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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中的刀,黑色的刀身冷冽如霜,清晰地映出万刃的眼眸。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交锋,都让他忍不住思考——不是思考招式的对错,而是迫切地想让这一切尽快结束,早日恢复平静。
可他心底始终藏着一个疑问:若真有那么一天,所有纷争都落幕,所有硝烟都散尽,那颗心,真的能停止股动吗?
剑刃收回的瞬间,寒光划破空气,转瞬即逝。
特雷西斯孤身伫立在儿时的大树旁,那棵曾陪伴他的树,早已在岁月的风霜侵蚀下,枝干佝偻,不复往日挺拔。
这几年,他常常独自驻足于此,任凭思绪穿梭在过往的记忆里,那些关于三人同行的时光,如今想来,只剩无尽唏嘘——曾经并肩的三人,终究还是分成了两派,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摄政王大人。”
赦罪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特雷西斯才从过往的思绪中惊醒,周身的忧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来人。
“您又在回顾往昔吗?”赦罪师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特雷西斯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径直开口,语气冰冷而急切:“计划怎么样了?”
赦罪师微微躬身,从容说道:“请您稍安勿躁,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知您。第一,关于魔王的搜查,已经有了眉目。”
顿了顿,她补充道:“罗德岛那边,从未有过异动,核心控制权始终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并未易主。”
特雷西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立刻让她开始行动。”
“请不要发怒,摄政王大人,允许我说出剩下的消息吧。”赦罪师语气平静,丝毫未被他的急躁影响,“我研究了他的血液,其中蕴含的魔王权能,依旧十分浓厚——这意味着,魔王的权能,并未在他失去身份的那一刻消失而是多出了一份。”
“她,已经准备好了。”
特雷西斯听完,心底却涌上另一番思绪。
尽管这个想法或许有违心意,但对于此刻深陷困境的萨卡兹而言,这是唯一的出路。
而万刃也终将成为新卡兹戴尔的塑造者化为核心。
与此同时,灰暗的通道里,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回荡,与周遭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脚步匆匆跃进,一步步踏上阶梯,前方那束明亮的灯光,在昏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视野逐渐清晰,目光重新聚焦。陈已然踏上指挥塔的顶端,手中紧握的赤霄微微颤抖,那份颤抖里,既有即将见到至亲的急切,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与忐忑。
她目光焦灼地向四周眺望,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晖洁。”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陈猛地转身,便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塔露拉。
“你终于来了。”
塔露拉的声音平淡,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情绪。
此前笼罩在眼前的漆黑瞬间散去,视野彻底清晰,可迎接塔露拉的,却是陈晖洁手握赤霄、目光迟疑的模样。塔露拉望着她,内心五味杂陈,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在不断拉扯着她,试图将她重新拖回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下一秒,她的意识便被强行拽入黑暗,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在黑暗中缓缓铺展。
“塔露拉,快回来!别让他们看见你这身衣服才好啊!”
塔露拉愣了一下,随即朝着老妇的方向小跑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奶奶,别念叨啦!我这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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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瞬间,老妇才长长舒了口气,拉着塔露拉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无奈:“你还是不肯换掉你这身衣服!都说了多少遍了,这衣服会招惹来麻烦的!”
“奶奶,我平常不也好好穿着普通衣服吗?这两天只是因为有事要出门,才换上这身的。”塔露拉连忙解释,眼睛里闪着光亮,“您想啊,送我这身衣服的那位老爷,年轻又帅气,我穿着这身,他才能记住我呀。”
“我相信命运一定会让我们重逢的,到时候,爷爷和奶奶就能过上好日子啦!”
老妇却皱着眉,戳了戳她的额头:“塔露拉!你这个谎话精,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上次还说,这身衣服是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说你爸爸在街上被那些头上顶个环的外国人抢劫了,你哭着穿着这身衣服逃出来,身上还沾满了你爸爸的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再上次你说的又不一样!”
塔露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啊?这次我不是这么说的吗?奶奶的记性可真好。”
“你夸我也没用!净胡说些有的没的……”老妇无奈地叹口气,“我都快进棺材了,你每次都骗我这样一个老家伙,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我错了。”塔露拉连忙道歉,脸上满是愧疚。
“赶紧坐下!别折腾着换衣服了,”老妇拉着她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快快把午饭吃了,说好了中午回来,现在太阳都快跌进山里去了!”
说着,老妇把简单热好的菜端了过来。塔露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这汤?家里没盐了吗?”
“没啦!早就没啦!”老妇没好气地说道,“昨晚盐罐子就空了,你们祖孙俩就是败家,吃那么多盐……迟早把你们咸死!”
“行行行,我出去换点盐回来。”塔露拉笑着起身。
“不用去换了,”老妇叫住她,“我刚才跟阿丽娜说了,她会给我们家送点过来。你再看看你,整天毛手毛脚的,人家阿丽娜可比你安稳多了,又爱读书,手工又勤快,你倒好,到现在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缝!”
塔露拉刚想解释,一道温柔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老妈妈,塔露拉干起活来可一点都不落后,您就别再说她啦。”
老妇见到阿丽娜,脸色瞬间柔和了许多:“阿丽娜!你可来了,快帮我说说她,再让她这么下去,迟早要惹出大麻烦。”
“也不会出什么事的。”阿丽娜笑着打断老妇的话,随后将手中的盐罐递给塔露拉,“我拿了盐过来,盐贩下个星期就会再来,到时候记得多买些囤着。”
塔露拉接过盐罐,脸上满是感激:“真谢谢你,阿丽娜。没你,奶奶还得念叨我二十分钟。”
“我可听着呢!”里屋的老妇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丝毫真怒。
塔露拉苦笑着摇了摇头,阿丽娜看着她,轻声问道:“你这回又去哪里了?看你神色匆匆的,不像只是出去走走。”
塔露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幅画,递给阿丽娜:“只是出去走了走,采采风。喏,你要的风景画,我给你带来了。”
阿丽娜接过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啊,你居然还记得,真的很感激你,塔露拉。”她轻轻抚摸着画纸,指尖划过笔触,随即微微蹙眉,“这个笔触……不是附近的画工画的,塔露拉,你去城里了,对不对?”
塔露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瞒不住你……”
“瞒我做什么呢?”阿丽娜温柔地看着她,“无论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危险的事情。”塔露拉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紧接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老妇连忙走到门前,皱着眉呵斥:“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门都不敲就冲进来!”
那人喘着粗气,语气急切地说道:“老妈妈,不好了!感染者纠察队来了!老头子和他们闹起来了!”
“什么?!”老妇脸色骤变,惊声喊道。
塔露拉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来不及多想,立刻抓起身边的刀,猛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