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挥,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一道幽蓝色的能量匕首从他掌心凝聚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直地射向张龙的咽喉!
那匕首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幽蓝色的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这一击没有试探,没有留手,直奔要害,快、准、狠,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他要看看白斑虎口中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地仙,到底有几斤几两。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张龙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身体甚至没有任何移动,只是右手猛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一把剪刀,精准地夹住了那道能量匕首的尖端。
两根手指与匕首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如同金铁交鸣,震得空气都荡开一圈圈涟漪。
匕首悬在张龙咽喉前三寸之处,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如同被困住的野兽在拼命挣扎。
可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将匕首牢牢夹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下一瞬,气浪从张龙的指尖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气浪之强,将墙壁上的灯盏吹得剧烈摇晃,将空气中的尘埃吹得四散飞溅。
白斑虎的身体猛地一晃,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脚步踉跄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过了好一会儿,殿内才恢复平静,空气中的寒意渐渐散去。
虚灵的眉头高高隆起,眉心的竖纹深得如同刀刻的一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龙那两根并拢的手指,盯着那根被他夹住的能量匕首,盯着那个毫发无伤、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他方才那一击用了七成成力,足以重伤毫无防备的金仙,可张龙接住了,一个地仙,两根手指,轻松地、从容地、毫发无伤地接住了。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案的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白斑虎稳住身形,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张龙的手臂,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遍。
他看见张龙完好无损,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松了一口气,嘴角咧到了耳根,转过头看向虚灵,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欢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蹦出来的,“主人,我说张龙实力非凡吧。我没有骗你。”
他的眼中满是骄傲,仿佛刚才接住那一击的不是张龙,而是他自己。
虚灵的目光从张龙身上移开,落在白斑虎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不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张龙身上,“今日起,你就跟着我。”
白斑虎神色一喜,太好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到了耳根,他转过头,看向张龙,嘴巴张开,刚要说什么。
“对我出杀招,还想让我跟着你?”张龙的声音冰冷。
他没有看白斑虎,目光落在虚灵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质问。
刚才那一击,如果是普通的地仙,早就死了。那一击,不是试探,是杀招。
白斑虎懵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开,眼睛瞪大,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看张龙,又转过头看看虚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杀招?主人刚才对张龙出杀招了吗?那不是试探吗?
主人不是只是想看看张龙的实力吗?怎么可能要杀张龙?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虚灵死死盯着张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张龙竟然敢当场点破他。
一般人面对金仙的招揽,早就感恩戴德、诚惶诚恐地接受了,哪里还敢质疑?
可张龙不但质疑了,还说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他的语气不悦起来,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一块被寒冰包裹的石头,“你区区地仙,吃力接下我的攻击很正常,何来杀招之说?”
“是啊,张龙。”白斑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赶忙开口,生怕张龙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他上前一步,站在张龙和虚灵之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你这么强,主人绝对不可能杀你的。”
他不希望张龙和虚灵成为敌人。
一个是他效忠的主人,一个是他敬佩的朋友。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不想看到他们反目,不想看到他们动手,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
张龙没有理会白斑虎,目光依旧落在虚灵脸上。
“行,那我也来试探试探你。”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猛地一挥,一道暗金色的气刃从他掌心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幽蓝色的火光中拖出一道暗金色的尾焰,直直地斩向虚灵的胸口!
虚灵的眼神不屑一顾,随手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光盾在身前凝聚成形。
他根本不屑于认真防御,一个地仙的攻击,能有多强?他一只手就能接下。
可他错了,他的光盾在暗金色气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开、贯穿、粉碎。
那气刃穿过光盾,直奔他的胸口!
虚灵的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他迅速使力,双手齐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幽蓝色的光幕。
那道暗金色的气刃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速度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暗,可它始终没有消散。
当气刃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距离虚灵的胸口只有三寸。
虚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连骨头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