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峰哥!”
“嗨!客气啥!” 姜峰说完转身,皮靴踏得沙粒 “噔噔噔” 响,背影在咸腥热风里晃了晃,又甩回一句:“都是一个锅里舀饭的弟兄。”
沈默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墨浪剑鞘的木纹,喃喃自语:“人还怪好的!”
刚落音,手摸向怀里油纸包——米糕的甜香透纸窜出来。
他突然 “哎呀” 拍头,掌根磕得额头轻响:“坏了!野斐哥还没谢!”
后山砍柴场,木栅栏歪得东倒西歪,几根朽木挂着枯叶。
“嘭!” 闷响撞在树干上,老远就传——
野斐扎着粗布腰带,双手握斧劈进枯树,斧刃没入半寸。
树干 “咔嚓” 裂成两半,木屑溅在灰布短衫前襟,他只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
“野斐哥!” 沈默喊着跑过去,鞋底碾过腐叶,“吱呀” 声混着脚步声,惊飞了脚边两只甲虫。
正在劈柴的葛三见沈默来,“哐当” 把斧子扔在柴堆上,迎了上来:“沈默!你真当护卫了?”
野斐也大步跨过来,粗糙的手一把攥住沈默胳膊,指节捏得他小臂发紧:“好小子!突破炼气了?”
沈默把油纸包往他手里塞,纸角蹭过野斐的老茧:“多亏你给的护身符,我和大小姐才躲过赤瞳蛇。”
“这是大小姐赏的,比糙米粥甜十倍!”
又抬脚踢了踢葛三脚边的柴,枯枝 “哗啦” 散在地上:“以后我常来,你们受欺负、缺东西,尽管说。”
野斐撕开油纸,咬了口米糕,甜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眼角悄悄泛红,被光斑染得格外明显。
却粗着嗓子压下去:“突破了就好!在大小姐身边少说话,多做事,别惹麻烦。”
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沈默耳边:“我当年护岛,被海鲨岛的人伤了根基,灵根碎了…… 帮不了你。”
沈默刚要开口,野斐手一摆打断:“不说这茬!你住哪儿?”
“北岸木屋。”
“啥?!” 野斐嗓门陡然拔高,另一只手 “啪” 地拍在松树上,震得松针 “簌簌” 落在肩头。
他盯着沈默,眼仁都红了:“那是凶地!”
“上个月守滩老仆被海兽拖进海里,连骨头都没捞着!”
“海鲨岛探子还爱往那儿钻,你咋能住?”
沈默后背冒冷汗,指尖发凉,却伸手拍了拍野斐手背:“没事,我练了剑法,遇着海兽能应付。”
—— 狗娘养的姜峰,明明知道,偏不跟我说,我跟你没仇吧?
“不好应付!”他叹了口气:“北岸附近有一群铁脊兽,皮糙肉厚还会吐水箭,很难对付……”
听野斐介绍完,沈默本来还想去看看渔湾阿珠,也没了心思,径直往北岸走。
木屋门口,刘管事踮着脚张望,灰布衫领口沾着圈油污。
见沈默来,立马弓着腰迎上来,鞋底磨得沙粒 “沙沙” 响,声音都发颤:“沈护卫!房间收拾好了,您瞧!”
沈默 “吱呀” 推开木门,海草的咸腥混着新木的清香顺着门缝飘进来。
他皱紧眉,接着望里一看:
屋里桌椅全新,床铺上的新被褥,蓝布面还泛着浅光;
墙角还放着个圆的绣面蒲团,绣线是少见的青金色,透着点刻意讨好的味道。
还不错!
刚冒这念头,野斐哥的话似在耳边响起。
他又觉膈应得慌,指尖攥紧了剑鞘,掌心冒汗。
哎,先这样,只能自己小心点。
刘管事瞅着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头埋得更低,声音支支吾吾:“沈护卫,您看还缺啥?”
“就这样吧。” 沈默挥挥手。
刘管事如蒙大赦,转身时足音 “噔噔” 远去,木门 “哐当” 一声关上,震得窗棂上的细沙簌簌往下掉。
他坐在蒲团上,立马沉下心神,浸入识海。
盯着“符箓:临渊摹形(0/500)”,他默念:“呃…… 解释一下呗?”
识海里 “叮” 地一声轻响,金光窜出来,映得神识发亮:
“凡技巅峰?书法→符道之门:需登峰造极,借笔势悟天地规律,察灵气轨迹,解锁符道。”
沈默 “啪” 地拍大腿,蒲团都震了震:“原来如此!我魂穿前书法得过奖!这是把技能带过来了!”
又盯着 “0/500” 瞅了瞅,摸着下巴嘀咕:“估计是缺秘籍,以后找本练练看!”
再看向“体魄:锻体淬劲(155/300)”,识海又 “叮” 地响:
“凡技巅峰?拳法→体修之门:借拳脚悟发力本质,触气血与天地共鸣,解锁炼体。”
“哦!” 沈默眼睛亮得像燃了灯——
他拳法早返璞归真,难怪数值高,以前功夫没白练!
突然心念一动:“剑法练到登峰造极,是不是能解锁‘剑修之门’?”
想到这儿,他摸出怀里的《惊涛九剑》,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字蕴水意,记着九式精要:
“潮起穿云”:灵气灌剑如聚潮,顺海风出剑,剑尖凝三分气劲,浪势叠涌破防;
“浪卷千堆”:剑走弧,灵气裹刃如潮,横扫缠兵,纵劈似浪拍石,遇强则收,遇弱则进;
“潮落归海”:灵气内敛如退潮,剑随身转画圆卸袭,顺势刺出,出其不意;
“鲸波斩”:……
“鸥旋步”:……
“礁立桩”:……
“沫散影”:……
“汛涌连刺”:……
“沧海归一”:九式总纲,灵气如沧海汇流,融前八式精髓,劈出海天一线,威力最盛!
他越看越入神,指尖跟着招式轨迹在空气中轻划;窗外海浪 “哗哗” 拍岸,与书页翻动的 “沙沙” 声缠在一起,斜阳从窗缝照进来,把字迹映得更清晰。
可就在这时,“嗒…… 嗒” 两声轻响突从屋顶传来——
沈默的指尖猛地顿住,抬头一望!
那“嗒…… 嗒” 的声响还在继续,像爪子抓着木瓦,又轻又脆,在午后的寂静里透着股诡异。
他悄悄把手往身边墨浪剑伸去,指尖刚触剑鞘,轻响骤顿,下一秒,“嗒…… 嗒”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