那些。

    罗斯只想赢。

    比赛开始的第一秒，罗斯就像一阵风，撕裂了凯尔特人的防线。

    太快了。

    朗多的手刚伸出去，罗斯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皮尔斯的协防还没到位，罗斯已经急停跳投出手。

    雷·阿伦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防，罗斯已经突破上篮得手。

    罗斯的速度快得惊人。第一步启动，防守球员就只剩背影。急停，变向，加速，再急停——他的每一次运球都在挑战对手的脚踝。

    郎多，那个以防守着称、曾经让无数控卫吃瘪的朗多，在他面前像个缓慢的老人。

    36分，11次助攻，公牛大胜。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你怎么看凯尔特人？”

    罗斯抬起头，看着那个记者。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种一贯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们很强。”他说，“但我更强。”

    联合中心，第二战继续开打。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主角。罗斯31分11助攻，公牛再胜。

    2:0。

    芝加哥的媒体开始狂欢。“罗斯时代来了！”“凯尔特人老了！”“公牛要横扫了！”

    罗斯没有看那些新闻。他只是坐在更衣室里，看着下一场的录像。

    他知道，波士顿不会就这么认输。

    但是他罗斯，更加希望拿下胜利！

    北岸花园球馆，第三战。

    开场哨响的那一刻，罗斯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皮尔斯的眼神，雷·阿伦的跑位，隆多的吼叫——那些老家伙，在主场像是换了一支球队。

    他们用经验和默契，把年轻的公牛拖入泥潭。

    每一次突破都有人协防，每一次传球都有人预判，每一次投篮都有人扑到脸上。

    皮尔斯28分，雷·阿伦三分球8投5中，朗多15次助攻。

    凯尔特人赢了。

    赛后，皮尔斯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老江湖的笑。“年轻人，还没到时候。”

    罗斯走过他身边，没有看他。

    北岸花园球馆，第四战。

    完全变成了一场肉搏战。

    皮尔斯和邓利维从第一节就开始互喷垃圾话，一直喷到最后一秒。

    雷·阿伦和博甘斯纠缠了整场，两人的胳膊上全是抓痕。

    朗多和诺阿为了争抢一个地板球，在地上滚成一团，差点打起来。

    最后两分钟，平局。

    凯尔特人进攻，球传到雷·阿伦手里。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是博甘斯。他虚晃一下，起跳，出手——博甘斯扑了上来，手封到了脸上。

    球进了。

    雷·阿伦落地，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

    那种表情，罗斯见过太多次了——那是杀人凶手做完案之后的表情！

    凯尔特人险胜。

    2:2。凯尔特人连续守住了两个主场。

    罗斯走回更衣室，一路上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

    芝加哥，天王山之战打响。

    赛前，罗斯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外面的声音很嘈杂——球迷的呐喊，媒体的喧嚣，队友的热身。他听不见那些。

    他只是坐着，看着自己的手。

    2:0领先，被追成2:2。第五场生死战。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那个年轻的球队领袖，到底行不行？

    他站起来。

    走出去。

    比赛开始的第一秒，罗斯就冲了出去。不是像往常那样快，而是更快。

    朗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上篮得手。皮尔斯刚想协防，他已经急停跳投命中。雷·阿伦甚至还没找到他的位置，他已经突破分球助攻队友。

    44分。

    罗斯在第四节独得18分。

    每一次突破都像扛着炸药包冲进敌营，每一次摔倒都立刻爬起来，每一次被犯规都面无表情地站上罚球线。

    皮尔斯防不住他。雷·阿伦防不住他。朗多也防不住他。

    没有人能防住他！

    公牛再次获胜。

    大比分来到了，3:2。

    赛后，皮尔斯站在场上，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无所畏惧。

    北岸花园球馆，第六战。

    凯尔特人在他们的最后一个主场，拼了最后一口气。

    皮尔斯32分，雷·阿伦24分，朗多18分15助攻。他们在前三节领先了11分，北岸花园的球迷们开始相信奇迹。

    那些老将的腿明明已经快断了，但他们还在跑，还在投，还在拼。

    第四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