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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沉在北境冻湖底,混沌里全是刺骨的凉。
源石在血管里凝成细冰,每一次微弱搏动都扯得肺腑发疼,唯有耳边那道呼喊声像根烫热的线,粗粝却坚定地拽着她的神智——不是记忆里父亲温厚的语调,偏生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醒醒!醒醒!”
霜星的眼睫颤了颤,沾着的霜粒簌簌掉落。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压了块乌萨斯冻土,只隐约看到一片昏黄光影里,有双深黑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她,亮得像寒夜里的星。
“醒醒!醒醒!”
那声音又近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过来,亚当!拿温水过来!别洒在她伤口上!”
爸....
霜星的唇瓣动了动,干裂的皮层裂开细缝,渗出血珠。
她无意识地偏头,银白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蹭过一片带着硝烟味的厚重布料——是件黑色外套,领口还留着主人的体温,暖得让她想沉溺。
“?”
那道声音顿了半秒,随即染上失控的狂喜,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感谢先祖!”
“亚当!动作快点!她的冰蓝眼都快睁不开了!”
爸...爸爸?
霜星拼尽全力掀开眼缝,冰蓝色的瞳孔里终于映出一道轮廓——那人半蹲在她身前,穿着件洗得发浅的灰白色长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爬满纵横交错的疤:旧刀疤像蚯蚓似的缠过手肘,连指腹都有磨出的厚茧。
“爸???”
“..我.....我的!我是爸爸!”
那道声音罕见地发颤,深黑的眼瞳里全是她的影子。
“可以,可以!我是爸爸,没错!你抓着的是爸爸的手!”
她的手指痉挛着攥紧,触到他虎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是战士的手,不是父亲那双翻书翻出薄茧的手,可这双手传递的温度,却让她舍不得松开。
“别睡,别睡!抓住爸爸的手,不要松手!”
爸爸....我好....冷....
霜星的牙齿开始打颤,源石的寒气正从四肢百骸往外渗,连呼出的白雾都带着霜。那双手突然将她的手往自己掌心又按了按,带着灼人的温度。
“不要睡,女儿,我的女儿!活下去!”
“她的体温还在变低!米什卡,想想办法!”
“源石能量紊乱,强行引导会伤她内脏!只能靠外部保暖!”
好冷.....!爸爸!我好冷!
“...女儿....我的女儿!坚持住!”
爸爸,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醒了她的神智。
霜星的冰蓝眼瞳骤然聚焦,眼前的轮廓彻底清晰——是万刃。
他深黑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慌乱,那张素来没表情的脸绷得很紧,连下颌线都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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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是...你?”霜星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银白发丝下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万刃的手不放,而他的掌心早已被她捏出红痕。
万刃蹲在她身旁,深黑的眼瞳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喊着‘爸爸’,我只是来看看你。”
霜星猛地环顾四周——碎砖堆成小山,钢筋从坍塌的天花板垂下来,阳光从废墟的破口漏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却没触到熟悉的匕首握把,反而摸到一片温暖的布料——是万刃那件黑色外套,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连领口都被细心地拢好。
警戒瞬间像冰壳般覆上她的眼底。
霜星猛地抽回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往后缩了缩,银白发丝扫过地面的碎石。
“你没有在我昏迷时杀掉我?次次交手都手下留情....你到底想做什么?”
万刃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被攥出红痕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旧疤,随即转身坐在一旁的碎砖上——灰白色长袖的衣摆沾了灰尘,露出的小臂上。
一道新的擦伤还在渗血,是刚才刨开碎砖救她时蹭的。
他沉默了很久,深黑的眼瞳盯着地面的裂缝,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不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废墟的风刮得有些模糊,最后只能硬邦邦地搪塞。
“就当你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什么?”
霜星皱起眉,冰蓝眼瞳里满是迟疑。
万刃前半句话轻得像耳语,她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而万刃也没有重复的意思,只是抬了抬眼,深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呵...真是荒谬。”
霜星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嘲讽,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为了救自己的敌人,陪我一起困在这废墟里,就只是为了一个人情?”
她的目光落在万刃的手上——那双手摊放在膝盖上,旧疤叠着新伤,明明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却有着比养父爱国者更密集的伤痕,看得她心脏莫名一沉。
万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没说话,只是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现在我们能放下戒备,好好聊聊了吗?”
他指了指霜星身上的外套,深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毕竟没衣服真的很冷。”
霜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把那件黑色外套裹得更紧了,连下巴都埋进了领口。
外套上的硝烟味混着万刃淡淡的气息,还有未散的余温,正顺着布料渗进她的皮肤,压过了源石的寒意。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来,手指却顿在领口——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万刃似乎看穿了她的别扭,别过脸望向废墟外的天空,深黑的眼瞳里染上点柔和的光,
“不急,等你暖和点再还我。”
霜星没说话,只是悄悄把外套又拢了拢,冰蓝眼瞳偷偷瞥了眼万刃的背影——他正用没受伤的手拢了拢单薄的长袖,肩膀却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立着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