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陈庆佰甚至涨红了脸，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参数，连霉国最先进的轰炸机都达不到！”
柳如烟面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我当然知道。这两架确实不算顶尖，不过你们放心，后续会有更厉害的。”
“还有更好的？”袁汝丞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震惊。
“那是自然。”柳如烟一脸理所当然，“时代总在进步，武器也一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季豪忽然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锁住她：“你找上周文，该知道我们的背景。若是敢骗我们，后果你承担不起。”
柳如烟迎上他凌厉的视线，眼神坦荡无波：“我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周文看着她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信任。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手串，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柳同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柳如烟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已有了决断：“可以。给我点时间准备。”
她得在系统里找一处平整宽阔的空地，否则根本放不下轰炸机。
“多久？”袁汝丞追问。他们是特地请假出来的，明天还有作战任务，必须尽早赶回部队。
柳如烟的目光看似落在桌面上，实则在快速浏览系统光屏。片刻后，她抬眼，目光坚定：“十一点半，龙华机场十点钟方向，五里外的平地见。”
此刻的龙华机场周边尚未被战火波及，荒无人烟，正是合适的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齐齐点头。
周文笑着看向柳如烟：“介意我也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不介意，你尽管来。”柳如烟爽快应下。她这般干脆利落，反倒让四人心中残存的疑虑消减了大半。
柳如烟离开后，三人立刻看向周文：“她真是复旦大学物理系的？”
周文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摩挲着腕间手串，缓缓点头：“如假包换。不过我也是傍晚才知道，她前几天已经退学了。”
闻言，三人陷入了沉默，眼底的探究更甚。
夜色如墨，龙华机场五里外的平地被月光洒上一层银霜。
两架通体黝黑的轰炸机静静矗立，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翼舒展如鹰隼振翅，远远望去，宛如蛰伏的巨兽，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柳如烟靠在轰炸机的左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机身，系统面板上的程序锁图标亮着绿色，确保没有她的授权，任何人都无法启动飞机。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光束划破夜色，很快，三辆轿车停在不远处，周文率先下车，身后跟着杨季豪、袁汝丞和陈庆佰三人。
三人刚下车，目光就被那两架轰炸机牢牢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的沉稳早已被震惊取代。
他们见过日军的九六式轰炸机，也驾驶过中央军的霍克式战机，可眼前这两架飞机，无论是机身设计还是整体气势，都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款机型。
“我的天……”袁汝丞喃喃自语，伸手想要触摸机身，又有些犹豫，仿佛眼前的是稀世珍宝。
陈庆佰的脸涨得通红，之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声音都带着颤抖：“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柳如烟颔首，侧身让开位置：“随意。”
她早有准备，系统设置的程序锁不仅能防止飞机被擅自启动，还能限制某些核心区域的操作，只开放驾驶舱和武器舱供他们查看。
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登上飞机，驾驶舱内的仪表盘密密麻麻，却排列得井然有序，比他们现在驾驶的飞机先进了不止一个时代。
袁汝丞抚摸着操纵杆，眼神发亮，嘴里不停发出惊叹：“这布局，这视野，简直是为空战量身定做的！”
陈庆佰则钻进了武器舱，看着那些挂载的炸弹，呼吸都变得急促：“九吨最大载弹量……柳同学没骗我们，这要是拉到战场上·······”
杨季豪相对沉稳，但眼底的兴奋也藏不住。
他仔细检查着驾驶舱的各项设备，越看越心惊。
这些技术，别说现在的他们，就算是那些强国，也未必能达到。
这个柳如烟，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文不懂飞机，但看着三个朋友如获至宝的样子，也知道这飞机绝非凡品。
他走到柳如烟身边，目光落在那两架轰炸机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柳如烟表情不变，声音冷淡如夜：“不该问别问。”
系统商城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搪塞。
周文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把飞机拿出来？按理说，这种宝贝，你自己留着更有用。”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眼神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隐约能看到上海城区的灯火，却也笼罩着战争的阴影。
“我是复旦大学物理系的，”她转头看向周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会造武器，会用武器，却不会开飞机。再好的轰炸机，没人驾驶，也只是一堆废铁。”
虽然她确实会开飞机。
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别说轰炸机，就连星际战机她都能驾驭。
但现在，她不能暴露太多。
周文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不多时，杨季豪三人恋恋不舍地从飞机上下来，脸上的激动尚未褪去。
杨季豪走到柳如烟面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要什么？”
柳如烟知道，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六个飞行员，最好是有轰炸机驾驶经验、实战经历丰富的。”
话音刚落，三人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陈庆佰急声道：“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他们航校16期一共才培养了1700个飞行员，现在上海这边能驾驶轰炸机的，满打满算也就30个。
她一张嘴就要六个，这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些飞行员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每一个都经过千锤百炼，损失一个都让人心疼，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六个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