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泡在游戏里的孙承清难得下了线,据说是在补报告,而通常大半天泡在游戏里的张为人也难得一天没有在线,据说是去陪孙承清补报告了。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那确实是有这么好。但医院能让牢张在人家工作区域里干坐着吗?理论上是不行的,但张为人也不是去坐着的……
他是躺着去的。
“要我说,你就是活该。”奋笔疾书的同时,孙承清顺口损了他一句,“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那么做之前会发生什么。”
“那也不至于把我两条腿都打断吧?”
“没给你打断第三条就不错了,不是我说,你要不还是去看下心理医生吧。当然别祸害我们这的,事不过三,再有第三个心理医生辞职就不礼貌了。我给你推荐个地址,你腿好了可以去那里疏导一下。”
“这算什么,朴实无华的商战?”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愿称之为资源的合理运用。”
“去你的吧。”
看着打上石膏的两条腿,张为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承认是他做的过火了,可起码给他留一条好腿吧?
“非得明天才能出院吗?”
“你要换个其他地方,没个三四天再想出院都出不了院,老实等着吧。”
“那我搞个头盔过来行不?”
“不行,今天一天你除了躺着啥事都不能做。”
“那总不能水一章我住院的剧情吧,这样岂不是要被骂死?”
“你又在搞什么ta剧情……嗯?”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病房大门,外面传来推床的声响。考虑到病房的隔音效果,对方距离这里应该已经很近了。再加上他们所处的病房刚好在走廊尽头,这个动静多半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果然,大门很快被打开,又一张病床被两名医生推进房间,停在了张为人旁边的床位。
这人比张为人好点,只有一只脚打了石膏……不过这不是重点,这人还是个熟人。
“咸鱼?”
“呃……诶?”原本眯着眼的咸鱼唰一下把脖子抻了起来,“你是……等会,什么情况,咱公会来这团建了?”
“你腿咋了?”
“嗨,单抽出金一不小心太兴奋,下楼梯的时候下意识以为自己有月步,一不小心就把腿给摔了?你咋两条腿全断了,也是摔的?”
“……算是吧。”
总不能真说是被打断的吧……
孙承清把头歪向一旁,很给面子的憋住了笑。
“哎那你摔的也太惨了,其他地方没事吧?不过说实在的,一般很难把两条腿都摔断吧,受力点总归会有点偏差你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摔的能不能说一下我有点好奇baba……”
张为人突然开始后悔喊那一嗓子,并有点想换个病房。
草,忘了这家伙有社交牛逼症。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轮子滚动的声音。
还有高手?
三人同时看向大门处,这次新进来的病人没有打石膏,取而代之的是吊瓶点滴。另外,没错,这个新来的也是熟人。
“小武?”
“这声音……卧槽,张不为?!”中间隔着个咸鱼,一开始没有往那边看的小武现在也看不到张为人的脸,但他下意识扭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个熟人,“等等,咸鱼?”
“是哦。”
孙承清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食物中毒?”
“是……等等,清虹贯日?你是这里的医生,这么巧?咱公会来这团建来了?”
“这个槽我刚刚吐过了。”咸鱼摆了摆手道,“话说这是个大病房,对面还有三个床位,你说咱公会里剩下的人会不会躺到对面去?”
“这个……没道理的吧?不说别的,人阿鼎好好的就不可能……”
“那什么……”小武打断了张为人的话,“我这顿饭就是和他一块吃的。”
“?”
五分钟后——
“诶,老板?诶?大家都在?”
张为人无奈的扶住额头:“小胆他们总不至于出事吧,人家影月的饭碗还挺铁的。”
半小时后——
“你的意思是他被一条狗撞成了肋骨骨折?!”
“是,”因为本人现在不方便开口,这个问题是付薇代为回答的,“就……很突然,那条狗时速至少四十,转弯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哪来的狗?!”
“好像是运送犬只的车侧翻了,好几个笼子被摔开了口,里面的狗跑到了街上,被吓的到处乱窜,影响还挺严重的……事件后续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把他送过来之后就没离开过医院。”
胆哥朝天举起中指,表达了自己的愤慨。
“冷静一下……”张为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一个位置不可能再是自己人了,剩下那两个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住院的……”
话音未落,轮子声又响了起来,张为人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冷静,应该只是路人而已。
病房的门又双叒叕开了,这一次没有护士或者医生,竟然是病人自己推着床进来躺上去了。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多……他们公会里恰好就有一个。
“您……应该没事吧?”离他最近的付薇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没事啊。”陈疯子大大方方的说道,“只不过这里人都这么齐了,那怎么少的了我?恰好我和这里的院长有点关系,就干脆找他借了张床过来了。”
“这东西也能借的?”
“嘘!可千万别外传啊!”
这TM是外传不外传的问题吗?
“阿清,”张为人绝望的看向一旁,“你说,小登来找我探病的概率是多少?”
“一眼大开门。”
“大概会是什么时候?”
“考虑到她作息的规律性……差不多就是这附近的时间。”
说曹操曹操到,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孙承清的视线挨个扫过房间内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进。”
“阿清,中登他……”
张为丽推门进来,看到房间内的场景后当场愣住。大脑宕机十几秒后,她才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看向孙承清。
“我们还在副本里面?”
“……我不好说,我感觉副本里编不出这么离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