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轻轻拍了拍张萌的手背,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温柔:“别慌,慢慢来,注意安全,找不到也别勉强,早点回来,我等你。”
他嘴上安慰着张萌,心里却泛起无力感,高烧让他浑身发冷,伤口的脓血还在不停渗出,他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扛着所有的不适,脑子里只想着尽快退烧、赶回村子。
张萌用力点头,转身就冲进了密林,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急切,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石壁上的草药图案,生怕记错一丝一毫。
她一边跑,一边仔细打量着路边的野草,心里不停念叨:“找到了,找到了!这个叶子带锯齿,应该就是浪哥要的!”
她兴奋地摘下几株,又继续寻找,不知不觉间,竟摘了几种野草,也不知道其中一株,有没有徐浪画中的消炎草药,可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几株不一样的植物。
一个多小时后,张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背着一捆野草,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却带着一丝喜悦:
“浪哥,浪哥,我相似的都背回来了!你看,是不是这些?”她快步走到徐浪身边,小心翼翼地把野草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生怕自己找错了。
徐浪接过野草,仔细翻看,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对,就是这个!小萌,你太厉害了!”
可当他翻到那几株罂粟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他从未想过,深山老林里会出现这种违禁植物,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不过他没再多想,先专心给自己治疗。
拿来昨天他从河边带回来的满是锈铁的半块铁锅熬药。
鬼针草、车前草、夏枯草等等,一股脑放进铁锅里,火光跳动间,草药的清香慢慢弥漫开来。
熬药的间隙,徐浪才指着那几株陌生的植物,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小萌,这几株花是哪里摘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萌愣了一下,顺着徐浪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啊,就在下游那边的一块空地里摘的,看着和其他野菜差不多,我就一起摘回来了,怎么了浪哥?这东西有问题吗?”
她心里泛起一丝不安,看着徐浪严肃的表情,心里有点害怕,生怕自己闯了祸,却丝毫没有察觉,这几株植物背后,藏着苟氏兄弟的违法勾当。
徐浪脸色凝重,语气沉重:“这是罂粟,是违禁品,碰不得的!私自种植、买卖都是违法的!”
他心里暗自警觉,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罂粟?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这里种植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追问:“你再仔细想想,下游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比如房子、矿洞的工具,或者其他人?”
他看着自己和张萌暂时落脚的这个山洞,忽然觉得,这山洞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刻意挖掘的,心里的不安更甚。
张萌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看到茅草房和工具,也没看到其他人,就只有一片草丛,长了好多这种菜。”
她心里越来越慌,小声问道:“浪哥,这东西很危险吗?我们要不要赶紧扔掉?”
徐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先别扔,说不定这背后有大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的石头将消炎草药捣碎,敷在自己的伤口上,又嚼碎几株辅助止痛的草药,咽了下去,语气坚定:“等我退烧、伤口好一点,我们就去下游看看,一定要查清楚,这罂粟到底是谁种的。”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或许和村里的情况有关。
与此同时,红毛扛着自己的宝贝拐杖,一边跟着河水往向阳村的方向走,一边嘴里念叨着:“浪哥,你一定没事,我肯定能找到你!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芊芊嫂子他们交代啊!彩礼钱怎么办啊!我的终身大事还靠你。”
他脸色有些憔悴,嘴唇干裂,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冒烟。
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却连徐浪的影子都没看到,心里满是焦急,却依旧没有放弃,眼神里满是坚定。
就算跟着河水找回村里去,也要找到浪哥。
忽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飘起一缕烟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有烟雾!肯定有人在那里生火,说不定有吃的,还能问问有没有看到浪哥!”
他顾不上饥饿和口渴,加快脚步,朝着烟雾的方向跑去,心里满是期待,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苟有福安排的陷阱里。
刚要跑到靠近冒烟的地方,脚下忽然一空。
扑通一声,红毛脚下一滑,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陷阱,一张大网瞬间从地下弹了起来,将他牢牢缠住,吊在了半空中。
“卧槽!什么东西?”
红毛吓得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拼命挣扎,挥舞着拐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心里满是恐惧和慌乱的说:“谁?谁在那里?快放我下来!不然我下来,饶不了你们!”
几道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都是穿着整齐的迷彩服,神情严肃,眼神冰冷,手里拿着木棍,一步步走到红毛面前,面无表情。
他们都是苟有福安排在矿山的看守,专门看管挖矿和种植罂粟的动静,防止外人闯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迷彩服男子,冷冷地瞥了红毛一眼,语气冰冷:“闭嘴!老实点,别乱动!”
红毛心里听到此,更加气愤,语气凶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看到我手里的拐杖了吗?还不快点把我放下来!”
他嘴上故作凶狠,心里却吓得直打哆嗦,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得出来,这些人穿着迷彩服,训练有素,肯定不好惹,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苟有福的手下。
迷彩服男子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语气轻蔑:“拐杖?哈哈哈,再啰嗦,让你死无全尸,还敢吓唬我们?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说:“把他捆起来,关野猪笼里,等老大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