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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已经全数公之于众,沉默中,吴峰将手里的两枚勾玉重新拆开,祖明和强梁随即变成一黑一白两道清风钻入属于它们各自的勾玉当中。
萧悦走到吴潮亭面前,用严厉而不失风度的口吻向对方说道:
“老当家,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对于绛树的事情,我可以现在就向你保证,院里暂时不会插手,但是……”
萧悦仅仅只是对朝站在人群另一旁的吴潮桦使出了一个眼神,在场的陈荻舟和段云霆便立即走到吴潮桦身前两侧,随后,萧悦继续对吴潮亭说道:
“你的家族现在涉及一桩命案,所以,还请您老带个头,让在场的以及刚刚离开的所有吴家子弟,积极配合我们先做个简短调查询问,之后,所有人都必须跟着我们回到内陆,在码头,会有院里的伙计带着您和您的家人们一同去一个地方进行更加详细的调查和问话,您放心,对于吴家大院里的命案,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还望吴老爷子和您的族人们能够理解我们的好意。”
吴潮亭回头看了一眼始终闭着双眼的吴潮桦,见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只好僵着脸,目光紧盯生长在前方的绛树,不打算跟任何人再说一言一语。
这时,吴潮云和吴潮岱同时走到吴潮亭身边,吴潮云拍着吴潮亭的肩膀,由衷的劝对方说道:
“哥,事已至此,你还是表个态吧,这样至少还能给咱们家一个台阶下,你若是非要跟院撕破脸,行,那我也奉陪,只是,那样的话,对咱们家族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哥,趁现在气氛还算缓和,你赶紧跟大家伙说说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的吴潮岱听后也对吴潮亭劝说道:
“老哥哥,不管之前大伙儿如何看你,毕竟你才是吴家的大当家,现在是吴家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跟大伙儿交代一下,我觉得吧,出于为吴家考虑,咱们确实得配合院里把事情都调查清楚,我反正是不相信那个叫乔南嘉的孩子会是潮桦所杀,万一潮桦是被其他人陷害的呢?万一那个凶手其实是个外人呢?院里做事确实不地道,但咱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也只有院里的人才能为咱们家的这些事情给出一个最公道的答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本人是不想跟院里闹翻,我觉得其他族人应该也不想。”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吴家众人的回应,大伙儿纷纷开口对萧悦说道:
“不管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反正是清白的,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没错,我也配合,麻烦你们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还那个姓乔的孩子一个公道,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得对!抓紧时间,把我们都带走吧!我们都愿意配合你们做调查!”
“没错!我们愿意配合!”
“愿意配合!”
……
“啊!”
一声突然发出的尖叫瞬间打破了当前的和谐氛围,众人看向吴澎洁,只见她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前方,双眸早已被一种不知名的惊恐所填满。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原先夹在段云霆和陈荻两人之间的吴潮桦竟在大伙儿不知不觉当中位移到了石棺跟前,而那段云霆和陈荻舟两人的距离拉得很开,并都做好了战斗的姿态,直到听见吴澎洁的那一声尖叫,他俩这才发现本该跟他们对战的对象吴潮桦居然已经原地消失,且已出现在了石棺前,绛树下,两人看向吴潮桦,脸上均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吴潮桦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在他抬起自己右臂的一瞬间,一道闪电突然横向穿过绛树的主干。
“潮桦,你……!”
吴潮云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嗅到了一股呛鼻的木炭味儿,下一秒,绛树的上半部分开始逐渐倾斜,紧接着,一声轰鸣巨响过后,伸出井口的树冠顺着从井口轰然倒向溶洞地下,仅在顷刻之间便化作了一堆腐朽不堪的残木。
吴潮亭将飘向自己掌心上的一片绛树花瓣紧紧地攥在手里,他大步走到吴潮桦身后,目眦尽裂的看向对方,怒斥道:
“吴潮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神树,是护佑了我们吴家几十代人的神灵!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吴潮桦在一众浮动的人声当中缓缓转过身,当他抬起手的那一刻,一把闪烁着隐隐雷光的短刃已朝着吴潮亭的项上人头劈下!
生死之间,一束急促的水流在吴潮亭抬手格挡刀刃的一瞬间从他的手中喷射而出,强劲的水流在刀刃即将砍中其手臂的前一秒,直接将刀刃及紧握刀柄的吴潮桦尽数冲飞至石棺前。
待水流消失之后,众人看到吴潮亭的手上已握住了一把寒光凛冽的横刀,而那个被他用水峰刀法震飞的吴潮桦,此时早已浑身湿透。
吴潮桦抖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怪异的痴笑声,那声音听着并不像是一个男人,倒像是一个诡计得逞的女人。
“你不是潮桦!”
吴潮亭目光犀利的看着站在石棺前的这个人说道。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之下,吴潮桦的笑声越来越大,也笑得越来越狂,随着他身子的抖动愈发激烈,众人看到,他脸上的皮肤开始掉色,没错,是掉色,那不是女人的妆容在被水打湿之后的融化状态,而更像是蜡像在被火燎过之后发生的塌陷现象。
很快,吴潮桦的头发、脖子、手脚都开始迅速融成一股粘稠的肉色液体,并顺着他的衣袖和裤脚流向地面,这些液体一落到地面,瞬间便升腾为缕缕五彩云烟。
待烟雾散去之后,那个身穿一袭赤红汉袍的人,不再是吴潮桦,而是一个双峰高挺,皮肤白皙如玉一般的婀娜妇人。
那妇人脸上戴着五彩烟雾凝结而成的面具,不停流动的烟雾将她的五官完全遮掩,她笑声已经停止,人们看不到她此时是在笑还是在何种表情,只是觉得,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奇香总是给人带来一种随时都会窒息的压抑感。
“乾达婆!”
萧悦看向那位神秘妇人惊讶的喊道。
一听到这个伪装成吴潮桦的女人居然就是山鬼右侍长乾达婆,吴家众人无不惶恐。
萧悦向前飞跨一步,身姿拖着一缕红光直接冲到乾达婆跟前,跟对方说道:
“看来院里还是有你们的人啊,我们的行动如此快捷,如此隐蔽,可终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行啊,都说乾达婆是顶级的潜伏高手,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乾达婆傲慢的抬起自己的头颅,她一边玩弄着握在手的雷切刀,得意的回应道:
“都说你们望字门的人,养着一双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呵……”
乾达婆笑声尚未落地,一道锋利的刀锋已劈向她的眉心。
寒光乍现,众人只看到那吴潮亭手起刀落之际,砍中的却是一片绚烂烟尘。
“好快的刀啊!”
乾达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众人争相张望,发现乾达婆居然已经来到了吴澎静和吴澎洁两姐妹身后,只见她弯着腰,双手搭在这对双胞胎姐妹的肩膀上,用最慵懒的口吻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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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活儿也干完了,我也该撤了。”
说完这句之后,乾达婆的身体便开始在无风吹拂的情况下化作缕缕彩色烟尘向着溶洞高处的井口飘去。
一线红光从众人眼前飞过,在通往溶洞的一侧地道入口,红光瞬间变成萧悦的身影,只见她身子如猎豹一般朝着入口猛地一扑,一个匍匐在地上的黑影便被她的一只手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影在萧悦叼在嘴里的红色灯光照射下,逐渐露出原形,待黑暗在其身体尽数褪去之后,显露而出的人形竟然正是乾达婆。
萧悦一手压着乾达婆的脑袋,一条腿的膝盖则正好顶在乾达婆的胸口气门之上,她嘴角高高上扬,邪魅的对乾达婆笑道:
“就这点儿小把戏,糊弄糊弄小辈儿还行,但你若想用来在我跟前逃走,多少还差点儿意思。”
就在乾达婆脸上的烟尘快要被萧悦抓散之际,乾达婆的身体突然爆炸,霎时间,溶洞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从体内释放出来的五彩云气给填满。
“雾里有毒!”
我嗅到一丝云雾里藏有的蛊毒的苦涩味之后,立马高喊一声向众人提醒道。
只是这蛊毒对人体的渗透速度实在太快,片刻间,雾气当中,已传来数十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痛苦的哀鸣。
于是我赶紧从体内呼出芸白净香以做防护(不知为何,从莲花谷出来之后,我就再也使不出天罡正气了),随即又跑到离自己最近的吴澎亮身边,将芸白净香顺着他的鼻腔吹入到他的肺中,些许痛苦过后,吴澎亮体内的呼吸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凌乱。
我环顾四周,发现院里的其他几个伙计也在用他们各自的能力为吴家的成员们化解其体内的蛊毒,云雾之下,段云霆将手里的灯光调到了最大限度,闪的雷火的紫色光芒瞬间穿透云雾照向四方,中蛊之人,在被这光芒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其体表便开始蒸发出一缕缕色泽发黑的薄烟。
陈荻舟高举手里的灯,在那蓝色灯光的指引下,几声虫翼风鸣飞速掠过众人的头顶,透过蓝光,我看到十来只蜻蜓形状的人造飞行器正在不停的朝着洞内众人喷洒一种带着药味儿的白色水雾。
蜻蜓们有规律的在洞顶环绕循飞,水雾积少成多,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无声小雨将洞中众人的发梢打湿,这种药水在人体的渗透力并不比乾达婆的蛊毒差上多少,几分钟过后,吴家族人里,不少年轻人已逐渐恢复部分体力。
“这还不够!”,南宫藜一边用阮琴的弹奏出来的音波所制造出来的玄音盾将她自己在和数名吴家孩子罩在其中,吃力的抵御着雾气的侵蚀,一边冲我们喊道:
“这洞内现在没有风,蛊毒一直漂浮在空气里散不出去,得像想办法,将蛊毒迅速驱散才行!”
“嗅字门的!”,夏苓大喊一声,接着纵身一跃跳到石棺上说道:
“现在就看咱们的了!”
说着,她当即唤出自己的白银折扇,一个转身过后,即刻扇出一股刮地旋风猛然将环绕石棺四周的云雾推向四周。
孟明旭见状也唤出他的红折扇,随即向着云雾最浓处跑去,同时用折扇在空气中搅出阵阵烈风。
我看到后自然下意识的想要唤出睚眦扇,只是龙息刚刚调动起来,便感觉胸口生起一阵剧痛,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痛像是在警告我,我若是敢强行唤出睚眦扇,我的肺就会立即被这痛楚给撕个粉碎。
正当我被剧痛扰得不知所措之时,忽然听到孟明旭费力的大喊一声道:
“不行,这雾气就像水泥一样,根本吹不动啊!”
我看向四周,确如孟明旭所说,无论他和夏苓如何对着雾气扇动风旋,这满眼的云雾就好像在空气当中凝成了一堵墙一般,愣是将吹向它的道道烈风泄尽力道,即是夏苓和孟明旭已经对着雾气用尽全力扇出更大的风流,也仅仅只能将他们两人身前的雾气向外推开几米距离,且不用多久,这些雾气便会将再度占领它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面对如此顽固的毒雾,夏苓自知她已无计可施,抱着救一个算一个的心态,她正准备从石棺处跳下,试图将缠绕在身上的芸白净香分给眼前的一个快要窒息的女孩儿,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后,夏苓猛一回头,看到的是手里紧握宝灯的宁子初。
“让开!”
宁子初将夏苓从石棺上一把推开,随即高举灯光,须臾之间,橙黄色的光束如太阳一般从云雾当中高高升起,光芒之中,一只麋鹿大小的神兽从溶洞高处飞跃而下。
乘黄高仰着头颅,生长在其背上的树枝状犄角突然延展伸长,转眼之间,犄角就变得如同是一棵落尽枯叶的老树一般粗壮,乘黄抖动着身体,老树随之颤动,紧接着,我看到一粒粒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细小颗粒从老树的每一支树梢末端抖落而下,恍如点点星屑落入凡尘。
被金沙附着到身体表面的人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老人们互相搀扶着从地面上重新站起,被父母搂在怀里的孩子们不再哭闹,年轻人眼里的沮丧与绝望一扫而光,大伙儿不约而同的朝乘黄看去,目光聚焦之处,只见那乘黄早已重新变作一道闪耀光束飞回到了宁子初的手中。
宁子初擦了擦从其鼻孔流到唇边的鲜血,看着手里的灯,他苦笑道:
“你啊,就知道为难我,却对救死扶伤倒是挺乐意。”
局面逐渐稳定,大伙儿的注意力开始被一段段持续纠缠的打斗声所吸引。
在溶洞的一侧边缘,萧悦正以半合神之态与那乾达婆互拼着拳脚。只见那萧悦一手一脚均被一层厚重的火鳞红甲所覆盖,五指形如龙爪,脚尖锐如刀锋,爪力划破虚无之际,顿时在空气中燃起五道赤色烈焰。
乾达婆虽可用虚化的身形屡次躲开萧悦的攻击,但对方的移动明显在其之上,致使其即便能够让自己周身虚化成烟,亦无法萧悦步步紧逼,招招压制的窘况之下抽离。
“住在萧院长体内,是一只什么神兽?”
我吃惊的问道。
段云霆:“是赤焰兽,据说那家伙可是祝融坐骑火龙的后代之一,它虽不能像龙那般腾云驾雾于九霄之上,却会遁地之术,其周身烈火不仅能融化金石,还带有剧毒,听着就不好惹,也就是我们萧师父有这能耐可以说服它为己所用,要是换作别人,怕是早就被这只满身冒着火苗的大家伙给烧成一地泥灰喽!”
就在我跟段云霆谈话之际,萧悦已将乾达婆的身子单手撕碎,只是,在那碎屑散落于空中的一瞬间,即刻变作一片飘浮不定的云尘,那云尘在地面上重新聚拢,转眼就变成另一个萧悦。
第二个萧悦的一手一脚也都覆盖着赤焰兽的鳞甲,鳞甲上的火光看着并无任何虚假之处,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个萧悦便已纠缠在了一块儿,她们两人的招式几乎是一模一样,拳脚飞扬之间,亦无任何破绽可言,就好像是萧悦本人此时正在和一面镜子当中的倒影博弈着,无论她如何出手,倒影都能在下一秒将其招式完美复刻,两人的打斗全然是一个套路,彼此都破不了对方的招式,我们亦分不清她们俩谁是真大圣,谁是又是六耳猕猴,毕竟,她俩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是一个样。
“天啊,她俩就连心跳声都是一样的!”
南宫藜瞪大了双眼惊叹道。
段云霆将手里的灯照向两个萧悦,可灯光的照射依旧无法让他分辨出两人的真假。
此时那两个萧悦,利爪互拼你我,脚下飞驰乘风,身影恍惚不定,旁人早就已经看不清,她们向着彼此使出的到底是拳是脚,只能通过快速转动眼睛,方能面前看到在那交织如球的残影里,不时有赤色的火光从中来回闪过。
“还等什么,赶紧带人离开这里!”
残影当中,萧悦的声音突然冲入院里众人的耳边。
我跟大伙儿这才回过神,赶紧动身带着吴家众人一块儿离开溶洞,可当我与大伙儿转身走向溶洞入口之时,却看到洞口此时忽然飘来一阵风,这阵风在吹向我们面庞的同时,也让我们看到,原先空无一人的溶洞入口,此时居然站满了人,这些人的身形参差不齐,站姿也是外七扭八歪,虽说他们看着高矮各异,肥瘦有别,可一个个都在对着我们不怀好意的笑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饥渴与杀气,就像是一群成功将羊群包围在陷阱里的野狼,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发动意想不到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