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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9章 孤独雌雄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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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栀子到朝阳区电信大楼,发了个电报给无缺:无忌牺牲,母亲病重,邀你去温州探望。

    等了两天,无缺仅仅回了三个字:没时间。

    无缺,你好狠心,好冰冷的语言。

    唉!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能强求。

    九月二十七日,小栀子怅然若失,只好买了张去杭州火车票,独自一人,赶去温州。

    按照要求,代号55号任务项目组,所有的成员,必须在十月一号,赶到温州。小栀子作为初出茅庐的项目组成员之一,有缘参加AlM一9响尾蛇空对空导弹的拆解、测绘、分析,当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J5战机,使用的是高爆炮,必须近距离瞄准敌机,才有效果。如果有了类似响尾蛇之类的导弹,火控雷达锁定敌机后,只管这距离发射,给空军带来的是划时代的、质的飞跃。

    导师黄大衍说过,响尾蛇的核心技术是红外制导。

    火控雷达是什么,红外制导是什么,就连导师黄大衍,也说不透彻,毕竟没有实物。

    小栀子之所以提前三天来温州,一则是探望无恙的母亲,二则是想从无恙的口中,打听薛破虏的消息。

    做人当真是失败透顶,自己心心念念的无缺,一直冷若冰霜;多年来一直苦苦追求自己的薛破虏,自从踏出校门后,再无音讯。

    到了温州鹿城区县学前路的军分区,小栀子打听到,无恙的妈妈灵芝,已转到市人民医院。

    无恙对小栀子来看望妈妈,自然心存感激。

    我二伯母灵芝,已经摘掉氧气罩,斜躺在病床上,问:“小栀子,你是来参加响尾蛇导弹拆解工作的吗?”

    “是的。”小栀子说:“婶婶,感觉怎么样了?”

    灵芝说:“好多了。等到无忌的坟墓建好后,我就回北京。”

    “无忌的墓,建在哪里?”

    “一江山岛上。”我二伯母说:“无恙,你陪小栀子,到外面走走吧。”

    走到街上的人行道上,小栀子说:“卫正非和薛锐军,没有来看望你妈妈?”

    无恙说:“卫正非可能不知道情况,薛破虏来过一次,匆匆忙忙,仅仅一个多小时,走了。”

    “无恙,你知道薛破虏从哪里工作吗?”

    “哎哟,当时,我一心用在妈妈身上,居然忘记问薛破虏了。”

    “无恙妹妹,薛破虏是你的追求者,你怎么可能,忘记问呢?”

    无恙只好撒谎:“小栀子姐姐,我快要结婚了,对象是北京市清华附中的一位语文教师。对于薛破虏的感情,我早已经放下了。”

    小栀子说:“无恙,你的话,我不能相信。”

    “小栀子姐姐,我和夏天无老师,将于元旦举行婚礼,到时候,你会收到我们请柬。”

    “无恙妹妹,我真是想不通,突然放弃你心心念念的薛破虏,放弃对你恋恋不舍的卫正非,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无恙苦笑着说:“我们单位,有一位同事说,缔造新中国,我们牺牲了一代人;建设新中国,我们牺牲一点个人利益,算得了什么呀。”

    无恙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当然值得怀疑,但怀疑归怀疑,小栀子找不出理由,否决怀疑。

    小栀子当然记得,薛破虏离开哈军工的时候,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孤独,雌雄同体。”

    如今回过来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小栀子不由喟然长叹:薛破虏,今生今世,是再也不会和自己相见了。

    代号55任务项目组,面对Alw一9响尾蛇导弹,左看右看,竟然无从下手。

    无恙的导师黄大衍说:“响尾蛇导弹的热感应头,可能在高空坠落时丢失了。”

    一个中校军官问:“黄教授,热感应头,有多大?我们组织人手去寻找。”

    黄大衍说:“或许只有纽扣大小。我们从哪里去找?山林?田野?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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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校军官说:“黄教授,上级的命令,十一月二十五日,必须把拆解、测绘、分析的任务完成,你得给我们定一个方案。”

    黄大衍说:“我定不下方案。中尉,你向刘司令汇报,把这枚导弹,运回北京,集中我国顶尖的人才,用顶级的仪器,或许还可以找到拆解的方案。”

    既然决定将导弹运抵北京,小栀子自然要随队回去。

    小栀子来到医院,向我二伯母灵芝、我堂姐无恙来告别。

    我二伯母灵芝说:“无恙,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里有专业的护士照顾我,你随小栀子,一同回去上班吧。”

    “娘,无恙不放心。”

    “无恙,娘没有那么脆弱,娘的内心,强大无比。等无忌的坟墓,举行过揭墓仪式之后,我会马上飞回北京。”

    仅仅十多天时间,娘的头发全白了。无恙上学的时候,曾听语文教师讲过,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想不到的是,这个历史典故,在母亲灵芝身上重演。

    弟弟无病,早已回哈军工,无恙便坐代号55任务项目的车,到了杭州。

    小栀子说:“无恙妹妹,你不是要回北京吗?怎么要在杭州下车呢?”

    无恙只好违心地说:“男朋友夏天无的老家,在湖州市八里店镇,我顺便去看看夏天无的父母。”

    看样子,无恙真作好了的准备,把自己嫁了。

    无恙并没有去夏天无的老家,而是去了上海崇明岛。

    不惊动一只麻雀,不惊动一朵花,不惊动白云,无恙更不会惊动薛破虏,只需要远远的瞧一眼,此生心愿,已经足够。

    既然偷瞄一眼,无恙便换下军装,穿上一件蓝圆点白底连衣裙,戴上一付茶色的大眼镜,站在江南造船厂的门口,等待薛破虏出现。

    下午六点半,无恙看到薛破虏,穿着一套普通的工人装,快步朝自己走过来。

    无恙生怕薛破虏认出自己,连忙转身遮住脸。哪晓得,薛破虏的目光,根本无意在自己身上停留半秒钟。

    无恙当真是患得患失,生怕薛破虏走远了。回头一看,薛破虏这个孤独雌雄同体的男人,已走出十多米。

    好像自己的双腿,不听自己的指挥,无恙朝薛破虏的方向,匆匆追去。

    眼看便要追上了,薛破虏却跳上了一辆有轨电车,电车朝右边的街道,转了一个大弯,瞬间消失不见。

    别了!薛破虏!

    无恙从丰台火车站下车之后,夏天无老师在出站口,对她挥手。

    夏天无接过行李箱,看到无恙一脸的不高兴,便问:“无恙,你怎么啦?”

    无恙说:“夏老师,你莫见怪。我这次去温州,事前没有和你招呼,是有特别原因的。”

    夏天无说:“无恙,你不必向我解释。”

    “我必须向你解释。”无恙说:“九月二十四,在温州上空,牺牲的那位特级战斗英雄,是我的亲弟弟,无忌。”

    夏天无说:“无恙,你是一个坚强的军人,相信你,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走出悲伤。”

    “夏天无,我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京酱肉丝面条。”

    夏天无说:“无恙,我们这就去。”

    “我弟弟牺牲了,我妈妈病重。天无,我的身力交瘁,我想嫁人了。把我交给你夏天无,我可以去高枕无忧。”

    “无恙,无恙,我二十八岁了,是个大龄青年,虽然我在追求你,你不必意气用事,考虑成熟,再告诉我不迟。”

    “夏天无,我需要的是,一个家的厚重感,踏实感,稳定感,安全感,一个丈夫的担当感,责任感,这些,你能完完整整给我吗?”

    “能。”夏天无说:“任何如果没有磐的风雨,都不能击垮我。”

    “好了好了,夏天无,我们吃京酱肉丝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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