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眼神一凝,腰间墨浪剑“唰”地出鞘!
青黑剑身划道冷弧,青金灵气裹住刃口,精准架住劈来的精铁剑。
叮——
脆响穿透演武场!火星像碎星般蹦起,砸在青灰玉砖上瞬间熄灭。
青金、银白灵气撞出半尺涟漪,卷着碎屑飘三尺高。叶鼎虎口麻得像过电,精铁剑“嗡”地乱颤,差点脱手。
他刚要变招,沈默剑势骤变!青黑剑影裹着青金灵光,如灵蛇吐信直扑手腕,快得离谱——
刃口离皮肤仅寸许时,骤然停住!剑风刮得手腕汗毛倒竖,后背凉飕飕的。
叶鼎瞳孔骤缩,旋身卸力,腰间青布带扫过砖面卷起碎屑,铁剑反撩,银白灵气暴涨如弧光。
铮!
两剑再撞,气浪炸开!青黑剑影缠上银白剑光,灵气撞得噼啪响。
飞溅的玉砖碎屑迷了围观者的眼,众人下意识抬手遮挡,衣摆被高台扩散的强劲气流吹得乱飞。
三招即止。沈默递了个眼神,俩人默契地把剑归了鞘。
他冲叶鼎拱了拱手:“叶兄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这话刚落,叶鼎立马急着摆手,憨笑起来:“大家差不多,平手!”
演武场立马炸了锅,乱糟糟的议论声直往耳朵里钻:
“我靠!这三招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到底谁赢了?”
“看着都没使劲儿啊,这就结束了?!”
高台边,胡清鸢眼神发亮,指尖蹭着剑柄,红唇一掀:“剑意!”
身边三个女修凑成一团,指尖互戳胳膊,斜眼瞥着沈默,尖嗓子压得再低也刺耳:
“寒门出身能有啥出息?”
“遇个硬茬照样被按地上打!”
还是这么嘴贱!沈默指尖微动,没接话,只冷冷瞥了那三个女修一眼。
三个女修吓得一缩脖子,悻悻别过脸,再也不敢作声。
蔺苍雷腰间玄级下品传音符突然亮了淡蓝光,“嗡嗡”响得扎耳。
他眉头一拧,捏起符纸神识一扫,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马上过来!”对着传音符念完,蔺苍雷抬头吼道:“都给老子自己练!紧急公务,谁敢偷懒扎堆,回来扒了他的皮!”
他拎着秘籍大步就走,劲靴踩在青灰玉砖上咚咚作响,震得地面直颤。
围观的人就散了大半,寒门子弟扎堆往角落练剑,世家子弟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
俩人刚纵下台,海烈立马迈着大步冲上来,蒲扇大的手“啪”地拍在叶鼎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叶鼎踉跄半步、咧嘴抽气:“叶兄,放着器殿少殿主不当,来当这苦哈哈的金剑卫,图啥啊?”
沈默瞄了瞄俩人:原来都是世家子!
“唉,一言难尽。”叶鼎揉着虎口,转向沈默露出两排白牙憨笑:“沈兄剑法非凡!为人爽快,这个朋友我交了!”
“兵器升级尽管找我!”他说着又顿了顿,下意识挠了挠头:“不过材料费得自己掏!”
卧槽!主动送人情?沈默眼底微亮,赶紧一拱手:“多谢叶兄!”
心里不禁感慨:邋遢老道说墨浪材质不错,差点淬炼,这不机会就来了!
海烈接话大笑:“这人情大了!黄级极品宝剑,轻轻松松!”
说着收回手冲沈默一拱手,嗓门大得震耳朵:“沈兄!生死台一剑斩炼气中期,够狠!在下海烈!”
沈默拱手回礼:“海兄客气。”
苏文轩慢悠悠走过来,指尖轻拢袖口,嘴角噙着浅笑,双手一拱:“在下苏文轩!沈兄刚才那几招是浪涛剑意吧?”
四人越聊越对味,原来一个西境巡海统领海猛之子,一个南境巡海统领苏振南之子,都想和他结交。
海烈拍着胸脯嚷嚷:“今晚我做东,云香食府,一起搓一顿!”
沈默连忙摆手婉拒:“不是我扫各位雅兴,家眷住临海镇,刚闹过东海邪修,我放心不下。”
“东海邪修?”苏文轩眼神一凝,指尖在袖口轻顿,沉吟片刻开口:“昨夜刚逃出灵狸岛,黑海里妖兽横行,这邪修怕是活不过今晚。”
沈默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安了!下了差赶紧告诉灵溪,刚想再推。
“那你更不能推辞!”海烈一把拽住他胳膊,“多个朋友多条路,往后你家眷安全,咱哥几个都能搭把手!”
几人刚散,演武场角落,张彪擦了把额角的汗。
他撸起打补丁的袖口,盯着溜号的世家子,眼神坚定,抓起锈铁剑又“唰唰唰”练起来。
斜阳把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角落的刻漏指针已偏西——申时下差了。
场里人都快跑光了,仅剩几个寒门弟子散在角落,张彪仍攥着锈铁剑“唰唰唰!”
沈默看着直摇头:兄弟!死拼没用啊!
张彪似是听到心声,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吼了句:“寒门无捷径!”
又是一顿“唰唰唰!”剑声在空荡的演武场里格外刺耳,剑风扫过青灰玉砖,震得枯叶簌簌乱滚。
有病!沈默没多耽搁,转身就走。
斜阳把他的影子往巧手坊方向拽,一声娇俏的呼喊突然传来:“咦!沈公子!”
沈默抬头,只见柳媚和苏晴手里都拎着刚取的法衣包裹,正往巧手坊门外走。
“呵呵,好巧!”沈默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来找灵溪的?她还在里面呢!”柳媚眼睛一亮,眼波流转间主动往旁边让开路。
两人擦身而过时,柳媚的嘴角悄悄勾了勾,粉色衣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
软乎乎的触感像羽毛轻扫,还带着一缕淡淡的香粉味,让沈默心尖莫名一痒,口水直咽——妖精啊!可别给灵溪看见!
她身旁的苏晴见状,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正心痒难耐,耳边突然传来清亮的娇声:“沈默?”
这一声吓得他浑身一激灵,身子猛地一僵,慌忙转头看去!
赵灵溪立在巧手坊门口,手里拎着灵石袋,先扫了眼柳媚二人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沈默,眼神带疑,指尖微攥,轻声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