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狂!
太狂了!
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竟然说出如此嚣张的话语!
“你……”
李斯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温斯彻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明白了,李斯特这是研究火焰魔法,研究到“走火入魔”了。
早说了,少碰“火”这种东西,战火,业火,自然火……就怕研究着研究着,智力跟雅各布坐一桌了。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枯荣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嗡——
隔绝幻想与现实的界域瞬间扩散开来,划出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半球。
在半球之内,是即将开战的两人,而在半球之外,便是魔法无法触及的众人。
“小姑娘,看好了!”
李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他高举双手,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升温。
“这便是我穷尽半生所领悟的火焰真谛!”
““终焉”的毁灭,“司命”的业火,“自然”的灼热!三火归一!”
“——三重炽天之环!”
轰!
三道颜色各异的巨大火焰圆环,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疯狂旋转,散发出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所有空气的温度都在急剧攀升!
半球之外的观战者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起七阶大魔法师的强大,旋即又开始感慨枯荣卿身为八阶客卿的实力,居然可以让这种大范围AOE魔法,一点都影响不到他们。
“这……这就是七阶火焰魔法师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仅仅是余波就如此恐怖!”
“如果没有针对性的要素进行攻击的话……拉缇娜应该会来不及吟唱而落败吧?”
“这个少女还是太狂妄了,要是她在李斯特攻击的时候也一同开始吟唱就好了。”
所有人都认为,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下,那个单薄的少女会被瞬间蒸发。
李斯特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结束了!
然而,结界之内。
面对那三道足以焚尽万物的火焰巨环,拉缇娜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甚至没有撑起任何魔法护盾。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剑?
不是姐妹,你的魔法杖怎么长得跟剑一样,你是不是带错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是魔法师吗?
她带剑干什么?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拉缇娜拔剑了。
在触碰到剑的一瞬间,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搁着屏障都能感觉到的压迫感。
“什……什么?”
仅仅是一瞬间,李斯特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大腿、胸口、脑袋等多个地方传来危机预警,好像在下一刻,这些部位就会瞬间与躯壳剥离!
他瞥见了少女眼中闪烁过的碧蓝色,下一刻,磅礴的魔力爆发而出。
然而,大家都未曾见到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极致的、纯粹的、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银色丝线,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
简单到极致!
那道银色的丝线,出现得悄无声息,消失得也无影无踪。
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但李斯特身后那三道疯狂旋转、散发着无尽威势的火焰巨环,却在同一时间,诡异地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斯特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瞳孔骤缩,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发生了什么?
我的魔法……为什么不动了?
完蛋了!会死!!!
恐惧瞬间涌上李斯特大师心头,对方正在以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行动,若不是能感受到“火焰”的扭曲,自己连这种“感知”都不会拥有!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考场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三道巨大的火焰圆环,从中间齐齐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些狂暴的、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元素,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悄然湮灭,化作最原始的魔力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呆滞地看着场中那道纤细的身影。
一剑。
仅仅一剑。
就将一位七阶火焰魔法师倾尽全力的魔法,斩了?
这……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魔法!
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极致的暴力!
“魔……魔剑使?”
终于,有人用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吐出了这个词。
我草,大伙都是魔法师,忽视了这里有个魔剑使的可能性。
怎么一个魔剑使跑来和一堆魔法师抢七阶魔法师证书啊,你TM有病吗。
魔剑使在非学院派魔法师的眼中就是纯纯的体育生,谁会兼修魔法工学,魔法理论,神启学多门学科?
绷不住了。
“李斯特大师!你输了!”
赛琳娜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雀跃,在这死一般寂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了场中。
那里,银发少女缓缓地,将那柄拉缇娜的好用魔法剑,收回了鞘中。
“咔。”
一声轻响。
仿佛是某个开关被合上。
那股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死亡阴影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缇娜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文静、乖巧、甚至有些腼腆的少女。
气质一秒转化,比川剧变脸都牛逼。
她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有些困惑地看着对面。
李斯特大师还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态,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脸上,狰狞与得意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却被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所覆盖,形成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扭曲。
他身后的空间,那三道炽天之环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三道平滑如镜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痕。
仿佛被神明用最锋利的刻刀,从现实世界中精准地剜去了三个圆环。
“强到吓人的“锋锐”要素……尤利乌斯卿这未婚妻……”
枯荣卿已经有点被拉缇娜震惊到了。
尤利乌斯卿的未婚妻……真的不是八阶?这种对要素的掌控力,已经触及到“权”了吧?就算不是八阶,距离晋升八阶也是临门一脚。
“那个……”
拉缇娜歪了歪脑袋,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确定。
“请问,还……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