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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彦吾的指尖猛地攥紧桌上的烟斗,烟丝被按得碎成粉末,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冷,金丝眼镜的镜片晃过桌沿的暖光:“你是龙门的人。”
陈的手骤然攥紧赤霄的刀柄,刀鞘磕在冷银色地板上,发出沉钝的响——眼尾泛着薄红,靴跟碾过地板的细尘,声音裹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可以脱离龙门。”
“陈警司,不要自诩有志之士。这不是你的职责。”魏彦吾的指尖敲着桌面,指节泛青,语气里裹着上位者的威压,像块冰砸在空气里。
陈往前踏了半步,赤霄的刀鞘擦过裤缝,她的视线钉在魏彦吾脸上,像淬了刃的光。
“如果龙门需要一个叛徒,我可以来当。魏彦吾,我对你和你的城市——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已经厌倦了。在你对贫民区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魏彦吾的眉峰骤然蹙起,烟斗磕在桌沿发出轻响,烟丝撒了半桌。
“不要在这个时候与我争辩这种对错。”
“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陈的声音里裹着颤,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赤霄剑格上的龙门纹章,指腹沾了点未擦净的尘。
魏彦吾的语气突然尖锐,像淬了毒的针,他往前凑了半步,露出底下布满红血丝的眼。
“……他们做错了什么?陈小姐,他们做了什么?告诉我:整合运动选择潜伏在哪里,又是从哪里潜入了这座城市?”
他的声音压得低而沉。
“你信任贫民窟的居民,他们是不是同样信任你?这种信任究竟是在哪里有所体现?除了你的线人和林舸瑞的耳目之外,有任何一个贫民区居民向你们报告过感染者渗透的事吗?”
“事态发展得很快!没收到线报不是谁的过错!”
陈的辩解带着无力,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你是否收到哪怕一条民间情报?”魏彦吾的追问像重锤,砸在陈的心上。
陈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有,或是没有?”魏彦吾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没有。”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一条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魏彦吾的语气里裹着嘲讽的冷。
“没有人相信你们。他们宁可信外来的暴力煽动者,也不信给他们饭吃的鼠王,不信你这个近卫局高级警司。”
“他们是被整合运动胁迫的!那些感染者有暴力胁迫的痕迹!”
陈猛地抬头,眼尾的红像浸了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辩解的余地。
“那他们是否想过,龙门从未对他们用过暴力?”
魏彦吾的指尖按在桌面上,指节泛青。
“我不怪他们相互扶持,但他们可以反整合运动,可以找鼠王求助,可以向你求救——”
“他们不信任……”
陈喃喃自语,声音里裹着茫然,指尖松了松,赤霄的刀鞘滑了半寸,磕在地板上。
“对。他们不信任你们。”
魏彦吾的声音像冰。
“你为他们耗了无数时间资源,他们却从没信过你。”
“我们早该让近卫局进驻贫民区!”
陈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甘的愤懑。
“是他们拒绝近卫局进驻!是他们谋害我的雇员!”
魏彦吾的吼声撞在墙壁上,弹开细碎的回响。
“我和林舸瑞清了贫民区的罪犯,战士们牺牲了,他们却连句谢都没有——是龙门拒绝了他们吗?回答我,陈小姐!”
陈的嘴唇颤了颤,说不出一个字。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魏彦吾的手拍在桌面上,茶杯晃得茶水溅出,他的眼神里裹着失控的怒。
“问题不出在他们身上。”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固执的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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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问题的是谁?”
魏彦吾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疲惫的冷。
“我允许你有想法,但不能影响职责。近卫局是保卫龙门的,不是护着漏洞的。”
他的指尖敲着“近卫局守则”的文件,纸张绞出褶皱。
“贫民区成了龙门的窟窿,被整合运动钻了空子——他们里的感染者做了幌子,非感染者袖手旁观。龙门要是塌了,他们就是元凶。”
陈的反驳像被风吹散的沙,连声音都碎了。
“要是龙门成了战争的开端,血流成河,谁来担责?”魏彦吾的指尖攥紧文件,“这么多灾难,只因为我们没及时动手。”
“你要动手的是……”陈的话刚出口,就被魏彦吾猛地打断。
“这里出问题的是谁?”
陈再次沉默,垂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他们拒绝了龙门,不是龙门拒绝他们。”魏彦吾的声音里裹着决绝的冷。
“你想抛弃他们?”陈猛地抬头,眼尾的红像燃着的火。
“是他们的短视毁了自己,我没理由再护着。”魏彦吾的语气里没了温度,“我们都犯过错,弥补或掩盖就好。我有必须做的事。”
“错误?必须做的事?”
陈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碎开的绝望,她抬手扯开领口的扣子,颈侧露出一小块泛着幽蓝的源石结晶——结晶嵌在皮肤里,像淬了毒的星。
“我懂了,感染者存在于城邦就是错,对不对?”
魏彦吾扶着额头,指尖蹭过眉峰,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无奈。
“……冥顽不灵。做你该做的事。”
陈的笑突然放大,却比哭还难看,她指尖碰了碰颈侧的源石,声音裹着释然的冷。
“好啊,魏彦吾。按你的定义,错的是我——因为我就是感染者。”
这句话像道雷,劈得办公室的空气都僵了。
魏彦吾的烟斗“当啷”砸在地板上,烟丝撒了一地,他的手颤抖着,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满是震惊的眼,声音都发颤:“你……”
文月猛地捂住嘴,指尖泛白,眼底浸着难以置信的慌,裙摆被攥出了深痕:“小陈?!”
阿米娅的兔耳倏地耷拉下来,指尖攥紧衣角,蓝紫色的眸里浸着无措,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声干涩的“唉”。
万刃靠在沙发上,指尖按在左腿的绷带上,眉峰微蹙却依旧平静;凯尔希的指尖轻敲着终端,瞳孔里映着冷光,透着了然的沉。
陈的指尖蹭过颈侧的源石,声音轻却稳:“三年了,你一直瞒着我的身份。现在感染者在龙门没活路,我也不该留。”
魏彦吾的吼声里裹着失控的慌:“胡言乱语!”他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青,镇定的面具彻底碎了。
“我和她都是感染者,我不属于这里。只有我能阻止她。”陈的声音里带着韧,像扯不断的线。
魏彦吾的脑子里突然炸开熟悉的话——“兄弟知根知底”“义亲相残”,这些声音缠着神经,让他额角浸满冷汗,眼神都恍惚了。
“我是感染者,也是叛徒。只有我适合做这个。”陈的声音裹着碎开的痛,“我该爱你们的,可现在我恨你们所有人。”
“血亲相残”的低语又撞进来,带着淬血的冷。
“走到这一步,只能继续走。”陈的眼神定得像铁。
“为什么是我坐这个位子?”
“至亲相残”的声音缠着他,魏彦吾猛地回神,指尖攥紧桌沿,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恳求,却依旧强硬。
“你要是走出这扇门,陈晖洁,你就是龙门的敌人,永远不能回来——十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我的努力,在你对贫民区动手时就白费了。”
当那把熟悉的兵刃指向自己时,却被最熟悉的人举起指向自己时。
赤红色的剑身仿佛刺进自己的喉咙那般让他说不出话。
陈的手握住赤霄的剑柄,赤红色的剑身在暖光下泛着刺眼的冷,她将剑尖抵在他的喉咙前半寸,声音裹着决绝的韧。
“龙门要陷火海了,你有你的手段,我有我的方法。唯一的区别是,我不会把任何人当成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