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波地震刚刚结束,我跟大伙儿蹲在一处空地上缓缓起身,自打我们从卤会楼离开之后,这地震就变得愈发频繁,为此我们不得不放慢前进的剧烈,时不时地往有空地的方向跑去。等余震彻底结束之后,我们又继续跟着李沁春走了半小时,就在我们即将到通天楼时,我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这不仅仅是血腥味儿,还有一股熟悉的恶臭,像是……变婆身上的!
“你们应该也闻到了吧?”
我向众人问道。
大伙儿看着我点点头,南宫藜则说道:
“是变婆,它们应该就在前边,听上去,刚刚还有几只是活着的,现在已经都死了。”
我们寻着这股气味儿来到位于通天楼前方的路口,发现在这里的路面上居然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变婆的尸体,而满地的残肢断臂则说明了下手之人手段之狠辣,同时,如此多的变婆均死在了一处地方,也足以证明下手者大概率不只是一个人。
“你闻到什么了?”
凌妙然问我道。
此时我正蹲在地上拿起一只变婆的断手浅闻了一下,发现只残骸表面并没有留下任何气味痕迹,但却沾上了不少的座敷童子油,看来,那些杀手很小心,他们为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即便是对付这些威胁不算大的妖怪,也不敢掉以轻心。
“说不定就是院里那帮叛徒干的!”
南宫藜看着散落在其脚下的变婆残骸,气愤的说道。
我:“从这些尸体上的温度来判断,不管杀它们的是谁,对方应该才离开这里没多久才对,大伙儿小心点。”
先前为了躲避地震所造成的房屋坍塌,我们一行人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李木兰的伤情已经明显加重,尽管李沁春已经事先封住了他的肢体移动,但眼下李木兰却还是在被夺舍的情况下疯狂叫喊。
我看着李木兰那面目扭曲的模样,不禁向李沁春问道:
“前辈,你之前说李家叔叔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被夺舍了从而身体不由灵魂操控而产生的反应,那是不是等于说,当前他这副身躯里还住着其他灵魂?”
李沁春为李木兰把着脉象说道:
“没错,夺舍不能单纯把一个人的灵魂带走,这种秘术的施展原理要么将两个灵魂互换,要么就是将一个死灵附身在一个植物人或者快要死去的人身体之中。”
南宫藜:“死灵,就是鬼魂是吗?”
李沁春摇头道:
“这么说不完全准确,所谓死灵,是完全无法安息的幽魂,它们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生前的记忆,唯一让它们存在下去的理由就是那一道道刻在其灵魂深处执念,或是喜或悲,或是某种执着,或是某种怨恨,它们是阴中之阴,与已经失去灵魂的肉体有着天然的相互吸引力,即使没有人对它们施展夺舍,它们也有一定概率会自动俯身在这些肉身之上。”
李凤桐不由得担心道:
“那我叔叔现在这样,是与人互换灵魂的结果,还是已经被死灵附身了?”
李沁春神情严肃的凝视着躺在地上的李木兰,在迟疑片刻后,他分析道:
“这个我可看不出,但他现在这种语无伦次的状态,倒是和被死灵附身的相关描述更为吻合。”
就在众人为要如何寻找到给李木兰回魂的人所烦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林笑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禁冲从通天楼走来的林笑笑喊道。
只见那林笑笑当时浑身是伤,嘴角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擦去的血渍,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正从黑暗当中缓缓探出并无助的看向我们这边。南宫藜和我在确认她的身份之后,立马来到她身前,而已经逐渐失去活力的林笑笑也在此时终于扛不住,顿时瘫倒在了南宫藜的怀里。
“她怎么会在这儿?”
凌妙然警惕的看向昏死在南宫藜怀里的林笑笑问道。
我:“也许是来找我们,但却又在进来这里之后迷了路。”
凌妙然:“迷路还能来到这里,又恰巧能遇上我们,你觉得这个概率能有多大?”
我:“概率大不大的……那我不就是在你俩走散之后遇见的李凤桐嘛!”
凌妙然没再反驳我,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此时她的心里时刻保持着对林笑笑的怀疑。但经李沁春的初步检查,至少我们能基本排除林笑笑也被夺舍的可能,但也许是心灵相通的关系,当前我的心里也开始对林笑笑的突然出现产生了无法言说的质疑。
就在李沁春准备给林笑笑扎针下药之际,通天楼前两侧接连掠过几个身影,紧接着一束橙黄色的光突然从天而降,同时,那光芒还带着一副笔直的身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们几人面前。
“宁子初!你怎么也来了?”
南宫藜听清楚来者的心跳声后,对着刚刚双脚落地的宁子初说道。
此时的宁子初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在他把灯光照向我们的同时,其手下则早已经列队于道路两侧的宫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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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李木兰的遭遇,我不禁对宁子初的到来产生了警惕,于是便拉着南宫藜一同往身后撤了几步,并对宁子初说道:
“兄弟,看你这阵势,可不像是来带我们回去的。”
“我确实不是为你们来的”,宁子初将他握在右手里的灯怼向南宫藜怀中的林笑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你们就在这待着,之后会有人带你们出去的,但是她,林笑笑,现在我必须带走。”
我:“那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宁子初那灯光照在我的脸上,语气冷漠的说道:
“理由?理由就是我有这个权力。”
南宫藜见宁子初当前变得如此官僚,不由得大胆向其质问道:
“宁子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院里的事情?!”
宁子初没有理会南宫藜,他见我们都没有任何配合他的意思,便立马招呼他的手下从两侧宫墙之上跳下来,转眼便将我们团团围住。
李沁春见状低笑一声,并走到宁子初跟前戏谑道:
“哟呵,行啊,装的还挺像!”
面对李沁春的挑衅,宁子初和他的手下把所有灯光都打在了对方身上,其手下更是对李沁春大声威胁道:
“胖老头儿,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老实待在原地别动,否则的话,我们信不信我们立马将你烧成泥炭!”
说这话的是一个光头男,看着大概三十多岁左右,长得是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看来望字门收徒还真的不考虑长相,只是就在这光头男撂下狠话后的下一秒,其原本飞扬跋扈的脸突然就变成一坨惊恐的肉球,紧接着他的身子便开始冒出大量如同被热水浇过后才会长出的肉泡儿,光头男痛苦的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好烫!好烫!快烫死我了!”
“救我,快点救救我!”
可奇怪的是,宁子初和他的其余手下在看到自己的战友受到无端伤害之后,面色居然全都毫无波澜,对光头男的呐喊更是无动于衷,没过多久,光头男便在自己浑身冒烟的情况下昏死在了地面上,而他身上的衣服就像被人用烟头烫过一样烂开了一个又一个蜂窝状的孔洞,其露出的皮肤上也还在不停地生长出大量的黄色水泡。
“你们根本就不是院里的人,你也不是宁子初!”
南宫藜怒视着眼前的这群人呵斥道。
她说的没错,若是院里的人,绝不可能对一同执行任务的伙伴放任生死而不顾,这些人,看着好像和院里的人没什么不同,但却不过是一群沐猴而冠的畜牲!
李沁春双目微垂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光头男,在撂下一句:“他还死不了”之后,其右脚刚刚抬起,身影便随着一声轻盈的踏步声瞬间来到了宁子初面前。
宁子初双眼一瞪,其吃惊的嘴角才微微扬起,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便看到李沁春的一只手已经盖在了他的脸上。只听一阵响亮的拍打声传遍四方,一团紫黑色的浓烟从宁子初的身上骤然炸开,紧接着,我们看到宁子初立马捂着脸瞬步后撤了数米,而在这时,我注意到他手里的灯已经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手电筒,而其身形也与之前出现天壤之别。
再看当前的宁子初,原本精壮结实的身体此时变得有些驼背,身子也变瘦了许多,四肢倒是拉长了不少,肤色则有原先的黑黄转眼变成了一种很夸张的白,凭借肉眼,甚至可以透过这种白皮肤清晰的看见其肌理之间的筋膜和血管。
李沁春用衣角擦拭着双手说道:
“幻身锉骨,恶心的玩意儿,在我年轻那会儿,有人就用这门功法骗走了不少女人和孩子,我还以为如今已经失传了呢!”
眼看身份败露,假宁子初索性把手从脸上挪开,于是在众人的审视当中,此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缓缓露出一张一张苍白而瘦骨嶙峋的脸。
“我认得他,他是毒尸老魔的徒弟,叫……对,叫仇枭!”
凌妙然笃定的说道。
仇枭躲在暗处诡异的奸笑着,随着他一声令下,刚刚被他带来的手下即刻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与仇枭伪装成宁子初不同,其带来的手下竟然全都是如假包换的望字门弟子,只是这些人若是不认识我倒也还好说,可他们也不认识弹奏阮琴的南宫藜,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除非……
“看这些人的眼睛!”,李沁春一边用掌心催发出来的蛊毒当做屏障,将望字门弟子的从灯中射出的光线折射开,一边对我们提醒道:
“他们眼中无亮,双眸黑丝贯目,这些都是被夺舍的具体表象,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跟你们讲情面了,你们若是想活着去到百会殿,那么对他们下手最好也别再有所顾忌!”
正如李沁春所说,眼前的这些望子门弟子,对我们下手那是个顶个的狠,或是长鞭乱舞,或是光刃漫天,但是躲避他们的落蕊流星已经耗费不少力气,同时还要防范他们暗中布置的嗜血十八星,一时间,我真恨不得自己的脑袋当下能快速长出十只眼睛,要不是李沁春和李凤桐用双手散出的五彩蛊瘴为我们打掩护,我怕是在就已经被各种光线给扎成了一个人形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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