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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6章 消耗战军备
    (今天只更了1万,没有标准1万2,这两天在疯狂的码字,给大家说个好消息,目前稿子的字数已经突破30万了)

    而在专门为各种自杀式袭击与一次性消耗品设计的巨型机库与发射井阵列区域,景象更加“壮观”。

    或者说,更加令人感到一种非人性的、数字化的压抑。

    密密麻麻、形态各有的像扁平的飞碟,有的像多节蜈蚣,有的干脆就是一根巨大的、装着推进器和战斗部的圆柱。

    毫无美感可言的简易自爆无人机、超高速智能导弹、单程突击艇,如同从漫长冬眠中被强制唤醒的机械蝗虫群。

    暗红色的系统启动指示灯一片接一片、一排接一排地亮起,从机库深处蔓延到出口。

    最终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跳动的血色光之海洋,仿佛某种邪恶仪式的准备现场。

    负责最后阶段目标参数编译、发射序列检查和总控指令注入的技术士官们,坐在被无数屏幕环绕、光线昏暗的控制台前。

    看着战术全息图上那如同繁星般密集、但每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待发自杀单位的标识,眼神复杂。

    有人一边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编写着最后的攻击路径和引爆指令。

    一边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同僚感慨:“还得是咱们帝国……这种规模的、纯粹靠数量淹没对手的消耗战准备,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我们这些所谓的‘后方技术支援人员’,连正面战场的死亡‘资格’都未必有。我们只需要坐在安全的、有空调的要塞里。

    调调参数、编编指令、看着屏幕上代表敌我单位的数字和光点跳动、减少……

    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离死亡和血腥足够远,还是该骂这战争把生命和造物都彻底工具化、数字化了。

    连牺牲都变得像删除一行冗余数据一样冰冷、高效、毫无波澜。”

    旁边的同僚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自己负责的区块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识。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接口道,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麻木:“领工资干活,想那么多干嘛?

    我们现在说是技术军官,本质上和旧时代工厂流水线上的质检员、数据中心里熬夜秃头的运维码农有啥区别?

    那些常规舰队里的‘士兵’,除了极少数真正志愿登上军舰、准备肉搏接舷,

    虽然这年代除了跳帮战和特殊情况,很少了的‘突击队’。

    大部分不也是待在后方绝对安全的‘思维同步中心’或者‘远程驾驶沉浸舱’里,像玩最高拟真度的VR战争游戏一样。

    远程意识连接着那些造价不菲的‘思维单元作战兵器’——机甲、战机、炮艇——在打太空战争模拟器?

    他们动动念头,扣动虚拟扳机,就能隔着几个光秒摧毁一条小行星带或者敌方护卫舰。

    至于我们这些搞自杀兵器编队的‘单兵操作员’……”

    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想上最前线当亲手杀敌、热血沸腾的英雄?

    省省吧,帝国不缺这个,也犯不着让我们这些‘珍贵’的技术人员去前线填线当消耗品。

    咱们的价值,就是确保这些一次性‘烟花’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炸出最漂亮的‘战果’,换来最高的‘性价比’。

    其他的,别想太多,想了也没用,还影响工作效率。”

    一旁经过的、面色冷峻像扑克牌的监军长官似乎听到了他们的低语,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扫描射线般瞥了两人一眼。

    没有开口斥责,但那目光中蕴含的警告与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他们立刻浑身一紧,脊背发凉。

    所有不合时宜的杂念瞬间清空,重新将全部注意力如同焊接般牢牢固定在眼前瀑布般流过的数据与指令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在帝国,尤其是战前准备这种关键时刻,任何可能影响效率、分散注意力的“多余思考”和“非必要交流”都是不被鼓励的。

    甚至是被严厉监管的。

    倒不会因为扰乱军心被枪毙,毕竟一帮工程人员扰乱一下军心,也无所谓,重点在于干完活你再吵,

    监军走后,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在数据的海洋里“游泳”。

    抱怨完了,情绪宣泄了,活还得干,毕竟……

    帝国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确实不错,而且,至少他们还活着,待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还能有闲暇抱怨几句。

    这已经比前线那些随时可能变成宇宙尘埃的“消耗品”好太多了。

    只是有人嘟囔着:“我也想体验一下自由上前线的感觉,我不想搁这拧螺丝”

    “你还真以为他们上的是最前线的舰艇不成?

    那些不值钱的护卫舰几百米炸了就炸了。

    帝国现在所拥有的恒星系统的军备工厂都足够垒出来几十个超星系团,帝国还真不缺,咱们几个送死的

    毕竟那些上前线的也都是去旗舰,最起码也得是非常珍贵,后期入场的军舰,帝国还不至于无聊到让我们这种看见个虫子都能吓尿裆的人上去送死。”两个工程师直接开始坐到一起,一边干着活,一边嘟囔着。

    “到底是战争物化人,还是人在物化战争啊?”

    “回头你真死的时候就不该这么说了,帝国发的一个月的奖金不比你搁老家干半年强啊?”

    “话倒没错,多攒点钱吧,唉,我们那边支持一夫多妻,六个妻子,18个孩子,要不是帝国给力,还真养不起。”

    “羡慕你们这群鼹鼠人,真能生啊我们文明支持一妻多夫,像我这种没钱的都轮不上我上唉,连个孩子都没。。”

    就在这个时候,队长骂骂咧咧走了过来:“搁这说啥呢?

    快干活,我知道你们在想啥,咱们说是叫参军参加战斗,实际上我们就是干后勤军的。

    帝国真正的士兵是AI,是自行单元,是使徒,你文明100亿人加起来的,有人家使徒一炮能崩碎一个星球厉害吗?

    能让你螺丝打上都不赖了,还想那么多呢,毕竟隔壁营的好几个小时候都是捡垃圾桶长大的,现在不是吃香喝辣吗?

    所以啊,咱们是零件,真正的士兵是使徒,毕竟,那个叫什么来着?

    永远不要拿出真本事——否则会让人知道你没什么本事。

    咱们能搁这呆着,纯属是帝国防止附庸内部搞乱子,以及需要我们进行一点最基础的敲代码。

    其实帝国有没有我们都一样,是我们需要帝国而不是帝国需要我们,帝国要是真不想要,我们把我们的母星一炸,想吃多少吃多少。

    咱们不是来打仗的,咱们是过来上工的,行了,干活干活。”

    “说的也是,现在帝国,统治阶层本来就是使徒,咱们这帮附庸能干上点活都不赖了。

    毕竟我小时候家里还是蒸汽时代的,现在跟着帝国都能殖民恒星去了。”

    潘多拉,帝国皇帝洛德的姐姐,帝国军事力量的最高实质指挥者与战略大脑之一。

    另一个大脑可能更偏向于“随心所欲”和“干了再说”。

    此刻正独自一人站在她那艘专属旗舰——“血歌公主号”星球要塞——

    那为数不多的、装甲相对较薄、安装了高强度观测舷窗的指挥塔顶端观景平台。

    这里几乎是这艘直径上千公里的超规格级移动要塞上。

    唯一能不用透过传感器、直接以肉眼或视觉增强装置观察到外部真实星空的地方。

    这艘船的设计理念更偏向纯粹的火力投射平台与坚固到变态的移动指挥所。

    对外观测和乘员观景体验并非优先考虑项,大部分信息通过无数传感器获取并合成。

    毕竟这是一个直径上千公里、内部结构复杂得像巨型迷宫、大部分区域都是实心复合装甲、层层叠叠的武器阵列和轰鸣的动力机构的超巨型构造体。

    其体积足以和某些较小的天然卫星相抗衡,哎,至于质量嘛,那说是类地行星都是太温柔。

    及个别区域的密度堪比中子星。

    说它是“战舰”都有些委屈它了,它更像是一座被强行赋予了超光速机动能力的、武装到牙齿的金属战争行星。

    或者一个会移动的、脾气不太好的恒星系要塞。

    它静静地悬浮在集结舰队的核心区域,被无数大小战舰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如同兽群中沉默而致命、光是体型就足以让敌人胆寒的头狼。

    偶尔有小型巡逻艇或侦察机从其庞大到遮蔽星光的阴影下快速掠过,显得渺小如尘埃。

    仿佛随时会被这巨兽无意中散发的能量波动吹飞。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标枪,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属于生物的情感波动。

    只有冰冷、纯粹、高速闪烁的数据流与复杂数学模型的光影在其中倒映、流转、碰撞、湮灭。

    她的意识此刻通过最高安全级别的连接接口直连核心算力,与“血歌公主号”那堪比一个中等文明总计算力的舰载主机阵列深度耦合。

    更进一步,她的部分核心思维线程直接接入了帝国战略级的蜂巢思维网络主干道。

    她正在以超越任何生物脑、甚至大部分常规AI的极限速度。

    进行着多线程、多层级的超大规模战役运算与实时推演。

    无数种敌我行动的可能性分支像树状图一样在她的意识中飞速展开、模拟、碰撞、根据最新情报进行权重调整。

    每一个已知的帝国作战节点,从主力舰队到单艘放出去的侦察艇,从使徒军团到刚刚激活的自杀无人机集群的状态参数被反复调取、优化、注入新的指令。

    针对“长廊”虫群已知特性以及可能的大量未知的的数百种针对性战术指令集被快速生成。

    比对数据模型、再精炼、剔除低效方案。

    后勤补给线的每一个脆弱点被高亮标记、数套应急预案被同步生成并下发测试……

    窗外,是无垠的、点缀着遥远冰冷星光的黑暗虚空。

    以及更近处,帝国庞大舰队集结区域那如同将整条银河揉碎了。

    然后泼洒在眼前般的、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航行指示灯、能量护盾维持时发出的微光、以及引擎喷口周期性闪烁的推进光芒。

    这些光芒在她眼中,并非杂乱无章、令人心潮澎湃的灯火。

    而是一个个流动的、带着详细参数标签,舰型、状态、弹药存量、能量水平、指挥官ID……的数据点。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庞大而精密的、实时更新的立体作战网络图,每一个光点的移动、明暗变化,都直接对应着网络图上的参数变动。

    她在脑海中以千倍、万倍的速度预演着这场战役的每一个关键细节,从第一轮超视距齐射的火力覆盖效率与预期战果。

    到主力舰队阵型在虫群第一波最凶猛冲击下的变形、重组与止损方案。

    再到关键时刻“千星级”和使徒军团这两种“王牌”切入战场的最佳时机、角度与后续战术衔接……

    她的思维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在信息宇宙中剧烈燃烧,消耗着巨大的能量。

    只为在无数条可能通往惨败的路径中,为帝国寻找着那条最优或者说,预期战损与战略目标达成度相对最可接受的路径。

    偶尔,她那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会在身前的虚空中无意识地轻轻划动。

    仿佛在调整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全息战略模型上的参数,或者将某个不听话的数据点拖回它该在的位置。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冗余的情绪波动,连呼吸都平稳得如同精密仪器。

    她就是帝国战争意志最凝练、最纯粹的体现,是一台为胜利而生的、拥有血肉之躯的终极战略AI。

    洛德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去打扰自己的姐姐。

    他太了解了,在战役进入最后倒计时的“读秒”阶段,潘多拉需要绝对的、不受任何干扰包括来自皇帝的“亲切问候”的极致专注。

    她此刻承载着整个帝国军事行动最核心的运算压力与最终决策风险。

    他待在自己的专属舱室——一个位于“血歌公主号”核心区域、空间宽敞但布置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有点“性冷淡风”。

    几乎没有什么奢华装饰,更像个功能齐全的移动办公室兼临时休息室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舰内循环系统带来的、带着淡淡臭氧和金属冷却剂味道的“洁净”气息,恒定而略显沉闷。

    此刻,他身边陪着的是海拉和欧若拉。

    这难得的战前片刻宁静,相对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姐姐那边的信息风暴而言。

    让他能暂时把“皇帝”的面具摘下来搁一边,稍微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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