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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七 惊魂聚会
    糖水店里的安静还没散去,洛保那句掏心窝子的话刚落,空气里还飘着姜撞奶的余甜,可她看着小兰和园子对视时那复杂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方才的急切与认真,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慌乱取代,脑子一热,没头没脑地就蹦出了一连串的话。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洛保的声音陡然降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反倒带着几分涩然,

    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小兰,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都泛了白,“你是不是……心里有爱的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小兰脸上的温柔动容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地看向洛保,园子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洛保却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语速越快,像是在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像是在硬撑着故作洒脱,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与委屈:“我就说嘛,

    你肯定有在意的人,不然阿园不会追着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是不是阿园你替她来问的?试探我的态度对不对?”

    “我懂的,我早就想过了,我们这种关系本来就不算长久,我心里都准备好了。”洛保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抬眼看向小兰,语气里满是退让,“你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有想共度一生的人,我完全理解,也真心祝福你。我可以退出,真的,我不会纠缠你。”

    说起过往的点滴,洛保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起在日本那段受小兰一家照顾的日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之前在日本,一直吃你们的、住你们的,受了你那么多照顾,大家都说我欠你的。那套我买给你的房子,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送你的,你留着就好,不想住也可以卖掉,不用有心理负担。”

    “还有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租的,等下回医院,我就把行李搬出来,大不了我回老家去住,安安静静待着。”洛保越说越乱,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全然没给小兰开口解释的机会,在她眼里,刚才小兰和园子的沉默对视,就是默认了心里有别人,“你放心,就算以后不一起住了,我还是会叫你小兰,阿园我也会一直这么叫,你们不会介意吧?”

    她突然又想起之前聊的青梅竹马,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突然想通了所有事,盯着小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求证,还有藏不住的酸涩:“我知道你有个干弟弟,可那不是你说的青梅竹马对不对?你真正的青梅竹马,是那个四岁就认识的人,是那个会让你站在原地等他、会拼了命保护你的人,对不对?”

    洛保的话句句戳心,她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满心以为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却没看到小兰眼底的焦急与无措,更没看到园子一脸欲言又止、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

    园子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该怎么说?说小兰心里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说那些跨越时空的牵挂与等待?别说洛保不会信,就算信了,只会让洛保更介意,让小兰陷入难堪,这个秘密,她根本没法开口,越解释只会越乱,只能眼睁睁看着误会越来越深。

    就在气氛僵到极致,小兰终于要开口辩解的时候,袁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急忙出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两点二十分了,再不回去上班就要迟到了,有什么事等下班回来再说!”

    陈晏梨也立刻看向洛保,语气带着工作上的急切,句句都是提醒:“洛保,你下午三点还有四台连台手术,明天后天还要值住院部的班,一直在神经内科那边,你的那些住院病人还等着你处理,周一到周四你还有门诊诊室的看诊任务,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先别纠结这些私事,上班要紧!”

    一连串的工作安排砸下来,洛保瞬间回过神,看着眼前催促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小兰,心里的酸涩与慌乱搅成一团,她不敢再多留,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只能仓促起身。

    “那先这样,这些事晚上再说,我先去上班。”洛保挥了挥手,强装镇定地安抚众人,眼神却不敢再和小兰对视,“我车停在那边,先走了,我已经帮你们打好滴滴了,你们在这儿等车就好。”

    话音刚落,洛保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朝着停车的位置跑去,脚步慌乱,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匆匆开车离开了糖水店,只留下满桌微凉的甜品,和一屋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兰看着洛保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想追上去,却被园子拉住。园子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与自责,心里满是煎熬:她怎么解释?根本解释不清。一旦说出另一个世界的事,先不说洛保会不会相信,只会让小兰的感情变得更加坎坷,说不定洛保会直接放手,彻底离开小兰。这份跨越时空的过往,是她和小兰的秘密,也是此刻无法言说的枷锁,只能任由误会埋在洛保心里,等着日后慢慢解开。

    陈晏梨和袁文看着这一幕,也叹了口气,知道感情里的事旁人插不上手,只能轻声催促:“我们也先去医院吧,

    别耽误了工作,洛保那边,等她忙完手术,冷静下来,再慢慢说开就好了。”

    接连两个月,洛保彻底扎进了医院的工作里。

    四台连台手术、住院部二十四小时值班、周一到周四雷打不动的门诊,病人的病历堆得比桌角的医学典籍还要高,年假早就透支得一干二净,连轮休都成了奢望。她和毛利兰、园子的联系骤然淡了下来,消息会回,视频会接,语气永远客气又礼貌,可一旦话题触及两人之间的关系,触及那些暧昧未明的心思,她就立刻找借口挂断,要么说病人突发情况,要么说手术马上开始,干脆利落地切断所有深入交谈的可能。

    糖水店那场误会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她认定小兰心里藏着那个四岁相识、让她心甘情愿等待多年的青梅竹马,自己不过是中途闯入的过客,身份尴尬,立场多余。为了逼自己抽身,也为了装作毫不在意,洛保甚至应了熟人的邀约,去参加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甚至试着接触旁人,假装开始新的相处模式——她以为这样就能放下,就能不再因为小兰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刻意疏远,都像是在心上剜下一块肉,疼得闷声发慌。

    这场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来得莫名其妙。洛保早年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记忆里的同学大多模糊,更别提还有一群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外国人,她甚至隐约觉得,这些人里,有当年曾经孤立、霸凌过自己的面孔,可酒局一开,寒暄一绕,她也没再多想,只当是久别重逢的一场应酬。包厢里烟酒气弥漫,喧闹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洛保本就不擅长这种场合,加之心情压抑,被众人轮番劝酒,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她本就有陈年胃病,之前熬夜加班、饮食不规律就隐隐作痛,如今酒精猛烈刺激,胃黏膜像是被狠狠揉搓,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身边的同学闹够了,说要出去续摊,让洛保一个人在包厢里歇会儿,还随口说着等会儿回来联系她的家人,可一群人吵吵嚷嚷离开后,再也没人折返。偌大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洛保一个人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都带着不稳的颤意,胃出血的隐痛混着醉意,让她彻底陷入了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喝多了,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进门后反手就咔嗒一声按下了门锁。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锁死,外面KTV走廊的喧闹音乐、人声鼎沸,瞬间被隔绝得一干二净,哪怕里面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也休想听见分毫。

    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沙发上的人,认错了包厢,也认错了人,只当是同伴或是相熟的人。他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被洛保身上清浅的气息吸引,脚步踉跄着靠近,俯身就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湿热的唇瓣带着浓烈的酒气覆下来,粗鲁地撬开牙关,肆意侵犯,男人甚至还不满足,牙齿狠狠咬在洛保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红痕。他一边动作,一边伸手拉扯洛保的外套,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洛保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颤。

    她想醒,却醒不过来。

    想挣扎,却浑身酸软无力。

    醉意与胃痛双重折磨,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模糊地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在侵犯,身体本能地剧烈抗拒,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排斥。她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呜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呢喃:“放开……放开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胃里的剧痛越来越烈,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反复搅动,她蜷缩得更紧,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明明能感受到对方粗鲁的动作,却怎么也推不开那具沉重的身体,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而包厢之外,洛溪、毛利兰、园子、袁文、陈晏梨一行人,正心急如焚地寻找着洛保的踪迹。

    洛保出门前只随口跟洛溪提了一句去KTV参加同学聚会,说了大致包厢号,却没细说具体情况。众人本就对这场陌生的聚会心存疑虑——不熟悉的同学、远在国外的旧识,怎么会突然找上从不来这种场合的洛保?越想越不放心,加之大哥在警局公务缠身无法脱身,洛溪当即带着小兰、园子,又叫上了不放心洛保的袁文和陈晏梨,一路匆匆赶到这家KTV。

    一行人找到对应包厢,敲门许久,里面却毫无回应,只有隐约的、不对劲的动静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仔细一听,还夹杂着洛保微弱的哭腔。园子脸色骤变,用力拍打着门板:“洛保!洛保你在里面吗?!开门啊!”

    毛利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她贴在门上仔细聆听,里面传来的暧昧又粗暴的声响,让她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洛溪更是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后怕与暴怒,转身就冲向服务台,语气冰冷地要求工作人员立刻拿出备用钥匙。

    KTV的工作人员本就负责巡视包厢安全,见众人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又察觉到这间包厢确实异常,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备用门卡,快步跟着众人赶回包厢门口。

    “滴”的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

    门被猛地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刺得目眦欲裂。

    洛保狼狈地蜷缩在沙发上,外套被扯开大半,脖颈上刺眼的吻痕清晰可见,脸色惨白如纸,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红肿,显然刚遭受过无礼侵犯。而那个陌生男人还俯身压在她身上,动作粗鲁,浑身酒气,显然还没从醉酒的混沌中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

    毛利兰率先冲了上去,平日里温柔温和的人,此刻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的心疼,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男人狠狠推开,动作快得带起风声,随后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浑身颤抖、意识不清的洛保,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洛保身上冰冷的体温,感受到那压抑不住的恐惧与痛苦。小兰的眼眶瞬间通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喘不过气,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洛保……别怕,我来了,我们都来了……”

    这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想要好好守护、好好珍惜的人,如今却在自己眼前被人如此冒犯,屈辱又无助,小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愤怒到极致,反而冷静得可怕,护着洛保的手臂紧得不肯松开分毫。

    洛溪紧随其后冲了进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抵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她平日里对洛保呵护备至,视妹妹为心头至宝,如今亲眼目睹这般场景,怒火瞬间烧尽理智,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男人被摔得酒醒了大半,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辩解:“我……我认错人了!我走错包厢了!我不是故意的!”

    “认错人?”袁文跨步上前,挡住男人想要逃窜的去路,平日里沉稳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怒色,眼神锐利如刀,“走错包厢就可以随便锁门、随便冒犯别人?一句认错人,就想把所有事一笔勾销?”

    陈晏梨也彻底沉了脸,快步走到沙发边,先伸手探了探洛保的脉搏,又查看她脖颈的伤痕与苍白的面色,察觉到对方胃出血的症状愈发严重,立刻冷声开口:“他明显是酒后蓄意冒犯,锁门就是为了隔绝外界,别让他走!今天这件事,必须报警处理,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陈晏梨已经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按下了报警电话,清晰地报出地址与情况,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园子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看着洛保痛苦不堪的模样,又想起之前糖水店的误会,心里又急又悔。

    如果当初她能早点跟洛保解释清楚一切,如果两人没有因为误会疏远,洛保就不会独自来这种地方,更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恨不得上前狠狠教训一顿。

    男人见众人态度坚决,又听说要报警,瞬间慌了神,想要挣扎逃跑,却被袁文和洛溪死死拦住,根本动弹不得。

    走廊里闻讯赶来的KTV工作人员与保安也迅速围了过来,控制住现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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