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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了!”,夏苓坐在凳子上喘着大气抱怨道:
“这是最后一次,还是啥也看不到,老娘我不干了!”
我坐起身,看到段云霆和九方溯溟正站在房间里无奈的叉着腰。
段云霆:“小姐姐,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怎么,连你也不行?”
夏苓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
“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记忆,哪怕是梦境,或多或少都会被其自身的潜意识所储藏,只要我能进入对方的梦中,就能通过对当事人梦中意识到引导,将他的记忆重新唤醒,这种事情用我的夜来术来解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像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头回遇见。”
九方溯溟警惕的问我道:
“沈放,你当真确定,那第四个水脉阵就在这所大院之中?”
“不确定”,我看着九方迅速瞪大的眼睛说道:
“我只是把我自己知道的线索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老周而已,至于他是怎么认为的,你们应该去问他才对。”
段云霆摊开手道:
“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既然已经来了,自然要在这里完成各自要完成的任务。”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正想开口,可夏苓却抢先一步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
夏苓用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我:“沈放,你这一切所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对吧?”
我:“我不明白。”
夏苓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她说道:
“不,你明白,而且非常明白,你别再装傻了。”
九方溯溟:“夏苓姐,你还是把话说清楚些吧。”
夏苓站起身,十分笃定的继续说道:
“人自己的记忆,只要出现在了自身的大脑里,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哪怕是大脑受创,只要不是被外力切除掉一部分,那些记忆终究就还是会残留一些在潜意识当中,梦里的人,意识最为坦诚,在梦里,我们是不会说谎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能通过夜来术引导某人在梦中再现回忆的原因。”
“可是,如果对方之前的记忆并不是通过自身感官所看到或者听到的经历,那他所知道的,大概率是因为他的那些记忆是被某些人或者物以类似暗示的手法,引导他的大脑将这些暗示出来的信息碎片可意整合成一个幻想,这种暗示手法通常会在当事人不知不觉当中在自身大脑当中产生,由此生成的记忆,当时事后会非常笃定,但由于那段记忆并非来自真实,没有那种真实的感官记忆,所以当事人的意识即便是到了梦中,也没法完整重现。”
听完夏苓的话后,段云霆和九方溯溟似懂非懂的冲夏苓点了点头,随后段云霆便问我道:
“那怎么着,我们是不是可以撤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当初通过冰蚕北陆在三珠树上所感知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在场的这三个人听,至少,我想让他们清楚,我这次来吴家大院,也是身不由己。
听完我的阐述后,夏苓不屑的说道:
“切!我就知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合神兽瞎掰的。”
我:“这不是瞎掰!那些场景,都是我清清楚楚看到的,是北陆通过三珠树告诉我的,怎么能说是瞎掰呢!”
段云霆问九方溯溟道:
“九方老弟,这事儿,你怎么看?”
九方溯溟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觉得,这事儿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问问看。”
我:“找谁?”
九方溯溟:“你的同门师兄,孟明旭。”
孟明旭住的地方离夏苓和南宫藜的住处不远,其住所旁边紧挨着的是萧悦的厢房,这小子跟陈荻舟住在一块儿,两人虽说有过一起出外勤的经历,但明显不熟,陈荻舟是个眼里只有研究的闷葫芦,即便是在深夜,这货也还是坐在房间的桌子前,兴致勃勃的在自己的笔记本的写着什么,脸上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困意。
至于孟明旭,此时他在房间的墙沿边上来回的搜寻着什么,活像一只正在执勤的缉毒犬。
“弄丢什么了?”
段云霆问孟明旭道。
孟明旭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靠在一处墙根儿上,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里有些奇怪。”
九方溯溟是在场唯一听懂孟明旭话中含义的人,他向孟明旭问道:
“你也发现了吧,这里,我们房间的地地砖下边,有水一直在流。”
段云霆:“有水流过有啥奇怪的,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里可是一座岛啊,岛的下边是啥,海水呗!”
孟明旭摇头道:
“这不一样,海水的流动方式和淡水的流动方式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而我现在可以确信在我这间房子下边流动的绝对不是海水的洋流。”
我:“陈荻舟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院子内的砖瓦是特制的,能干扰我们的视觉和听觉,那你们俩是怎么发现这下边有水的?”
孟明旭脸上迅速露出得意之色,他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那是因为你不懂,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水脉风水师,对水流的观测,自有一套方法,嗐,跟你说这些干嘛,说了你也不懂。”
九方溯溟解释道:
“对于如何寻找水脉和水源,古人早有方法,诸葛亮曾经说过,‘遇艾则掘,三丈可见水’,说的是如果在荒野之中发现了艾草,就顺着艾草根系一直往下挖,三丈之下指定能发现水源,寻着水脉之法,向来靠的不是感知力,而是历朝历代积累而成的智慧与经验之谈。”
“你算说到点儿上了”,孟明旭自己裤子兜里拿出一包香烟和一只打火机,他跟我们解释道:
“这可不是烟,里边装着的,其实是经过我精心泡制过的艾条,你们看那里……”
我跟众人的眼光齐聚孟明旭所指之处,看到的,是陈荻舟那只正在桌子下边抖动着的左腿。
九方溯溟见状便对陈荻舟问道:
“荻舟师兄啊,你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有多久?”
陈荻舟没理会九方溯溟而是依旧执着的在他的笔记本上“唰唰唰”书写着各种龙飞凤舞的内容,孟明旭则替他回话道:
“不多不少,正好俩小时。”
段云霆佩服的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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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师弟,你就不怕自个儿屁股被你给坐肿了吗?”
陈荻舟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毫无科学依据,无非就是会增加长痔疮的概率而已。”
在大伙儿的笑声当中,孟明旭走到陈荻舟跟前,他蹲下身,将陈荻舟的左腿裤脚卷起至膝盖处,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拿在手里的艾条并对着陈荻舟左腿上的足三里穴位开始薰灸。
孟明旭解释道:
“人的足三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土穴’,能感应地气,将腿放置疑似水脉的上方艾灸,若热感迅速扩散至全身,则可视为脚下地气通畅的表现,从而间接说明,脚底所在的位置,可能存在地下暗流。”
就在孟明旭向我们解释他是用艾灸寻着水脉的方法之时,我注意到陈荻舟的脑门开始渐渐发红,两侧脸颊也泛起了红晕,没过多久,大量的汗珠便顺着他的头顶排着长队流到脸上直至脖子根儿。
段云霆见到后,说道:
“嚯,师弟啊,你这湿气也忒重了,改天我带你去扬州澡堂泡个澡,然后再拔个罐,好好给你除一除身上的湿毒才行。”
孟明旭笑道:
“不是这样的,陈荻舟身上的湿气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他所在的位置下边,他在这里坐的太久了,所以这些湿气才有机会顺着他脚板上的涌泉穴蔓延至他的全身。”
说完这句之后,孟明旭便让陈荻舟换了个位置,然后将自己手里的艾条放垂直放在陈荻舟原来左脚踩在的位置上,艾条的白色烟雾飘如一线,孟明旭蹲在桌下,仔细观察着艾条上落下的烟灰,接着,他又从香烟盒里拿出一根艾条,并用地上的那根艾条将其手里的点燃。
做完这一切之后,孟明旭拿着刚点燃的新艾条站起身,在看到从自己手里的艾条上所飘出的烟雾与桌子下方的艾条烟雾全都一致往厢房外边蔓成一条线之后,孟明旭果断让我们和他一起,跟着这条由烟雾汇聚而成的白线往屋外走去。
“孟明旭,你这样,我怎么觉得搞得跟神游香似的?”
夏苓问道。
孟明旭一边观察着手里的艾条烟雾所飘出的方向,一边碎步向前解释道:
“这艾条所燃起的烟尘,最是干燥,它们对环境里的湿气极为敏感,空气当中的水分若是突然变大,这些烟尘便会立马将空气里的水分吸附饱和,随即再失重落下,我们跟着这些烟尘落下的痕迹找,相信一定能找到这院子下边的水脉流动方向。”
段云霆听后无趣的吐槽道:
“嗐!搞得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要干嘛呢?这底下有水脉就有水脉呗,有啥那也是人家的事情,我们管的着嘛,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找?”
我:“猴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嘛来的了?水脉阵,水脉阵,当然是只有找到了水脉的方向,才能知道阵在哪里啊!”
段云霆:“我当然记得,可眼下问题就在于,即便我们找到了这里的水脉,有该如何确定那里就一定会有一个阵法,就算是有阵法在那里,有该如何肯定那个阵法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听到段云霆的疑问之后,我愣住了,其他人也跟我一样愣在原地,的确,正如段云霆所说,即便我们在吴家大院里找到了水脉,也在水脉之上找到了一个阵法,那该如何确定这就是那第四个水脉阵呢?
就在大伙儿还在纠结是否继续跟着孟明旭一路向前之际,夏苓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对我提醒道:
“梦,沈放,你的梦!”
我:“梦?什么梦?噢!那才不是梦!”
想起自己大老远跑来找孟明旭的原因后,我赶紧走上前,也不管那孟明旭是否有心在听,直接对着他的一侧耳朵将北陆在三珠树前给予我的那些画面,一口气对他全部吐出。
孟明旭低头继续观察着从手里艾条上落下的烟灰,并没有思考多久,便直截了当的对我分析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虽然我也没遇见过,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道说道,沈放,所谓水脉,其本身所存在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为地面上的生灵提供长期水源这么简单,风水,风水,风与水时常息息相关,风即是气,在风水学上,生机之气,遇水而凝,因此水流是判断龙脉结穴的重要标志。”
“《水龙经》里有明确记载,‘石为山之骨,土为山之肉,水为山之血脉,草木为山之皮毛’,由此可知,龙脉需水脉的滋养才能藏风聚气。”
我:“你说的这些,我也略知一二,可这些东西跟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段经历又有什么关联呢?”
孟明旭不满的回应道: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华夏大地上的水脉,可分为三大条,即三大水龙脉,北水龙以黄河为主干,贯穿中原,是为‘中央帝王之脉’;中水脉以长江为轴心,横贯东西,滋养江南,使富贵之气长留中华;南水龙由珠江、澜沧江等南方多条水系勾勒而成一路延伸至南海,使大陆与南洋气运相连。”
“这三条水龙脉就像是华夏大地上的血管神经,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它们或在明处,或在暗处早已勾连千万年,彼此之间,灵气互通有无,而灵气旺盛之处,便会生成水息风穴。”
“水息风穴?”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孟明旭:“水息风穴就像是大地上的穴位,是水脉之间灵气互送的关键节点,那里往往是风水最好的地方,或者说是最奇特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之上,总能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比如……”
“比如会生长出各种神树。”
我补充道。
九方溯随后溟醒悟道:
“噢,这么说,这些神树接着水脉而生,自然就能感应到水脉网络之间有关灵气的兴衰变化,它们将这种变化储存在树干之中,所以才会被沈放所感知到!”
陈荻舟不知在何时赶到了众人身后,对此,他补充道:
“还有一点,曾经有一种理论认为,其实植物也是有记忆和情感的,也许对于那些神树,它们在对水脉灵气的变化上,感应到了不安,这种不安随着水脉的流动长期存在于它们的神经之中,久而久之,神树们就会通过水脉网络,将这种对世间的不安情绪互相倾诉,从而形成一种意象而成的记忆。”
我:“那这种记忆,为什么会被我感知到,或者说,三珠树为什么要把它的记忆传导到我的脑中?”
孟明旭:“小子,你刚才说,你的那些关于水脉阵的记忆是通过自己的一只合神兽冰蚕所感知到的?”
我:“对啊。”
孟明旭:“冰蚕,五行本就属水,其对水的感应也许和我的横公鱼一样敏感,从而在它接触到三珠树时,便能通过与树干内的水脉灵气相互连接,就像……就像U盘插入电脑当中一样,所以便能让你感知到三珠树的不安。”
夏苓接着对我补充道:
“这种不安情绪在你的脑海里,被你的潜意识逐步具象化,最终变成了当前你记忆的一部分,这么一来,一切也就都说的通了。”
“可是,既然那只是沈放的情绪的具象化,那我们该如何确定,吴家大院里的水脉当真有着第四个水脉阵?”
段云霆执着的质问众人道。
大伙儿正准备讨论这个话题,陈荻舟却突然打断众人交流说道:
“你们看,我们现在这是到哪儿了?”
大伙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跟着孟明旭和他手里的艾条走了多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前方,只见廊道的尽头就在眼前,从中走出之后,一切变得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宽大的庭园,廊道环绕四周,构建出一个八角形的几何空间,庭院内草木青葱,花卉繁茂,俨然是一副苏式园林的风雅景观,可奇怪的是,如此宽敞的庭园,既无假山,也无清池,庭园里的花草树木似乎被刻意栽种成八卦六爻的横列形状,而在这个八卦图的中心部分,建着一座高两米,凿有三级台阶,形如罗盘的水泥高台,而在这高台之上,还修建着一座三层小楼。
那小楼看着形如江岸阁楼,绿瓦红墙,屋檐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神兽图案,那图案看着像是一只只长着十条尾巴的老虎正雄姿英发的慢走在石榴树和葡萄林之中。
屋檐的墙角上,挂着铜质的铃铛,个头大概有一只柚子大小,此时风还挺大,可高高挂起的铃铛,竟无一只迎风摇晃,更无一只发出预想当中的铃声。
孟明旭看着眼前的景象,在沉思片刻后,他说道:
“我觉着吧,这座庭园可能也是一个水息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