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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琳娜的嘴角扯了扯，有点想笑，当然是被气笑的。
一想到这种事堪称日常，她就觉得张为人总是笑口常开简直再合理不过。
——他以前过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好日子啊？
“明明我知道的也不多，却还是要着急把我们分开吗……”
是他们知道的信息能够互补？
但从张为人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来看，如果说伊琳娜是不知道什么，那他就是什么不知道。而自己这边又有什么能够分享过去的……
界主？
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或许就是这里与界主有关的猜测，可是让张为人知道这个又能做什么，他还能和界主也混成哥们不成？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影响她行动的限制消失了，但现在她也没什么行动的目标，所以本质没差——她除了发呆好像也干不了什么，放点雾出来还没有这里本身黑……没有这里本身黑？
“难道说……不会吧？！”
不让她透露和界主有关的猜测……
是因为这样有可能给后续透题？！
……
“阿嚏！”
张为人揉了揉鼻子，随后猛的呆住。
疼……仿佛把浑身上下的骨头寸寸敲碎的疼痛瞬间降临，先前挨打的时候他就把痛觉给关了，但……很显然又没有用。
这功能要不干脆删了吧，跟他叛逆者的职业特性一样时灵时不灵的，除了干扰判断还有什么用啊？
当然，这些都是他之后的念头，在当时他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因本能张大的嘴却连嘶哑声都发不出。
因为人体自我保护功能导致大脑死机了，没事，重启一下就好了。
但重启之后还是疼怎么办？
疼着呗，习惯就好了。至于要怎么才能习惯……总会有办法的。
“要出去……”
暴君给予的debuff已经消失，所以他现在其实可以直接登出游戏……虽然他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万一呢？
“祝你好运，天选者”
“……”
好消息，系统界面还在，依旧散发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微光。坏消息，不是之前那个。
登出按钮？没有那种东西。这也就算了，借着系统界面发出的光，张为人看到了自己手心中的血迹。
血？
张为人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手背上出现了新的血迹。
在这里出现的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也随着身体的虚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增生。
他会……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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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做到这样就可以了吗？”
张为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没有任何反馈感，系统面板的光芒只能照亮他所在的这一处，根本无力照亮更远处的黑暗，就好像其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让张为人看清自己手中的血迹。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张为人试图清空自己的大脑，但在记忆滩涂被隔绝的情况下，要做到这点并不简单。不过这种专心去做什么的行为本身就容易让人冷静下来，冷静思考眼前的状况。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人突然闯入了这片光芒之中，并顺手打飞了张为人想要转过来的枪，想要挥过来的剑，想要挥过来的第二把剑。
“继续啊，是因为别的东西掉了就真的回不来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一直藏在影子里嘲讽你，所以对我的出现措手不及？”
“你是……”张为人眉头紧锁，看着那个人总觉得莫名的眼熟。
这人……第一眼看过去不确定是男是女，声音比较柔和，但前面也未免太平了。
伊琳娜已经停止生长了，但就算是这样也是能看出一点的，何况张为人也见过长大后的她，知道她还有发展空间。但眼前这个人……这么说吧，牢张自己都没有这么平。
再加上那种熟悉感……该死，他现在进不去思维殿堂，自然也就没法检索自己的记忆，这种纯粹的回忆对他来说已经变的有些陌生。
但他还是找到了，或许是因为印象足够深刻。
“……兰尼斯特？”
世纪末乐园的主人，内测的001。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的胸大肌几乎比头都大。
所以，眼前这个难不成是她的真身……卧槽，内测的捏脸自由度这么高的吗？
“所以我不愿意做这种差事……”兰尼斯特啧了一声，“你最好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做出什么。”
回答问题，一开始的那句？
“不可以吗？”
数值都摆在那里了，你还想要他怎么样？他倒是想把你按在地上捅个三刀六洞，结果呢？两把剑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就连按理来说能自己动的烛天[解]都没了动静。
人，我能说什么？
“我指的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这之前。把一切交给运气，靠着所谓的强运伪装自己，你觉得做到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是来打游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随便玩玩，而不是在这被你们一个接一个的不断压力。”
“但你想要的那些可不是一个普通玩家应该得到的，是你自己选择了进入镜中，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来这里走这个流程。”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是，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就算有，也不应该由你们这些人来评价。”
兰尼斯特突然笑了，是坏笑。就像是一个被迫加班的中年社畜，终于等到了工作过程中为数不多的，可以折腾其他人的乐趣的那种笑容。
“很遗憾，回答错误。所以，去死吧。”
从一开始便从未止歇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不，只是他感觉不到了而已。人在生命的尽头往往是祥和的，因为能够感受痛苦的部分已经不再继续工作。
它看到自己的肋骨从胸口穿刺而出，手臂扼住了脖颈，双腿在互相争斗，肠子绞死了五脏——他的身体背叛了自己。
而这一切构筑起的生命，那名为张为人的存在，在变化发生的瞬间便已经死去。
“祝你好运”
系统面板中，那个“运”字随着张为人的死去开始扭曲，最终，面板熄灭，然而那一行字依旧停在那里。
“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