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二人包夹,苍珏不敢有丝毫大意。
其手中短剑凝炼,磅礴冰寒就欲汹涌而出。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赵金兰或许奈何不得你,但我……可是化道境!”
见苍珏警惕,商毓却是满不在意,其打了个哈欠,旋即随手一挥,玄妙的大道之息就瞬间降临周彻身躯,将苍珏刚凝炼的极寒消去,并短暂封禁了她因周彻燃烧寿元而解放的力量。
“嗤!”
苍珏咬牙,目光则死死的盯着对方。
她没有因对方化道境的实力而感到惶恐,相反的,面对眼前拦路之人,她的脑海中,只有愤怒与不甘。
若是她再强大些,或许周彻便能安然进入花间殿了。
“苍珏。”
就在苍珏愤恨之际,却听周彻的声音忽而响起,旋即其立刻就收敛情绪,有些不解的内视位于识海间的周彻本尊。
“主人?”
“辛苦你了。”
识海内,周彻微微一笑,随后意识回旋,逐渐将身体的操控权收回。
“不行!那商毓乃是化道境,若换您出去,必然难逃她的掌控,届时其若再利用您进入花间殿,那便真就陷入死局了!”
苍珏呐喊,心中焦急不已。
但周彻才是主人,而她只是苍珏剑的剑灵,故即使她再怎么不愿,也无法违抗对方。
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彻,取回身体,去赴那有着化道境大能亲手操持的死局!
“相信我。”
周彻低语,旋即身形自识海消散。
“主……人……”
而没了周彻寿元作为薪柴,苍珏便断了灵力供给,不多时其意识就陷入模糊,只能不甘的看着周彻踏入深渊。
只片刻,其便重回剑体之中,与剑中封印的妖魂,一道陷入沉睡。
外界,看着周彻眸子由青转红,并变回了自身模样,商毓的脸上也不由勾起一丝贪婪。
“果然是门奇术,若非符祈以算道之术,看到了你会以萧凝雨的模样出现,恐怕我当真会以为,是她冲破了灭厄劫的束缚呢!”
“我也没想到,赵金兰竟还有同谋。更没想到,这个同谋会是身为宗主之下第一人的你。”
周彻摇头,语气平静,话语中虽有惊讶,但彼时的他,却又给人一种泰然自若的感觉。
“呵。纠正一下,我和她可不是同谋,毕竟从始至终,我都不是你魔门中人。”
商毓轻哼一声,随后上前轻轻托起了周彻那张绝美。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要不了多久,就得被一个活了百余年的老男人占据。
若非与赵金兰有过契约,我倒是真想将你救下,收在身边当个镜仕,夜夜欢好。
诶,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商毓叹气,似是真的因过于惋惜,眼睛竟滑落下几滴悲伤泪。
而在听到对方并非合欢修士之际,周彻的心中,竟不由升起一抹诧异。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金兰却不合时宜的的打断道,“行了,时间紧迫,赶快行动吧!不然等柳紫衣回来,可就麻烦了!”
商毓闻言,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扫了一眼周彻,旋即便转身,往血色之中走去。
赵金兰手中灵力流转,就欲将被封禁的周彻束缚。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周彻之际,却听其忽而朝那远端血色中的女人朗声喊道,“等等!”
赵金兰手上动作,被周彻声音打断,而前方的商毓,也寻声回望。
其白皙面颊上,浮现一抹好奇,随后便温柔开口,“怎么了?”
“你说自己不是合欢宗人?那也就是说,你是来自于正道的卧底?”
“这不是显而易见?”
“不,我好奇的是,你既为卧底,又是如何能够爬到八大长老这个位置上的?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合欢高层,宗主不可能不重视才对。”
周彻询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听到这话,赵金兰情绪并没有丝毫变化,但商毓却好似陷入到了恍惚中。
在迟疑了足足十息,其才平静回应。
“因为我和柳紫衣,是同一时间入宗的。”
此话一出,周彻顿觉有些恍惚,思绪翻滚间,竟使其产生了某种感同身受的玄奇意境,好似对方所经历的漫长岁月,就是他的亲身经历般。
与柳紫衣同时入宗?那岂不是在王翊还活着时,对方就已经在了?也就是说,眼前此女已然在合欢宗潜伏了百余年?
看着周彻那恍惚迷离的脸,商毓却是微微一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轻柔妩媚之声,再度自耳际响起,瞬间将周彻自恍惚中拉了回来。
“你来……”
周彻连忙开口。
“仙云山。”
后者尚未将话说完,商毓便已抢先回应,并在周彻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血色中。
“仙云山……”
周彻低语,强行压下心中震惊。
而一旁的赵金兰,却是不为所动。
其缓步上前,随后抬手以灵力为锁,将周彻束缚,往商毓消失的方向追去。
三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了花间殿外。
彼时的周彻依旧神情恍惚,商毓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太大的震撼。
因此当赵玉儿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时,他才堪堪自迷蒙中回神。
“又见面了,清月师妹~”
嗡!
周彻猛然抬头,便见一道身着黄白灵霓的绝美,正满脸笑意的站在自己身前。
若是在这之前,周彻或许会对赵玉儿的热情招呼礼貌回应。
但方才赵金兰便已经将金鉴之事告知给了他,所以一想到现在在这张绝美皮囊下的,是一个活了百余载的老男人时,他便感到无比反胃。
然还不等他反应,赵金兰那阴寒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掐在赵玉儿脖子之上,将那美丽的少女,缓缓自地上提了起来。
赵金兰速度奇快,又无比突然,故金鉴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待到回过神时,便已经被其狠狠遏制。
“咳咳!”
修士虽不需要呼吸,可赵金兰手上附着有大道之息,所以被这么一掐,他的神魂便好似有崩碎掉般。
虽说已经知晓眼前之人,已非自己的女儿,但看着赵玉儿痛苦的模样,还是让赵金兰于心不忍。
其手上灵力收束,金鉴便无力的跌坐在地。
喉咙中剧烈的咳嗽声,又持续了数秒,才堪堪止住。
“我说过了,在我面前,不要装作是她。”
赵金兰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目睹了这一切的商毓,却并未有丝毫波动。
其深深凝视了一眼周彻,旋即便推开花间殿外院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