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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认过了，所有能联系上的整合运动队伍已经全部撤出了。”
雪怪小队成员a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他裹着灰黑相间的兜帽斗篷，斗篷下摆沾着荒原的尘土，红色的装饰带在风里轻轻晃着，眼神扫过远处攒动的人群。
“人真多啊。”雪怪小队成员b感叹道，他的斗篷边缘还沾着未化的霜屑，指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
成员a望着那片像潮水般涌动的逃难者，语气轻得像叹息。
“浩浩荡荡的……就像河水一样。”
一旁身着重甲的“大熊”（雪怪小队成员）接话时，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荒原上会出现一条河流……一条逃难者的河流。”
“既有乌萨斯人，也有龙门人。既有感染者，也有普通人。来时他们或贫或富，去时他们两手空空。”
“原本他们认定有一个地方可以接受自己，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总归无处可去。”
“这条河流，最终会从这荒原上消逝。”
成员b悄悄凑到成员a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语气好悲伤。”
成员a也悄悄回了句，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从大爹那学的吧。”
“也难怪。这个时候了，人难免有些感伤的。”
成员b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成员a突然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斗篷上的磨损痕迹。
“如果大爹在这，我们一定打得赢，也不用走到这个地步吧？”
“运气好坏这种事儿，你再怎么考虑另一种结局都没用。”
成员b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洒脱。
“……准备一下。我去和幻影弩手们商量下。”
“别催我呀，我又不是不知道。”
成员a嘟囔着，却还是开始整理身上的武器。
“赶紧去，别墨迹了。”
成员b推了他一把，斗篷的风帽晃了晃。
“我也伤感着呢！”
成员a的声音随着脚步越飘越远。
另一边，煌正靠在废弃的墙体旁，火红的作战服衬得她的兽耳格外显眼。她朝着身旁的罗德岛近卫干员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急切。
“确定了？”
近卫干员点了点头，指尖划过通讯器的屏幕。
“是雪怪小队。他们在隧道另一端的停车场集结。”
“阿米娅他们呢？”
煌的指尖攥紧了作战服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着担忧。
“已经赶赴现场了。”
近卫干员顿了顿，补充道。
“阿米娅要我嘱咐你，别冲动。”
煌“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这话和没说一样。她知道的……要说冲动，我在罗德岛算得上是第一名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转身拔腿就跑。近卫干员急忙喊住她。
“煌！你去哪！”
煌头也没回，声音裹着风声传来。
“去救人！”
她的手心紧握着一枚黑色棱镜——那是万刃之前塞给她的，说“紧急情况用这个”，此刻棱镜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微光。
隧道另一端的停车场内，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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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幻影弩手突然被喊住——他裹着卡其色的兜帽长袍，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背后的箭囊还剩半袋弩箭。
“雪怪……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雪怪小队成员b，对方正背着一个昏迷的身影，脚步踉跄得厉害。
那身影正是霜星：她银白的长发散在黑色的作战服上，衣摆处还沾着未化的冰碴，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她身上披着的斗篷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源石纹路泛着微弱的蓝光。
雪怪小队成员b的声音带着恳求的颤抖，斗篷的风帽遮住了他的眉眼。
“霜星大姊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刚刚为了击退龙门的部队，已经耗尽了气力。可能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幻影弩手看着霜星单薄的身体，语气里带着犹豫。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再带上她？”
“可我们本不准备回切尔诺伯格。浮士德也不希望梅菲斯特……”
“我们恳求你！”
雪怪小队成员b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都希望大姊最后，最后能和爱国者一起度过！”
“虽然他们的关系现在有点不好，但我们知道的……他们之间的亲情比血还浓。”
“我们……恳求你。”
幻影弩手沉默了片刻，面具后的眼神看不清情绪，只问了句。
“你们呢？”
“我们给你们垫后。”
雪怪小队成员b的声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决绝。
“如果不给你们拖一段时间，你们很快就会被龙门追上。”
“等你们和其他人走远了，对龙门没什么威胁了，他们也不好再追捕你们。”
“可那样的话，你们就……”
幻影弩手的语气里带着迟疑。
“只要战斗，就总会战死的。”
雪怪小队成员b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释然。
“战死在这里，我们都觉得不错。”
“霜星大姊她说的未来，有一点远。但我们其实也不必亲眼看见。”
幻影弩手终于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点沉重。
“又欠了你们一条命。”
“你们也帮我们带上了大姊。这不算什么。”
雪怪小队成员b说着，把一副厚厚的护臂和防护装递了过去。
“这个，护臂和防护装，你穿上。”
“大姊的温度会冷到你受不了。”
幻影弩手接过防护装套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地从雪怪成员b背上接过霜星——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她好轻……”
“法术掏空了她的身体。轻点，再轻点……”
雪怪小队成员b的声音放得极柔。
“别弄醒她。”
幻影弩手点了点头，他本以为霜星身体的寒气会透过防护装渗出来，可触碰到的地方，却只有一片反常的温热——他没多想，只当是防护装的效果太好。
“我们……先走一步。”
雪怪小队成员b往后退了一步，斗篷的风帽压得更低了。
“是我们先走一步。”
幻影弩手背着霜星，转身走向停车场的出口，声音里带着点郑重。
“总会再见面的，雪怪们。”
雪怪小队成员b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隧道的阴影里，才缓缓转过身——他的手心紧握着一枚冻得发冰的源石结晶，斗篷的阴影里，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一片决绝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