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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和万刃一同回到储藏室,凯尔希早已神色凝重地等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气息。
见两人推门而入,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口,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情况刻不容缓,我就粗略将核心情报带过,不浪费一分一秒。”
“根据Guard提供的消息,爱国者的游击队已经转移了活动区域,但即便如此,我们后续遭遇爱国者、发生正面对抗的可能性依然极大,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阿米娅上前一步,眉头紧紧蹙起,指尖轻抵下颌,将自己的分析缓缓道出,语气中满是沉稳与思索。
“Guard提到过,爱国者严禁手下以及区域内的整合运动成员,伤害任何一名普通市民,这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线。”
“如果塔露拉真的放任,甚至刻意允许部分感染者残害普通市民,全然不顾爱国者的意愿……我想,这或许不只是单纯的放任,背后一定另有图谋。”
“如今爱国者已经成了许多感染者的反对目标,其中既有不明真相、被谣言误导的人,也有那些放任仇恨滋生、被人有意挑唆的激进分子——这一切,恐怕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目地是瓦解爱国者感染者之盾的名誉,让感染者不再信任。促使游击队孤立无援。“
博士听完,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试探着问道。
“既然如此,我们有没有可能避免与爱国者发生对抗,甚至策反他,让他站到我们这边,一同对抗塔露拉?”
凯尔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没有多余的解释,那简洁的动作与眼神,已然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不可能。
见凯尔希态度坚决地否认,博士无奈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棘手与无奈。
“真是麻烦啊,一边是行踪诡异、心思难测的塔露拉,一边是实力强悍、立场坚定的爱国者,这下可真的难办了。”
万刃适时开口,语气冷硬,却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关键,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不止如此,即便我们顺利解决眼前的麻烦,安抚好游击队、避开爱国者,后续的收尾处理,只会比现在更复杂,牵扯的利益与势力也会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坚定,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但在结束这一切之前,必须先找到陈,不能让她一时冲动,擅自乱来,否则只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
凯尔希不再纠结于爱国者的话题,迅速拿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好了,Mantra2小队,请回答,汇报你们的探查情况,不得有任何隐瞒。”
通讯器的另一头,传来极境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队长已经摸清了整合运动的联络方式,方式很原始,而且能看出明显的人为刻意设计的痕迹,目的应该是为了规避我们的探查。至于联络人员,这片区域里的目标,我们也快搞定了,很快就能完成控制。”
“当然,我们盯上的不是游击队的人——那些家伙个个都是硬骨头,作战勇猛且异常团结,硬拼的话,我们难免会有损耗,不好对付。”
稍作停顿,极境的语气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目标已锁定,要消灭他们吗?”
凯尔希立刻否决,语气坚定:“不要毁掉他们。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剿灭他们,也不是要挑唆他们自相残杀,那样只会让塔露拉坐收渔利。”
“甚至,我们并不希望他们产生混乱。他们本就不该被欺骗、被利用,他们理应起来,对抗那些欺骗了他们、将他们当作棋子的人。”
通讯的另一头,极境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现在?就让他们起来反抗吗?”
凯尔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暗藏考量:“自然...不是现在。”
“他们的精神早已被仇恨与谎言腐化,但那份虚构的、支撑着他们走下去的脊梁,却还在。”
“换做以往,取走它,或者打碎它,让它塌陷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我们或许会这么做。”
“但塔露拉的所作所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一步,她刻意显露冲突、激化矛盾,把整座城市的局势都搅得一团糟,人心惶惶。”
“我本以为,她或许还有几分疯癫的底线,可现在看来,她骨子里只有恶毒与疯狂,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这座城市里的感染者与普通市民,迟早会因这份压迫揭竿而起。塔露拉的放任,看似残忍,却意外给了他们相互交流、共处甚至相认的机会——他们终会发现,彼此都只是被命运裹挟的受害者,都在被这个世界无情地抛弃。”
“我敢确信,她的‘皇后’一定还活在这盘棋局上,否则,她绝不会如此放肆,如此毫无顾忌。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掌控整合运动,而是要毁掉它,用最不名誉、最残忍的方式,将它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所有感染者都成为她野心的祭品。”
“……我们必须尽快中和她埋下的毒,阻止她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通讯被挂断,储藏室外,暗沉的灰雾依旧死死笼罩着整片天空,厚重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空气潮湿而压抑,夹杂着源石的刺鼻气息,仿佛下一秒,冰冷的雨水就会倾泻而下,冲刷这座早已满目疮痍、遍布伤痕的城市。
核心城的某处高台上,一道庞大而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那是爱国者博卓卡斯替。他始终紧握着手中的长戟,身姿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沉默地坚守着这片他用一生守护的土地,坚守着他心中从未动摇过的信念。
可此刻,他却缓缓停下了动作,将沉重的长戟轻轻靠在一旁,粗糙的手掌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抓起脖颈前悬挂的那枚古朴吊坠,浑浊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吊坠,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凌厉与威严,只剩下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执拗,那是他心底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思绪,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丝线拉回了遥远的冻原之地——那里寒风呼啸,冰雪漫天,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肆意冲刷着茫茫雪原,却有一顶小小的帐篷,隔绝了外界的严寒与荒芜。帐篷内,微弱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出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温暖而静谧。
“这是什么?”年幼的身影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懵懂与好奇,目光紧紧盯着对方递来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萨卡兹的,一种护符。”博卓卡斯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护符的纹路,“这里有两块,你拿一块,另一块,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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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身影伸手接过护符,入手的重量远超预料,险些失手掉在地上,他连忙握紧,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问道:“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点重,揣在身上好不方便。”
“它能,维持你的,生命。”博卓卡斯替的语气异常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年幼的身影,满是珍视。
“你还在信这些萨卡兹的东西……有什么必要吗?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这个。”年幼的身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护符握在手中。
“我,说完。”博卓卡斯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打断的坚定,语气虽沉,却没有半分严厉。
“行吧行吧,你说,我听着就是了。”年幼的身影无奈地耸耸肩,耐着性子说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护符,能够承受,漫长的折磨。”博卓卡斯替的目光重新落回护符上,语气愈发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承诺,“致死的伤口、器官的破坏,它挡不住。但那些消耗生命的磨损、日积月累的伤痛,它能替你承受,直到它彻底碎掉。”
“当你的护符碎掉,我的这一块,就会颤抖。到那时,无论我在何方,无论我面临什么,我都会去救你,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年幼的身影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两块都碎掉了呢?到时候,谁来救我们?”
博卓卡斯替沉默了,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他张了张嘴,却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护符。
“喂,你说话啊……哎,算了算了,我收下就是了,反正有总比没有好。”年幼的身影见他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护符贴身收好,指尖轻轻按压着护符,仿佛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好。”博卓卡斯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珍视与安心,仿佛只要护符还在,只要眼前的人安好,一切苦难都值得。
年幼的身影仰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却藏着温柔:“我的命比你长,你好好活好自己就行,不用总想着救我,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思绪重新飘回当下,博卓卡斯替那布满伤痕、满目疮痍的手,紧紧攥着那枚护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掌心的伤口都被攥得渗出了血丝。他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固执的坚信——另一枚护符,一定还没有碎,他守护的人,一定还好好活着。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昔日熙攘繁华的街道,此刻早已被死寂与空虚填满,断壁残垣遍布,尘埃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源石的气息,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始终萦绕在众人身旁,挥之不去,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吞噬。
博士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么看来,我们似乎算是成功潜入核心城了,比预想中要顺利一些。”
凯尔希走上前,目光望向窗外的废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的警示:“博士,之后的行动,恐怕很难再称之为‘潜入’了。”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所谓潜入核心城,仅仅是我们计划的百分之二十。想要到达核心城指挥塔和能源区,停止切尔诺伯格的运作,中央区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一关,那里布满了整合运动的防线与游击队的眼线。”
“而且,之后封锁我们道路、成为我们敌人的,既不是普通的整合运动成员,也不是空有武力、残暴嗜血的萨卡兹雇佣军,他们的威胁,远比这些人更大。”
博士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整合运动如今已经不剩几个领袖了,除了塔露拉,还能有谁有这样的实力,能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
凯尔希转头看向博士,语气凝重地问道:“比起整合运动的暴君塔露拉,作为战术实施者的你,更应该畏惧另外一个人——北原的感染者游击队。”
“这支队伍,驻扎在乌萨斯西北第四集团军腹地,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连乌萨斯军方都束手无策。自始创以来,它就只有一个领导者,那就是博卓卡斯替,只有他,能号令这支队伍,能让所有成员心甘情愿地追随。”
“普通的反叛者指挥官,往往会遭到乌萨斯军方残酷的残杀,但这支游击队,却有能力反过来谋杀那些凶手,扞卫自己的生存之地,守护身边的感染者。”
“当地的掌权者,甚至需要申请调剂一至两个师团的兵力,才能尝试剿灭他们,可这种劳师动众的行为,无疑是向其他将领和议会,宣布自己的无能,所以他们大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战火在这片土地上焚烧已久,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也只有这支游击队,能被雪原上四处躲藏、朝不保夕的感染者们,称作‘盾’——感染者的盾,守护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为他们撑起一片喘息之地。”
“雪怪小队,就是他们的一份子,是他们最锋利的尖刀。而且你要记住,这支游击队,不全是由感染者组成的。”
“被放逐者、固守己见者、惨遭残害者、四处漂泊的流浪者,还有精灵、杜林、萨卡兹……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遭遇,却因为同一个信念聚集在一起。这支游击队,甚至不只为了感染者而战,他们为了所有被压迫、被伤害、被世界抛弃的人而战。”
博士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起来有点耳熟,这不就和我们罗德岛一样吗?同样是接纳所有被抛弃的人,同样是为了守护那些无辜的生命而战。”
凯尔希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目光柔和了几分:“长此以往,罗德岛会因你的直觉而受益,博士。你的敏锐,总能抓住最核心的本质。”
博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凯尔希会给出这样的评价,随即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了几分:“我还以为,你会反驳这种说法,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说我们的道路比他们更艰难。”
凯尔希淡淡说道:“我没有我的老师那么包容,如果你希望我反驳,我会。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与他们,有着相似的信念,有着相同的初心,只是走的路不同,面对的处境也不同。”
万刃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依旧冷硬,却精准地点出了核心问题:“事实与现在的状况相似,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游击队也和我们一样,只信任一个指挥者,那就是博卓卡斯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支游击队,就是另外一个‘罗德岛’。不过,在我们面对塔露拉之前,还是先将目光落在游击队身上吧,他们才是我们当下最需要应对的阻碍,也是我们能否顺利通过中央区的关键。”
凯尔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博士和阿米娅,语气愈发严肃,带着不容轻视的叮嘱:“即使我们的战略目标之一,就是必须通过瓦解中央区的防卫力量,来打开通往舰桥与核心城能源区的道路……”
“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依然不希望你和阿米娅,与博卓卡斯替正面碰面。他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且他的部队异常团结,一旦正面交锋,我们必然会有不小的损耗。但如果这一切是不可避免的,我就只能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做好万全准备,在面对他本人之前,先做好面对他整个部队的准备,丝毫不能大意。”
阿米娅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认真而沉稳:“我知道了,凯尔希医生,我会做好准备的,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也会保护好博士和大家。”
博士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清楚地知道,一场艰难的对峙,已经不远了,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片废墟之上,找到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