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
薛铁山连忙答应一声,当即吩咐身旁的薛明竹,下去传唤这栋别墅的管事,让他立刻将药材送上来。
薛明竹闻言,浑身依旧发颤,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答应一声,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门,生怕动作稍大惹得眼前这位煞星不满。
不过片刻,那名管事便带着两名下人,三人各自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跟在薛明竹身后快步走进房内。
三人一进门,看到屋内气场慑人的黑袍人,皆是面色一愣,眼底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半句,连忙恭恭敬敬地将三个木盒放在床边的桌案上,随即躬身垂首,那名管事恭声问道:
“薛家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薛铁山摆摆手,沉声道:
“没了,你们下去吧。”
“是。”
这名管事答应一声,便领着两名下人退出房间。
只不过,退出时,他神色带着几分诧异,目光隐晦地悄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黑袍人,又快速扫视了一圈房内的情形,这才悄然退离。
崔易神识扫视三个木盒中的珍稀老药,看清品类后心中顿时大喜。
第一盒是一株千年林下野山参,药力内敛醇厚;
第二盒乃是八百年古生紫灵芝,能够温润丹田壁垒、抚平修炼留下的经脉暗伤;
最后一盒是难得一见的七百年陈年赤何首乌,对丹田陈旧破损、武道根基衰败都有一定疗效。
确认三株药材皆是真品、药力没有半分损耗,崔易心中满意,随即袖袍一挥,空间之力流转,三只木盒瞬间被收入储物戒指,凭空消失在原地。
薛家祖孙三人目睹这隔空纳物的手段,瞳孔骤缩,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愈发敬畏眼前这位神秘的黑袍强者。
崔易淡淡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好了,东西我已收下,我先走了,今日之事,还有你们许下的承诺,希望你们不要食言。”
三人闻言,连忙躬身拱手,姿态无比恭敬。
薛铁山神色凝重,沉声应答:
“前辈放心,我薛家上下,绝不食言!恪守约定,永世不敢违逆!”
得到答复,崔易不再多言,周身黑袍微动,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身形一晃,便裹挟着一缕冷风闪身而出,转瞬便消失不见。
直到彻底感受不到崔易的威压与气息,悬在心头的巨石方才落地,三人齐齐长松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静谧片刻,薛明轩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与好奇,压低声音低声问道:
“爷爷,这个天行者,他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他真的是一个人杀了太上长老吗?”
一旁的薛明竹也满脸惊疑,连忙上前附和追问:
“是啊爷爷!难道以您老牌大宗师的实力,在他面前,就真的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吗?”
薛铁山满脸颓然,身心俱疲地缓缓坐到床榻之上,长长叹息一声,语气满是忌惮与无力:
“唉,此人深不可测,实力恐怖至极。
方才他仅仅是他散发出的威压,便压得我气血凝滞、武道根基都在震颤,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由此可见,他的境界,绝对还在我们薛家的太上大长老之上,更别说是薛万仞长老了。”
他抬眼看向两个孙辈,神色严肃至极,郑重告诫:
“这个天行者,是我们薛家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从今往后,你们二人必须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与那个崔易的恩怨至此作罢,绝对不可再心生报复、主动去招惹他,记住了吗?”
薛明轩和薛明竹见爷爷如此郑重,深知此事轻重,连忙低头躬身,连声应道:
“孙儿记住了!绝不敢违逆爷爷的叮嘱!”
……
崔易离开薛家所在的别墅后,便直接隐身飞往了位于京都西郊的七宝山。
他很快便到了七宝山附近几公里外的山林之中,在一处隐蔽之处现出身形,神识扫出,仔细观察着殡仪馆内外的状况。
此时殡仪馆内,刘紫婷、聂飞扬、秦兴怡等一众龙组成员,全都分散驻守在殡仪馆各处,把守着通往冷藏室的每一处要道角落,层层布防,严密守护着叶凡的尸体,丝毫不敢松懈。
崔易神识蔓延之下,还有两名宗师后期强者,也尽数被他发现。
一人隐于殡仪馆后方暗处,正是秦家秦百双;
另一人藏身侧前方山林之中,便是聂家聂卫安。
二人皆是暗中潜伏保护,时刻留意周遭动静。
见周遭暂时风平浪静,崔易又神识扫向龙组总部,见龙一也并无异样,他便收回神识,不再观望。
心念一动,便进入到了万法乾坤图中,只留一丝神识在外面,时刻关注着殡仪馆内外状况。
崔易来到图中小世界的北方,聂飞倩修炼的山谷之内。
此刻,聂飞倩的灵魂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早已褪去了之前的虚弱萎靡,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柔和的灵魂光晕。
崔易的到来,让沉浸在修炼状态中的她似有所感,当即缓缓睁开双眸,轻声开口:“崔易,你来了。”
崔易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不错,没想到你的恢复速度还挺快,距离完全恢复已然不远。”
聂飞倩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感激之色,柔声感谢:
“这还要多谢你,崔易,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不用这么客气。”
崔易微微一笑,径直开口:“告诉你件事,其实今晚,我与紫婷,还有龙组众人,打算设局引出那个害死你的幕后黑手……”
于是,崔易便将自己与刘紫婷定下的引蛇出洞计划,悉数告知了聂飞倩。
聂飞倩听完之后,眸中泛起几分兴奋,期待问道:
“那幕后黑手真的会来吗?如今外面几时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吗?”
崔易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外界早已过了午夜时分,可周遭始终一片平静,没有半分异动。”
聂飞倩闻言,眉头微蹙,面露担忧之色:“那既如此,若是他始终不肯现身,那明晚你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